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獎金?什麽獎金?”
只見他手裡的鐵鏟很誠實的放了下去,老板微微一笑,緊接著從櫃台底下拿出了一個外形古樸的方盒子,將其打開,裡面躺著三十枚金光閃閃的硬幣,純金打造,價值不菲。
“我…擦…”徐浪頓時蒙了,只見老板拿起一枚金幣,在他眼前晃了晃,說:
“每個硬幣重12點5克,純度四個9,按照市場金價減去手工費,一克三百塊錢來算,這一盒金幣拿去金店可以換將近十二萬。”
十二萬…徐浪眼睛都直了,這可是六位數啊!老實講他這輩子卡裡還沒存過這麽多錢,不得不承認,有那麽一刻他確實心動了。
但得到這筆錢的前提條件是要先玩個遊戲,一提玩遊戲,他就又想起手機裡陌生號碼發來的那條短信,當時跟那幾個社會大哥也是提出玩遊戲,結果後來…
徐浪的喉嚨動了動,頓時細思極恐,雖然眼前這盒金幣很誘人,但老板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麽藥,可絕不能大意,這可不是見錢眼開的時候。
徐浪:“媽的,我憑什麽跟你玩遊戲?”
說罷,他就又把手裡的鐵鏟舉了起來。
這老板倒也挺有定力的,不管徐浪怎麽做,他始終面帶微笑,看上去一副和善的模樣。
老板:“話說回來,你還沒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就因為艾澤給了你這幾張卡牌,就把你氣成這樣?如果你真想要打折卡,我現在就可以送你一張。”
“何止是送我卡,還tm在我家殺人了你知道嗎?!”這句話徐浪差點就說出口了,但關鍵時候他還是忍住了,在沒搞清楚這老板和那個艾澤之間的關系之前,他不想暴-露太多情況。
於是徐浪把手機拿了出來,在短信裡找到那個陌生號碼,拿給老板看了看,問:“這號碼眼熟不?就是它發消息讓我來找你的。”
徐浪沒把短信裡讓他來紙牌屋的那條拿給老板看,因為那條消息裡提到了“處理屍體”這幾個字,他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搞得好像人是他殺的似的。
老板只看了一眼,就確認那是艾澤的手機號,徐浪聽了頓時脾氣又上來了:“媽的,這個王八蛋!”
他決定再去一趟警察局,要舉報這個手機號,查出那個叫艾澤的混蛋,等人找到了他就用手裡這把鐵鏟拍爛那混蛋的腦袋。
桌子上的那些卡牌也都是艾澤的,這可都是證據,他不會留給老板的,於是準備收起來一起帶走,但就在他伸手要去拿那張金卡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是來短信的聲音。
徐浪心裡咯噔一下,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短信,難不成又是那個艾澤發來的?
猶豫了一下,徐浪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還真是,這次的內容更加詭異: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你的發小吳剛,是怎麽惹上那群家夥的?我又為什麽要殺了他們?”
“握草!”徐浪心裡狠狠地罵了一句,他只能強裝鎮定,抬起眼皮朝老板瞥了一眼,只見對方一臉和善的模樣,站在那裡耐心等待著,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這短信不是老板發的。
徐浪剛看完第一條短信,緊接著又來了第二條短信:
“現在能夠幫你的只有紙牌屋,我的遺產,都留給你了。”
遺產?什麽遺產?徐浪越看越覺得這些短信很詭異,而且那個叫艾澤的簡直料事如神,他每次都在關鍵時刻發來消息,難不成他就在附近的某個地方,
正暗中觀察著自己? 徐浪也給整蒙了,短信裡忽然又提到了他的發小吳剛,而今天來討債的那幾個家夥也提到了吳剛,這個該死的王八蛋到底在外面惹了誰,為什麽會把自己牽扯進來,難道僅僅就因為那個緊急聯系人和兩萬塊錢?
反過來想,假如就為這麽點破事兒,那個艾澤犯不著把三個人全殺了吧?
徐浪深吸了一口氣,他無法相信任何人,短信的內容也不可能讓那老板看見,如果這個老板或者艾澤真要害他,就算現在走出這個門,回了家也是死路一條,但他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掉。
徐浪:“你剛才說玩什麽遊戲?該不會又是石頭剪刀布吧?”
老板笑著搖了搖頭,伸出手,指著櫃台上的卡牌,解釋道:
“石頭剪刀布,在遊戲規則中,代表著三種狀態。首先,石頭表示進攻,只要是范圍內的目標,見到了都會主動發起攻擊;布表示防禦,對於即將到來的危險會采取必要的防禦措施,但不會主動攻擊目標;剪刀表示備戰,在這個狀態下,式神已經被召喚出來,是可見的,並且跟隨你一起移動,你可以享受式神帶來的各種增益效果,但式神既不會主動攻擊也不會主動防禦。”
徐浪聽完整個人都懵逼了,忍不住吐槽道:“你以為這是在肝陰陽師麽?還式神?”
但老板仿佛沒有聽見他的吐槽,認真的提醒道:“請記住這三種狀態。”
說罷,他轉過身去,從櫃台後面的貨架子上取下兩副黑色的護臂,看材質像是用碳纖維製作的,他把兩個護臂放在櫃台上,然後將三張剪刀石頭布的卡牌塞進了其中一個護臂,護臂上有一圈卡槽,每個卡槽可以塞一張卡,看著有點像左輪手槍的設計。
然後老板又將三張銀卡和一張金卡塞進了另一個護臂的卡槽裡,把兩副護臂都弄好之後,他拿起來相互碰了碰,說道:“這個道具叫切牌器,是用來切洗牌的,你把它們都戴上,遊戲中會用到。”
徐浪盯著那兩副護臂,一時之間有點蒙圈,他抬頭看了老板一眼,反問道:“我有說過要玩遊戲麽?”
老板聳了聳肩,笑著說:“不然你來紙牌屋幹嘛,來了紙牌屋,就一定要玩遊戲…”
只見老板的鏡片上閃過一道幽光,徐浪見了莫名感覺到一陣心慌,喉嚨微微動了一下。
見徐浪一動不動,老板隻好放下護臂,拉開抽屜,取出一份打印好的協議書,遞到了徐浪的面前,然而徐浪拿過那份協議書,還沒看就吐槽道:“這什麽玩意兒?陳老板家的免責協議書嗎?”
老板笑了笑,說:“這是一份責任協議書,不是免責,放心好了,條款都寫的很清楚,遊戲雖然有一定風險,但這裡是正規門店,作為店長和法人,我會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的。”
徐浪掃了一眼,好像還真是那麽回事,說:“如果簽了這個,就表示我同意玩遊戲了?”
老板糾正道:“是只有簽了這個以後,才能開始玩遊戲。”
徐浪:“然後遊戲獎勵就是那一盒子金幣?”
老板點了點頭。
徐浪:“如果我輸了呢?”
老板微微一笑:“輸了就是輸了,只要你遵守遊戲規則,就不會有任何懲罰。”
徐浪不禁想起了之前短信裡的那段話:不遵守遊戲規則的人,下場只有一個…
那三個社會大哥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
徐浪猶豫了一下,拿起筆把字簽了,然後擼起袖子,把那兩副護臂套在了手上,還別說,戴上護臂之後感覺手裡好像多了兩把刷子似的,挺裝的。
老板:“這鐵鏟也是遊戲道具,帶上它。跟我來吧。”
徐浪聽了微微一怔,這把鐵鏟居然也是遊戲的一部分?這到底什麽遊戲,真人版吃雞嗎?
徐浪跟著那個老板離開了前台,穿過一條很短的走廊,來到了紙牌屋的後台,看起來像是個雜貨間,兩邊都是貨架子,前面還有一扇門,老板站在門旁邊,說道:“穿過這扇門,就是遊戲房間,進去之後你的手機會自動收到遊戲內容的介紹, 去吧。”
說罷,老板替他拉開了那扇門,原本徐浪以為這是店的後門,出去就應該到後巷了,可結果門的另一邊居然又是一個房間,沒有開燈,但對面就是窗戶,外面還有樹,看上去也不像個密室。
徐浪:“你要敢糊弄我,回頭我非砸爛了你的店不可。”
進門之前他還不忘警告老板一句,手裡舉著那把鐵鏟,穿過那扇門,走進了那間黑屋子,剛進去就停住,回頭看了一眼,老板朝他點了點頭,然後把門關上了。
這間黑屋子不算大,頂多十來平,周圍的牆都是木質的,一棱一棱,故意做成木屋的樣子,屋子裡有張桌子和椅子,再就是一張破床,月光透過對面的窗戶照亮進來,徐浪正打算去窗戶那邊看看,他手機忽然響了。
徐浪拿起來一看,這次不是那個叫艾澤的混蛋發來的,而是紙牌屋的老板:
“哈嘍,歡迎光臨紙牌屋,我是店長張遠,下面是我們要玩的遊戲內容,請查收。”
“遊戲名稱:黑暗森林。”
“簡介:城市中的大型綠化帶,是人們晨練和散步的好地方,但晚上千萬不要一個人去,尤其是綠化帶的深處,那裡藏著一頭會吃人心的惡狼…”
“任務要求:找到被惡狼蠶食的無辜者的骸骨,追蹤惡狼的蹤跡。”
“遊戲規則:不得報警求助,不得中途退出遊戲,天亮前沒有找到骸骨則任務失敗,遊戲結束。”
“線索:惡狼總是喜歡攻擊那些弱小的獵物,但到底誰是獵人,誰才是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