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空柔柔白雪,悠悠飄灑。到處銀裝束裹,一切都格外的潔淨美麗。緩緩閉上雙眼,這一刻,喬玄什麽也不願理會。
享受這場大雪帶給他難得的一絲愜意,獨自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靜靜聆聽著大自然的聲音。
漸漸地,感覺疲憊的身體得到了無比溫柔的倚靠,浮躁的塵心得到前所未有的安寧。
慢慢地,好像清風跟上了自己呼吸的節奏,變得無比的輕柔,無比順暢。大地的脈搏,跟著心跳節奏,起起落落。這種感覺無比的美妙,也無法言喻。
喬玄沉浸在這美妙的感受裡,一時無法自拔,樂不思蜀。慢慢地,有身體感覺有些濕冷,這時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嘿,嘿,嘿...叫你來這練功的,你小子倒好,躺在雪地上偷懶睡覺”!
瞬間,喬玄驚醒,翻越而起,握緊手中的木槍,用盡全身的力量,閃電般的速度,刺向巨石。“砰,啪”兩聲,木槍深深扎入巨石中,起碼沒入十幾公分,石頭竟然裂開一道縫隙。
喬玄用力一拔,竟然拔不出來。這時,喬玄方才清醒過來,原來剛才自己竟然在雪地上睡著了,而且在不經意的情況下,不小心把木槍扎入巨石中。
這讓喬玄感到萬分的震驚,目瞪口呆。“啪啪”打了幾下自己的臉,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喬玄一臉懵逼地看著滿臉詫然的老霍。回了回味,老霍緊鎖眉頭道:“換一杆木槍再試試”!
喬玄接連換了三杆木槍,試了好幾次,再也沒能將木槍扎進石頭,幾次都和以前一樣,最多就掀開一些石皮,入石不超過兩公分。幾次下來,反而搞得自己精疲力竭,頹然坐在雪地上,剛才的那種狀態再也找不到。
老霍一直專注地看完整個過程,沉思良久,開口道:“你剛才是怎麽做到的?跟我講講!”滿臉透著求知的欲望。
“我也不知道啊,我剛才迷迷糊糊就睡著了,然後被你驚醒,挑起來拔槍狠刺,莫名其妙就扎進去了,我現在都以為是做夢呢!”喬玄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你也不知道?你確定你不知道?”老霍仿佛吃了一隻蒼蠅,心裡抓耳撓腮。
“剛才睡著的時候感到非常的舒服,本來練功練的很累,卻在那短短的時間內,一點疲憊感都沒有,反倒感覺很美妙。而且,而且...”喬玄拚命的回味那種感覺,眼裡卻充滿疑惑之色。
“而且什麽?”老霍眼裡充滿熱切,問道。
“而且...在夢裡,感覺風聲和我的呼吸一致,大地也跟著我的心跳一起震顫。醒來的某個瞬間,感覺...好像...”喬玄心中很不確定,不敢說出來。
“好像什麽?”老霍急切追問道。
“好像這個天地和我是一個人。”喬玄決然道。
“‘天地一心,孤注一擲’,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老霍心中充滿不可思議,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隨口說了一句。
心中反覆揣摩著:“這不可能吧,以我現在的實力,可以擊飛它,或者弄爆它,可這樣用木槍扎入這石頭,石頭卻紋絲不動,我也做不到啊!一用力,這木槍也成了齏粉”。
“老霍,你剛才說什麽?什麽天地一心,什麽意思啊?”喬玄問道。
“額,沒什麽,你聽錯了。你繼續,繼續練!”老霍轉身就走,嘴裡卻依然嘀咕著:“不可能吧,本來只是想戲弄一下這小子,沒想到真做到了,
難道那老騙子沒有忽悠我?相當年,練了好幾年,都沒有成功,那老騙子說什麽‘天地一心,孤注一擲’,難道一介凡人,真的也能進入這種狀態?” “不可能,不可能,可是這小玄子也不像是撒謊啊,難道那老騙子真的沒有騙我?如果凡人真的能進入這種狀態,那修行者也肯定可以!嗯,肯定可以!”老霍一時魔怔了,嘴裡碎碎念,仿佛是一本“十萬個為什麽”。
“這小子睡著了做夢,進入這種狀態?看來進入這種狀態極其艱難,或許還有什麽極端情況下,也能進入這種狀態也說不定。對,可以試試”!
喬玄看著老霍走遠,一臉莫名其妙。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想追上去問問,可卻力不從心。
隻好癱坐在雪地上,回味剛才那美妙的感覺。咂摸半天,那種感覺卻越來越淡,最後消失不見。感覺就好像,做了一個夢,夢醒之後,夢裡的內容卻再也想不起來了。
喬玄一臉失落,仰望天空,不知不覺,想起剛來這個世界的第一天。那天,也是漫天飄雪,刺骨嚴寒的季節。算算也快兩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這近兩年,喬玄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撲在練功上面,絲毫也不敢懈怠。 以至於整個陳善村的人,只知道老霍家裡有這麽一個人,卻沒見過幾次,更沒說過幾句話。
對陳善村的這種陌生感,喬玄也一樣。這兩年,喬玄認識的人,掰著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一來,自己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感覺和這個世界的人有些隔膜,很難融入。二來,喬玄迫切要提升自身的實力,不想在其他方面浪費時間。
因為,自身沒有一定實力的話,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前世,為了一些物質上的追求,拚死拚活,活得像一個奴隸,一個為了掙錢的機器人,而到頭來卻一無所有。
前世的經歷,喬玄深有感悟。只有自身實力強硬,才是根本,物質類的東西,只是提升實力過程中順帶的事情。舍本而逐末的事情,這一世,喬玄再也不想做了。
這些事,喬玄想得透徹,可是有些事情,喬玄卻始終想不明白。就比如說,現在自己是誰,佔著小乞丐的身體,還是原來的喬玄嗎?原來那個世界的自己,肯定是被雷劈死了,可是為什麽自己卻還活著,卻又來到了這個世界。
“我是誰?我來自哪裡”?對於這樣的“靈魂之問”,看似簡單,卻感覺極其複雜。也難怪,前世那些研究哲學的人,也不能徹底搞明白。
反過來講,既然自己是原來的喬玄,那麽就應該好好地活著。喬玄再也不想像前世的自己一樣,莫名其妙就被雷給劈死了。
可是,對於這個世界的了解還是太少了,對於自己能不能好好活著,而且能活著走到哪一步呢?這一切問題,喬玄滿眼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