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徐浪在心裡咒罵了一句,怎麽莫名其妙的就鬧出人命來了?
躺在地上的那三具屍體他不敢靠近,到底死沒死他也沒法驗證,環顧四周,房子的門鎖已經壞了,誰知道還會不會有人來,這種情況下必須馬上報警。
派出所離這裡很近,徐浪不敢一個人在家待著,他抓起手機,還有那個包裹,把鏟子和卡牌都塞回去,抱著那個包裹他就直奔派出所,出了樓道撒腿就跑,一口氣衝到了派出所,找了值班民警,上來就是一句:“出人命了!”
簡單了解情況之後,派出所立刻出警,雖然也就幾百米的距離,但民警們依然開著警車打著警燈來到了徐浪家的樓下,車沒熄火,留了個人在樓下守著,剩余三名警員跟著徐浪一起上樓,然而推開門進屋一看:
家裡整整齊齊,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那三個上門討債的社會大哥不見屍首,原本地板上明明溢滿了鮮血,然而現在卻連一滴血跡都找不到了。
民警:“你不是說有人死了麽?人呢?”
徐浪:“我…”
徐浪也給整蒙了,只見另一個民警走進客廳,從地板上撿起來三張卡牌,看了看,然後遞給了徐浪:“你報警之前,到底在家幹嘛了?”
徐浪接過那三張卡牌,發現似乎是某種遊戲卡片,但不是之前快遞包裹裡的那六張卡,那六張卡還好端端放在茶幾上,至於這三張新發現的卡牌,正面印著圖案,下方寫著說明,就跟小時候收集的那種卡片很像,但這種老古董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自己家裡?他走之前明明還沒有的。
徐浪的第一反應是家裡有人來過,畢竟鎖壞了,房門只是虛掩著,根本關不上,而進來的那個人將三具屍體處理掉了,並且在現場留下了這三張卡牌,可是從時間上又說不過去,從他到派出所說明情況,到出警趕到樓下,前後不過十分鍾的時間,一路上也沒有看見任何可疑人員,就這麽短的時間能把三具屍體運走,而且還把被血弄髒的地板擦得乾乾淨淨,就跟沒發生過一樣?
還有,留下這三張卡牌是什麽意思?
民警:“話說你這門鎖哪兒壞了?這不好著呢?”
徐浪一聽,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扭頭一看,有個民警正好在檢查門鎖和門板,別說門鎖沒壞,就連門板上也沒有找到任何像人為破壞的痕跡。
徐浪徹底蒙了,民警們甚至一度懷疑他是不是磕了藥,出現神經錯亂了,但最後徐浪把手機短信亮給民警們看,這才消除了誤會。
民警:“你欠別人多少錢?”
徐浪:“五百。”
民警一聽就蒙了:“五百?就為了五百塊錢,債主派了三個人跑來你家鬧出這麽大動靜?”
徐浪深深地歎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只能是當場錄了個口供,然後留了派出所電話,民警們臨走前還勸他趕緊把錢還上,以後再別去借這種高利貸,說了一大堆教育他的話。
等民警走了以後,徐浪一個人坐在客廳裡,怎麽想怎麽不對,在這期間那個陌生號碼再也沒給他發過消息,他把那個包裹放在一旁,盯著之前民警從地板上撿起的那三張卡牌,越看越覺得這三張卡牌有問題:
三張卡牌都是銀色底板的,正面的圖案分別是三個怪物,介紹上寫著幽靈食屍鬼,腐爛食屍鬼,還有貪婪食屍鬼,乍看只不過是普通的遊戲卡片,但仔細去看下方的描述,在卡片效果一欄中寫著:通過獻祭一名犧牲者來召喚一隻食屍鬼,
食屍鬼存在期間宿主將獲得額外效果。 “獻祭…犧牲者…”徐浪隱隱有種奇怪的感覺,他莫名覺得這三張卡片似乎和那三具屍體有關,難道上門討債的那三個家夥,就是所謂的犧牲者?通過殺死他們獲得了這三張卡片,每張卡片上的食屍鬼都對應著他們中的一個?
徐浪不禁打了個寒顫,這個可怕的想法讓他頓時心裡有點發毛,他實在坐不住了,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又看了一眼手機,還是沒有新消息。
這個家恐怕今晚是待不住了,誰知道還會有什麽怪人怪事找上門來,徐浪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把所有卡片都帶上,還有那個包裹,上面有快遞公司的貼,再加上那把鐵鏟,他二話不說,帶齊裝備出門直奔那座紙牌屋。
手機短信上可是有提到的,讓他去紙牌屋求助,所以這屍體失蹤八成就是那個紙牌屋裡的人搞得鬼,回想起之前路過那家店時遇到的那個死胖子,徐浪頓時就火冒三丈,等找到了那個混蛋,非把他皮扒了不可…
…
臨近半夜,街上連條流浪狗都沒有,徐浪把唯一能防身的那把鐵鏟緊握在手裡,走路時東張西望,顯得很謹慎,終於來到了位於金街路口拐角處的那家店,門頭上紙牌屋三個大字的燈牌還亮著。
“王八蛋…”徐浪拿著鐵鏟氣衝衝地走到了店門口,他下定決心,那個死胖子如果不老實交代,他就把這店給砸個稀巴爛,就用這把洛陽鏟!
於是他扛起鐵鏟就推開了紙牌屋的門,裡面空間不算大,正對著店門的就是櫃台,櫃台後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估計二十多歲,正在一邊喝奶茶一邊看電腦,徐浪二話不說,走上前先把那快遞的包裝盒丟在了櫃台上,然後把兜裡的卡牌全部掏出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你們老板呢?叫他給我滾出來!”徐浪一副來算帳的模樣。
坐在櫃台後面的那名男子扶了扶眼鏡,說:“不好意思,我就是老板。”
徐浪:“你是老板?那之前蹲在門口的那個死胖子是誰?你的員工嗎?”
“員工?”老板站了起來,他個子挺高的,比徐浪要高。
老板搖搖頭,笑著說:“抱歉,我這裡沒有其他員工,就我一個人。”
徐浪一聽,頓時怒了:“你蒙我呢!”
緊接著他把手伸進另一個兜裡,又掏出來一張卡牌,就是之前遇見那胖子給他的打折卡,被他狠狠地拍在了櫃台上:
“看清楚了?這可是你們家的卡,那死胖子給我的,還說什麽以後來給打八五折,我呸!”
老板的目光落在了那張卡牌上,有一瞬間,他藏在鏡片後面的那雙眼睛仿佛閃過一絲幽光,接著老板笑了,推了推眼鏡,說:
“噢,我懂了,原來是艾澤啊…”
徐浪一聽,立刻問道:“那死胖子叫什麽?艾澤?你告訴我, 那混蛋跑哪兒去了!”
他邊說邊拿起了鐵鏟,仿佛只要那個該死的胖子一出現,他就會立刻拍爛對方的腦袋。
店鋪老板微微側目,朝徐浪手裡那副鐵鏟看了一眼,鏡片後面幽光一閃,他似乎又有了新發現。
徐浪不是瞎子,他一看老板盯著自己手裡那把鐵鏟,乾脆直接拿鐵鏟指著那個老板,一字字道:“你特麽給我把那個死胖子叫出來,他人呢!今天見不著人你就別想睡覺!”
徐浪現學現賣,立刻就把討債的那套東西用上了,但人家老板自始至終都是一個態度,只見他伸出手,將桌子上一張張卡牌分開,指著中間那張卡牌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跟艾澤之間有什麽誤會,不過我要澄清一下,如果他給你的就是這張卡,那麽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張卡可打不了折,但它比打折厲害多了,這是張絕版的金卡,艾澤舍得將它送給你,肯定有他的原因。”
徐浪微微一怔,低頭一看,只見老板用手指著的那張卡牌,是一張金色底板的,跟之前徐浪在家裡撿到的三張銀卡的版面設計一樣,上方是配圖,下方是介紹,不過這配圖看著很眼熟,作為一名英雄聯盟的老玩家,徐浪幾乎一眼就認出來了,再看下方的文字介紹,開頭寫著“掘墓人約裡克”——這居然是張遊戲卡?!
徐浪頓時蒙了,下一秒鍾,他掄起鐵鏟就要招呼那個老板:“媽的!他人呢!”
但他剛舉起鐵鏟,就聽那個老板說道:“不如我們先來玩個遊戲吧,只要你贏了,艾澤的獎金都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