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等一眾馬賊剛剛解決掉那十幾名鎮中的護衛隊,又聽到了急促的馬蹄聲踏著黃沙而來。伴隨著馬蹄聲的還有一道道‘駕,駕~’的喊叫聲。
一個小馬賊騎著一匹黃馬趕來,馬腳步還未停下來,神色慌張的馬賊就從馬背上如球一般地滾落下來。在地上打個滾,趴在地上揚起頭,對著格恩有些顫抖地說道:“不..不好了!二當家的,有沙鷹軍來了!”
自開國以來,本朝天下共主的軍隊就一直稱作‘沙鷹’。雖然剛開國那會,朝廷在天下大肆分封功臣,將這南荒沙州劃分成大大小小的三十六王國,各個王國自行其政,都有自己的軍隊。但是太祖皇帝英明神武,下令天下各州凡是所分封的諸國,必須有朝廷本部的軍隊駐守,名為防衛,實則監督,防止諸侯國造反。到現在,即使沙鷹軍本部對地方上的統治力變弱,但是部隊的編制可還是依舊存在的,沙鷹軍代表朝廷的的名頭還是在的。
聽到這話,二當家才從剛剛的對小娘子垂涎貪婪,翻雲覆雨的夢中醒來,臉色一下來變得蒼白。
“這可怎麽辦,我們可能...都要死在這裡了....”
這時,一邊的威爾冷靜地站出來,對著慌張的眾人說道:“大家不要怕,沙鷹軍只是現在只是剛來,並沒有包圍我們,他們從東面來,那我們就從西面跑!不要慌張,大家都迅速上馬,離開這裡,這裡的女人都不要帶!我們隻帶走還在身上的財寶!死去同伴的屍體和財寶都不要搜了!”
威爾說完話,響馬們就不再包圍廣場中的婦女,一哄而散似的去尋找自己的戰馬,想要逃回寨子。
站在二當家身邊的狗腿子,還念念不忘剛剛那個貌美女子,眼睛直溜溜的打轉。和神色略有緩和的二當家低語了幾句,就要去抓住那個淚痕還在臉上的女子。
威爾見狀,自然是不能放手不管,他還打算要拉攏阿徹。
威爾走到那個正要拉著紅衣女人的狗腿子身邊,一個巴掌呼到他的臉上,惡狠狠的道:“你他娘的還在這裡帶女人,你再帶女人,一會大家都死在這!”
威爾故意將聲音放大,讓周圍的馬賊都能聽到。
狗腿子注意到了眾人的目光之後,捂著自己還有個巴掌印的臉,看向了二當家。
二當家將想要殺人的目光移向威爾,接著咬牙切齒道:“我們走!”
威爾身邊的馬場信房似乎有些笑意地對著威爾小聲說道:“威爾,看樣子我們要惹到這個所謂二當家了。”
“是啊,我們惹到了這個二當家!”威爾也是笑著回應道。
“上馬,我們也走了!”
...
“都尉,剩下的所有人都在這了。”一名沙鷹年輕小軍官,有些諂媚地對著身前的一位身穿淺黃色軍服,身披背後畫有一個沙鷹的披風的中年男子說道。這名都尉身高中等,胖瘦勻稱。
剛剛一直躲在家中地窖中並未露面的老鎮長白發蒼蒼地拄著拐杖,苦苦哀求著這名都尉:“都尉大人,既然馬賊已經趕跑了,求你將從我們鎮子裡繳獲的財寶還給我們吧!”
“哦?這怎麽就是你們的了?這是我們從死去的馬賊身上搜出來的,屬於贓物!這都是要充公的!”都尉轉過身子,對著站在身後的老鎮長說道。
“可...那是馬賊從我們鎮子裡...搶走的。”老鎮長神色有些猶豫,支支吾吾的對著都尉說道。
站在都尉身邊年輕軍官走上前,
面容有些凶惡,指著老鎮長的鼻子說道:“你這老頭不要得寸進尺!” 都尉向著那名小軍官揮了揮手。又指了指小軍官肩膀上的軍徽“伯特,我們是人民軍,不要敗壞我們的紀律!”
接著又俯身,對著老鎮長耳邊道“老頭子,畢竟我們可是救了你們命的人,相比於那些馬賊,能活下來,不是已經很好了麽?那些財寶就當作是給我們的報酬了。你若是在糾纏我們,那夥馬賊回不回來,我可不敢確定啊....”
聽完這話,老鎮長不再言語,拄著拐杖向家中走去。
看著老鎮長有些婆娑的身影,伯特有些心軟地道:“都尉,我們是不是...”
“是不是太壞了?”都尉又接著笑道:“你知道,什麽是官?什麽又是匪?敢問如今誰有膽稱官非匪?他們只不過是一丘之貉罷了!從吳勝殺出南荒得時候起,就沒了什麽官、匪。匪成了,便是官,官敗了,便就是匪。成王敗寇而已。對於這些人,我們能救下他們已經是大發慈悲了,和其他部隊比起來,我們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走了,我們來也只是為了這些錢而已。剛剛吹號就是不希望我們的發生什麽傷亡,既然拿到了錢,我們也該走了。”
...
正在走著,那名都尉似乎忽然想到什麽,停下了腳步,道:“還有一件有意思的事,你知道麽?”
“你是說昨天有人給我們通報消息的事情?”
“對,你不是問我為什麽,對付這些小人物,我本可以不來的,卻來了麽?”
“為什麽?”
“這個小小的格納馬賊團,怕是要換主人了。我閑著沒事,就想來看看那個有意思的人如何。”
“看到了嗎?”
“應該看到了吧。”都尉似是而非地說了一句。
...
第二天,一行有些落魄的響馬回到寨子後,就向大當家的稟告了此事。大當家的聽完之後,就發怒道:“真是群廢物,連這點小事都做不成。損失這麽多人!要你們何用?”
格納只是無用地亂發雷霆,卻不知道對於損兵折將,剛剛趕回來的眾人來說,格納的怒火卻無疑是如同陰雨一般籠罩著眾馬賊。等格納怒火發個大半,才讓眾人離開歇息。
一出了大當家所在的廣場,眾馬賊才算輕輕松了一口氣。這時的威爾笑著對著眾人說“眾位兄弟,剛剛經歷大戰,走,一起去吃酒,逛窯~你們的花費,今天我請了!”
聽完威爾這話,剛剛還在陰霾之中的眾人這才露出笑容,說著威爾義氣,就開開心心地跨上馬,朝著汀石鎮而去。
...
威爾等眾人前腳剛走,格恩就湊到格納面前,說著:“大哥,你不知道,昨天晚上那個威爾囂張!我看他恐怕是想要反叛了!半個月前他來我就感覺他不是什麽好東西。當初你就不應該....!”
格納聽著弟弟這番話,對於剛剛打了敗仗,有些煩躁他打斷了格恩的話“你小子是在記恨他臨走時不讓你搶那個讓你魂牽夢引的小娘皮,自己又打不過他而生氣吧?”
格恩露出諂媚的笑容:“大哥,什麽事都瞞不過你。不過我感覺這個威爾真的有什麽狼子野心!”
格納擺擺手說道:“格恩啊,我們現在缺人啊,況且威爾實力不錯,輕易也...”
格恩轉了轉眼珠,想了片刻道:“不如這樣大哥,我們不是傷亡過半了嗎?反正總是要招人的,不如你讓他去招收新人,如果他有什麽反心。 肯定會盡力籠絡那些好騙的新人的。”
格納看了看屋裡走出來的一個纖細蠻腰,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就照你說的辦。”
走出屋子的格恩就令格納手下的一個親信去通知威爾,威爾自然是滿口答應了。雖然威爾不知道為什麽選了自己,但是這正中威爾下懷。威爾就想著怎麽才能讓自己混入招新人的隊伍呢!
...
晚上回到住處的威爾正在思考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從馬賊們前一天接到通知準備要去一個小鎮做一場大生意開始,威爾就擔心明天的行動如果所劫掠的對象太弱,就不能有出手的機會,於是威爾就讓馬場信房去趁著夜色悄悄出了寨子,向沙鷹軍通風報信。威爾本來打算就算碰到厲害的沙鷹軍,就算不能按計劃演一出力挽狂瀾的英雄事跡,至少也能和馬場新房、博尼法斯四人全身而退。結果不巧的是鎮子裡有個用箭高手,沙鷹軍還未出場,威爾這個戲已經唱完了。而且威爾注意到了沙鷹軍也沒想和自己這幫響馬掰腕,要不不會不包圍鎮子。但是這也無傷大雅了,威爾目標已經達成了。
不僅如此,威爾還有了意外收獲,遇到一個神箭手阿徹。這個世界雖然已經有了手槍的出現,但是目前威爾所見到的只有燧發槍,一次只能射出一發子彈,而且裝個子彈需要半天,一個燧發槍手,不如一個百發百中的弓箭手。威爾現在確實也缺少一名能夠遠程攻擊的人。若是能夠將那個阿徹和他手底下一幫箭術同樣不差的人納為己用,那對自己這幫人的戰力提升是有很大幫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