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可曼,你到底在搞些什麽?”阿紅對著剛進門的鞠可曼,大聲喝道,“發生這麽大的事,你還要瞞我們到什麽時候?”
鞠可曼手持著白水杯,臉色蒼白,心虛地問道,“什麽……瞞你們?”糟了,不會是剛剛下車時被發現了吧?早知道這樣,就應該堅持,不該讓霍昀斯開到這麽靠近的地方!
阿紅和皮克兩人對視了一眼,她雙手環胸,“你說,是不是打算要放棄這家情趣商品店?”
鞠可曼聞言,驀地豁然開朗,竟是嗤笑了下。
“你還敢笑?”阿紅蹙起了眉頭,“如果早知道這樣,我們一開始就不該跟著你,現在你說不乾就不乾,那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算什麽?現在才剛有點起色,你就要退身,你不是成心是什麽?”
鞠可曼面對著她的質問,依舊安然地笑著,“你們先不要生氣,聽我講。”她微斂了笑意,“我從來沒有說過我要退出,只是為了挽救正德公司,所以暫時先放下這邊的工作。可正是因為有你們倆人,我才這麽放心。”
“你以為你是誰啊?憑你一個人就能力挽狂瀾?”阿紅冷嘲道,“不是我說你,咱們這麽一個小店,你都經營不好,那麽大的一家公司,你能起死回生?”禁不住扭頭瞧了一眼皮克,兩人異口同聲道,“打死我們也不信!”
鞠可曼撅起了嘴,“我又沒說只靠我自己。”她是知道自己的能耐有多大,所以也從來不敢下狂言。
“那還有誰?”阿紅再次逼問道,“建康?”
鞠可曼搖了下頭。
“你家律師先生?”皮克驀地露出笑容,他對於帥哥可是有著非凡的記憶力。
鞠可曼遲疑了下,還是擺首。
“不是建康,也不是律師,我就不信你的人脈再可以拓寬。”阿紅雙手叉腰,“鞠可曼,你給我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麽回事?”
鞠可曼看著兩人嚴刑逼問的架勢,禁不住向後退了兩步,鼓嘴道,“難道我就非得只有這麽點的人脈嗎?”
阿紅眯起了雙眸,皮克在一側也環胸相對,兩人默契地點了點頭。
挫敗,十足的挫敗。
鞠可曼耷拉下了腦袋。
阿紅收斂了氣焰,緩聲說道,“又不是一天認識你了,你這個人太單純,坦白說,我一開始看到你這樣的人,還真是感歎,如此複雜的社會,竟然還存有你這種異類!明明被騙了,卻還開心地幫人數錢,還給自己借口說‘做善事’!”
“所以說,不是我們瞧不起你,而是太擔心你又被騙了。”皮克也上前一步,伸手攬住鞠可曼的肩膀。
鞠可曼感動地濕潤了眼眶,她吸了吸鼻子,“那你們這次相信我一回,我沒有騙你們。”
阿紅和皮克兩人對視,許久,歎了口氣,“好吧。”全都絕口不再提起此事。
“OK,談正事!”阿紅拍了兩下掌。
皮克彎身,從皮衣兜裡拿出一個唇膏,塗抹於嘴唇上,“最近店裡生意越來越紅火,我昨天晚上仔細考慮了一番,面對這樣的形勢,咱們最好的對策就是拓展,如果有多余的資金,再開一個大型的網站。”
“嗯,我讚同。”阿紅點頭,“只是這資金唯一的渠道只是通過咱們賣店內的商品,還是不成?”
“那怎麽著?”鞠可曼睜大了眼睛,巡視著面前兩人的臉頰。
阿紅聞言,雙手叉腰,“‘那怎麽著?’你好意思講啊?”她瞪了一眼完全一副無辜模樣的鞠可曼,“上次我們跟你講了快有一個鍾頭,我們倆人反正是拿不出一毛錢來了,帳目上記載地清楚,店內所有的貨都是我們倆人預墊的錢。現在都積壓著,哪裡還有多余的錢來投資?不靠你還有誰?”
“我?”鞠可曼猶如大夢初醒,“可我……”現在背了一屁股債,還被人‘綁架’!怎麼可能會有錢啊?
阿紅不等她說完,質問道,“難道你不想發財?”
“想啊。”鞠可曼毫不猶豫地回道。除非傻,不然誰會不想發財?
“明明看著眼前有發財之機,難道你想要放棄?”
“不想。”鞠可曼點著頭,一副好好學生的樣子。
“那就對了,”阿紅拍了下鞠可曼的肩膀,“現在救你家公司於水火之中的大恩人是誰?”
“霍……”才剛要出口,猛然意識到不對,鞠可曼乾笑了兩聲,“建康。”
“!”阿紅拍掌奸笑道,“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什麽意思?”皮克湊上前一步,將目光投向正暗自得意的阿紅,問道。
阿紅看了兩人一眼,徑自解釋道,“他們無需投一分錢,只要將咱們的情趣商品店化為霍氏集團名下,那麽……頂著‘霍氏’這個響牌,咱們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
“就這麽簡單?”皮克揚起了聲調。
“就這麽簡單。”阿紅笑了笑,繼而將頭轉向正蹙眉不展的鞠可曼,“你認為呢?”
鞠可曼連忙搖頭,“我不同意。”
霍氏?又是霍氏?好不容易開了自己的店面,以為可以自力更生。這樣一來,不是一輩子都和他糾纏不清了嗎?
“可曼,你到底怎麽了?這不是明擺著的發財之機嗎?況且不用他出錢,只是動動嘴皮子而已。”阿紅軟語勸道。
鞠可曼轉過身,走向了櫃台,低頭,“只要是和‘霍氏’有關的,我就不同意。”話語中帶著一絲倔強,不容其他兩人的勸言。
皮克和阿紅兩人面面相覷,不由得有些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真是白費了一番口舌。”走向了門口,開始了一天的生意。
霍氏,霍昀斯。
這兩個響當當的代名詞,正一點點地‘摧毀’著鞠可曼原本的生活。她終於明白,為什麽以前他不告訴他的名字,為什麽口口聲聲說‘名字只是一個代名詞’。其實不是他不講,而是他的名字太過響亮,只要是能和‘霍’沾上邊的,要麽就是有利,要麽就是被無情地摧殘。
鞠可曼禁不住撇了下嘴,正要點貨,手機恰時響起,一看來顯,上面赫然寫著某人的大名,鞠可曼像是觸電一般,登時精神抖擻。
霍昀斯低沉的話音傳入耳畔,“剛剛路過,看到有一處賣牡蠣的,不知道要不要買一些?”
“你不要買!”鞠可曼製止道,“連價格也不會殺,人家說多少你就給多少,晚上回去我買吧。”禁不住再次想到曾經。
霍昀斯笑了笑,“可我已經買了。”
鞠可曼眉頭擰起,“一定又被騙了一倍的錢。就你的錢最好賺!”她忍不住責備道。
“下班後,我來接你。”霍昀斯輕聲的話語敲人心扉。
鞠可曼連忙搖頭,“不用了,我這裡坐公車挺方便,你要是回去早,你就做晚飯。”
電話那端似遲疑了下,但還是‘嗯’了一聲。
“對了, 不要在裡面放……”
“蒜!”霍昀斯無奈地說道。
鞠可曼情不自禁地紅了臉頰,他竟然都記得?
電話掛斷,阿紅從外面走了進來,她曖昧地對鞠可曼笑道,“不知道你們倆都發展到這種程度了?呵呵,聽著可真是甜蜜啊,像是小兩口過日子。”
鞠可曼怔住,仔細回想剛剛的對話,呃……好像真的太自然了……
她的牢騷,他的縱容,她的小氣,他的大度,似乎又回到了曾經!
正文
[w w w .bxwx b o o k ; 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