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半前,美國。
早上八點半,枕頭前的鬧鍾‘鈴鈴鈴’像是無敵催命神,不知道幾次地響起。
鞠可曼睜開惺忪的睡眸,伸了個懶腰,快而準地按停鬧鈴。
絲絲縷縷的陽光從落地窗前斜打入了進來,照亮了臥室,打在粉色卡通一般的床鋪上。
鞠可曼支支吾吾像是兒童囈語地‘唔……’了一聲,攤開手臂,摸向身側的床位,卻發現早已冷卻,她略帶沮喪地撇了下嘴,望了一眼牆壁上掛的有點古董氣息的鍾表。
哦,八點半了——
怔了下。
什麽,八……八點半了?
她‘蹭’地坐起身,一面快速地穿衣,一面大喊著,“哇,怎麽會這樣?我明明上的鬧鍾是七點半啊?嗚……”慘了慘了,這門課肯定要被當掉了!
這門經濟學課終究N次遲到,而那MR.KEN也要N次對她冷眸相對。
等她洗漱完,到了樓下,頓時飄來股股香氣,一種會要人食欲大開,帶著濃濃的奶味的香氣。
“!”HERRY一派優雅地對著鞠可曼笑道,盡管腰間系著一條圍裙,可還是難掩他全身上下的俊美氣質。
鞠可曼苦著一張臉,她知道現在不該是對她親親老公垂涎欲滴的時候,可她還是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還‘’?我馬上就要變成鹹魚了!”MR.KEN最經典的一句話就是,鹹魚永遠翻不了身!
可惡,可惡,真是可惡!拜他所賜,她真的翻不了身了!
HERRY笑了笑,走到餐桌前,將手上的一個盤子推到了鞠可曼的身前,“再怎麽晚,也要先吃了早飯。”
“我哪裡還有時間啊?”鞠可曼整理著書包,卻發現某人似乎已經將一切都給她準備好,裡面還有一個粉色的飯盒,不用說,肯定是為她準備的午飯。
“我一會兒開車送你走。”HERRY不容她推拒地說道,將圍裙解下,悠閑地落座到了鞠可曼的身側,“不是九點上課?”
“那也不可能十分鍾到教室啊?”除非是用飛的!
HERRY再次無奈地搖頭笑著,“既然知道今天是經濟學,昨天晚上就應當早點睡覺。”
鞠可曼一聽此言,登時氣焰高漲,也不想想是誰害她昨天晚上睡得那麽晚,本來她想九點半就上床,但偏拗不過某人的撩撥,**一下子衝起,兩人就……哎,總歸還是她的意志力不夠啊!
美男當前,哪裡有推拒之理?
就像是……像是他對她的求婚!
想至此,她的口水再次泛濫,想到他的精壯身材,想到他的光滑皮膚,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飯盒裡給你做了一份三明治,書包裡還給你洗了一個蘋果,要飯後半小時再吃。”HERRY就像是囑托小孩兒一般地字字句句說道,生怕某人因想入非非而聽不到一句話。
鞠可曼斂回了心神,回視著近在咫尺的俊眸,感動得竟是熱淚盈眶,“HERRY,你太賢淑了!”
所有美好的感覺隨著這一個詞而變調!
HERRY隻覺額前滑過三個感歎號,她說的該不是‘體貼’吧?他的這個老婆最是能亂蓋詞了,明明是個中國人,卻比一個外國人都不懂成語典故。
“怎麽,不喜歡啊?”鞠可曼喝了一大口的牛奶,覷向HERRY。
HERRY笑了笑,是問,有哪一個男人聽了‘賢淑’兩個字蓋在自己身上,會開心?除非那個人是個GAY!
鞠可曼抬頭看了一眼時間,“不吃了,還有十三分鍾了。”她塞下最後一口的土司,拿起書包快步向門外跑去。
“等一下,不要一邊跑一邊吃東西。”HERRY提起桌面上的車鑰匙,後一步跟去。
路上,兩人默契地保持著不語。
鞠可曼知道她老公有聽新聞廣播的習慣,無非都是財經,而她這個完全外行的人,卻一點也聽不懂。索性就在旁邊嘀咕著自己的振奮精神歌詞——
“我們是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我們要翻身,我們要翻身——”哼,誰說鹹魚翻不了身,“我們要翻身——”
終於在快要三十八個‘我們要翻身’的時候,車子停在了學校門口。
HERRY將廣播關上,他彎身,細心地解開鞠可曼身上的安全帶,“還有兩分鍾,如果你加速跑,應當可以趕上。”
“兩分鍾?”鞠可曼謝天謝地,夠了,今天恰巧就在A幢樓上課。她喜不自禁。
看她要下車,HERRY再次扯住鞠可曼的手臂,嚴肅著面容說道,“記住,白天要喝熱水,不許再喝奶茶,裡面添加了奶精,還有,蘋果不用再洗,盡量少沾涼水,我會不定時地抽查。”
鞠可曼撅嘴,“難道連冰激凌都不要我吃?”
HERRY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
“天理何在?”鞠可曼怒瞪著雙眸,“可我上個星期也吃了啊?”
“忘記了嗎?”
“什麽?”
“你,今天是生理六天!”他嘴角泛起了一絲無奈地笑意。
生理六天!
“可是我基本上四天就沒了。”鞠可曼強辯道。
HERRY笑容漸漸收斂,“我昨天晚上看到了痕跡。”
“那你還和我——”鞠可曼一副委屈地小可憐模樣。
話才一說完,卻慢半拍地意識到兩人竟在這明媚的早上議論如此羞人而**的問題,登時臊紅了臉頰,看了一眼表。
“還有一分零五秒……”HERRY說道。
“哇……”鞠可曼大跨步下車,提著書包快步衝去。
HERRY望著她奔跑的背影,嘴角勾起,眼底盡是無奈地寵溺,他不是一個‘專心’的人,她以為他會一心一意地聽著廣播,而沒有聽到她口中那可笑之極的歌詞嗎?
真是夠了,他簡直娶了個活寶!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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