鞠可曼一面在餐廳用著晚飯,一面將頭扭向正坐在客廳處開著視頻會議的霍昀斯。
記憶像是蠶絲一樣,慢慢地被抽回。
現在的霍昀斯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冷著俊容,只能令人膽顫而不敢靠近。
這就是他工作時的模樣嗎?認真而嚴肅!似乎將所有的人都拒之甚遠,一雙曾叫無數女人賞心悅目的美眸現在卻成為了無形的凶器,視頻內的每一個人臉上寫滿了畏懼,他們無不小心翼翼地念著手中的最新報告數據。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鞠可曼趕忙從書包中拿出,看到上面來顯是‘建康’,猶豫了下。
“喂?”緩慢地接起。
“可曼,我聽叔叔說,你搬了出來?”建康有些心急地問道。
鞠可曼盡量用手捂住手機,試圖不讓聲音散出打擾到某人的會議,她小聲回道,“嗯,找了一家中介,說是有套住房便宜又舒適,所以就搬來了。”
“怎麽不跟我打聲招呼?這麽突然?”建康抱怨道,“要不是我今天到你家去,我都不知道這件事。”
鞠可曼內疚地說道,“對不起。”
“我爸最近讓我到霍氏公司去實習,所以請你原諒我以後不能去店鋪幫忙。你該明白,這也是我和你結婚的交換條件,我爸說,沒有物質條件基礎,兩個人不會幸福。所以我正在努力營造。”建康解釋道。
鞠可曼笑了兩聲,“多學習一下也挺好。”正好她現在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他呢?這樣反而讓她松了一口氣。
撒謊,她並不擅長,某人說過,她太簡單,所有的表情都寫在臉上,雖然她極力地偽裝!
“那我們什麽時候還可以再見啊?”建康忍不住說道,“你周六有空嗎?”
“周六啊?”鞠可曼轉過身,卻不期然正對上霍昀斯投來的一雙厲眸,像是在下著警告,“呃……我和阿紅要去進貨。”
“那周日呢?”
“周日,周日……”似乎某人的臉色更加陰沉了,鞠可曼趕忙敷衍道,“周日我想回家看看。呃,我燒的壺水好像開了,先掛斷。”‘啪’地一聲,將手機放到了一旁的餐桌上。
霍昀斯像是狡猾的狐狸一般,嘴角勾起一絲得逞的笑意,他回轉身,繼續對著電腦前那些畏畏縮縮的人下達著命令。
鞠可曼用完了晚餐,一時覺無聊,想到霍昀斯的書房有一個大約七十多寸的掛壁電視,就抱著桌面上洗好的草莓盤走了過去。
一個小時後。
當霍昀斯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地狼藉景象,電視上還在播放著某部不知名卻俗套得令所有女人都掉眼淚的韓劇,而地板上攤開著幾本財經雜志,似乎都是隨手翻開了幾頁,看到不感興趣就丟到了一邊,旁邊還放有吃到一半的草莓盤。
鞠可曼就這樣毫無形象地躺在這堆糟亂之中,頭髮松散開,嘴角處還留著口水,均勻的呼吸伴隨著電視中男女主角動情的對白。
霍昀斯搖頭,禁不住露出寵溺的笑容,他走過去將電視關掉,彎身抱起地面上的鞠可曼。
鞠可曼‘支吾’了兩聲,像是小孩子似的用手背蹭了蹭臉面,將自己的頭扎向這個再熟悉不過的懷抱,鼻尖處滿是飄來那令她踏實的味道。
霍昀斯抱著她上了樓,推開他的臥房,輕輕地將她放於床鋪上,蓋上蠶絲被,剛要起身,卻聽到耳畔處傳來的輕聲囈語。
“你怎麽可以背叛我?”鞠可曼的面容慢慢變得痛苦,眉頭幾乎快要糾結到一起,“如果不喜歡我,就不要對我這麽好……”眼角處漸漸流下了淚水。
霍昀斯彎身坐在了床頭,大掌撫著面前再次熟睡的小人兒臉頰,隔了片刻, 他低頭吻住那微啟的紅唇。
抬起頭的刹那,他原本柔和而寵溺的雙眸瞬間變得陰沉而抑鬱,漆黑得令人猜不透情緒。
他知道自己從不是善類,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偽君子,為所追求的向來寧願犧牲所有,然而,當已經習慣生活在黑暗中的他,遇上了這個總是偽裝快樂卻簡單的她,一切開始了轉變。
他的詭計多端,他的糾糾纏纏,終究要這場看似不可能的婚姻有了一場結果。
“你以為這樣就是結果了嗎?”霍昀斯伸手覆蓋上她的額頭,雙眸凝望著她安靜的睡顏,眼底透漏著一絲不可抑止的霸氣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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