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悠悠,威爾四人已經在響馬大本營無名綠洲上待了半月之久。威爾對於這個世界的響馬團也是越來越看不起,威爾來到這裡的每天,都是有些千篇一律的生活,打家劫舍是這裡的主業,除了搶劫和收取汀石鎮的額外稅收之外,基本沒有其他的收入來源,至於所謂的酒館,那裡掙的錢還不如花在自己身上的。馬賊們每天也就除了吃喝嫖賭,放縱外,也就是偶爾想起來需要鍛煉一下,才不甘不願地在庭院裡訓練一會。
這一天,響馬們意識到了自己上次的繳獲已經所剩無幾了,這才準備再做一次買賣。響馬沒什麽眼界,只知道錢用完再賺,賺完再花,花完再賺,陷入這個死循環,典型的流氓想法。
作為新人,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計,自然而然地少不了威爾六人,當然,這也是威爾自己的想法,想要在這刀口上添血的地方凸顯自己的本領,讓別人信服,除了顯露自己的實力,還有更好的辦法?
這次劫掠的目標是一個小鎮,由於前幾天酒館那邊送來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娘,大當家的正是在沉迷聲色之中的時候,又怎能親自操刀,去幹那沾血的勾當?所以只是二當家的領隊,四當家的做個那小先鋒似的人物。大當家和十幾個馬賊在家鎮守這一畝三分地。
計劃定在了明天早上,需要經過一天的騎馬奔襲,剛好傍晚能到夠達那裡。由於世界政府對於地方上的統治相對薄弱,地方小王國的不作為,根本沒有必要存在所謂的晝伏夜出。可見如今響馬勢力之猖狂。對於有錢有勢的人來說,這對他們的生活不會產生任何影響,可是這倒是害苦了廣大了百姓群眾。百姓永遠都是被壓迫者,有一位詞人曾經鞭辟入裡的評價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王朝若是興起,起勃勃然,只是外表的光鮮靚麗,哪個世界政府不是都是在太盛時衰敗的?所謂盛極而衰,天之真理也。威爾還記得前世歷史上那個盛極一時的開元盛世,都說其是安祿山反叛才導致的,何嘗不是因為其使用民力過大引起的呢?俗話說的好,國雖大,好戰必亡!至於王朝若是難抑頹敗之勢,就如同現在一般,百姓深受苛捐雜稅、役使勞丁之苦,不也是受難的是老百姓麽?所以才有振臂呼大澤,斬白蛇於芒碭的事舉。
在威爾看來,如今這個世界便是群雄並起,互相逐鹿的時代。自從數十年前的吳勝騎白馬,執白槍,單槍匹馬起於南荒沙州,用了不到數年,便統領了整個南荒。接著又率領了十二龍虎、八千曳落河,直接殺出南荒,大有一統天下的趨勢。但最後卻依舊草草收場,退出歷史舞台。不過自從吳勝開個頭之後,天下便逐漸雲起響應,贏糧而影從。以至於現在這個世道哪都是混亂不堪,軍閥到處割據。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對於野心勃勃視天下如探囊般的野心家來說,這是最好的時代,但對於佔據這個世界百分之九十的廣大還在饑寒交迫中苦苦掙扎的百姓來說,這又是最壞的時代。
...
翌日,天還未亮,格納馬賊大本營便開始熱鬧起來。馬賊們每次出去劫掠,搶到的財寶貨物統統都要上繳,這也導致了許多的馬賊對於這劫掠老本行,也只是抱著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鍾的心態。不過也有馬賊認為這劫掠雖雖然會有生命危險,但是每次運氣好的話,在村鎮中說不定還會遇到有個村姑一般的小娘皮。在窯子中的那種濃妝豔抹努力奉承的小娘,雖說是你情我願,你儂我儂,
但終究少了幾分野味。況且對於吃慣了葷腥的馬賊,偶爾品嘗一下清淡淳潤的小湯自然別有一番風味。即使村花、鎮花之類的肉自己喝不到,但是還有亞花,季花不是?再不濟,反正都是悶在屋子裡,被子一蓋,門一關,窗戶一閉,一樣成事不是? 初來乍到的威爾和信房四人,每個人也分了一匹馬。對於馬賊,最不缺的或許便是這馬,在大本營中的馬廄中,總要配備多幾十匹馬的。所以,分給威爾五人個一匹,也影響不大。馬賊走的路子就是這長途奔襲,沒有馬?用兩隻腳跑?那能跑得過四條腿?
百十人上馬,趁著早晨的涼爽,就向著小鎮奔襲而去。
途中可以看到在他們頭頂偶有盤桓的雙池鳥、布袋鳥。
...
傍晚時分,格納馬賊團也到達了距離小鎮不足兩裡的地方,在滿是黃沙的土地上停歇片刻,眾人都下馬抖動抖動腿,舒展舒展身體,喝點水,吃點乾糧。一刻鍾之後,才又紛紛上馬。
殘陽如血,格納馬賊團便趁著這殘陽朝著小鎮奔去,一道道背影被在地平線上的陽光拉長。
格納揮舞著手中的長矛,一馬當先,馬賊們也是舉起手中的刀劍武器,在頭頂上邊搖邊吼,似乎是在宣告著自己的到來。
嘈雜聲將正在燒飯的小鎮居民從平靜中喚醒。聽到嗚嗚的吼叫之聲,一個個由於恐懼臉色變得蒼白。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破門而入。
一家家以繩作門軸的門被踢開,以破甕做的窗子被打破。被鎮民嚇唬小孩子以此來止其夜間啼咳而專門描繪成凶面獠牙的惡徒踏了進來,看到男子,就殺,看到女子,就劫。這是格納馬賊團從建立最初便已經定下的規矩,在格納馬賊團,所劫持的貌美小娘,是先要帶到村鎮中的大廣場上,等著當家的挑選完畢之後,才輪到這手下的百十號人選擇。若是大當家的在這,村花、鎮花之類的角色肯定都是他的,等到格納玩膩了,女子又恰巧沒死,那才能輪到這剩下百十號兄弟。現在二當家的當頭,那肯定是二當家先佔個小娘。
此時的二當家的也正露出些許得意的微笑,想著大哥不在,這次的小鎮的新鮮菜該輪到我吃了吧!
馬賊們從四面八方趕來,逐漸匯聚在村鎮中央的廣場上。基本都是左手攜著一名女子,右手拿著金銀財寶。
騎馬橫刀的二當家格恩,正努力裝作大當家的威嚴樣子,看著馬賊陸陸續續而來。正陪伴在格恩身邊的威爾看到這個樣子,臉上露出一陣不屑,尖嘴猴腮的二當家還想當大當家?只不過是沐猴而冠的貨色而已。
威爾對於這奸淫強殺的勾當是頗為不屑的,就借著要保護二當家的借口,提出要他們五人圍在二當家的身邊,以防止二當家什麽不測,並且這樣也可以更加襯出二當家的身份,簡直是一舉兩得。格恩認為他說的有理,讚賞的看了一眼有些狗腿子嫌疑的威爾,就點頭表示同意。
不消片刻,廣場上就站滿了人,百名女子被馬賊圍在中央,四周的惡徒們一個個都舉著一個火把,流著口水看著這群村鎮上的女子。
二當家的此時也已經從馬上下來,往中間走去,想要看看這群女人中有沒有什麽姿色上佳的存在。
二當家的親信下屬很有眼力勁,看到二當家的走過來,就靠了過去,指著人群中的一個女子道:“當家的,你看那個女子如何?”
二當家的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臉上露出幾分驚豔之色,心中更是開心至極,想著今天真是賺大發了,乖乖,以前大哥的哪個女人都不如這個的姿色啊!
格恩令親信將那個女人拉出來,剛拉到身邊,手還沒伸出去,一道破風聲響起,直直的衝著格恩腦門射去。
當格恩向前走進人群時,威爾並沒有跟上,只是站在廣場邊緣處,所以威爾即使出手也來不及了,況且即使威爾在格恩身邊,威爾也並不打算出手。不過格恩身邊的戟登出手了,將掛在腰間的棍子抽出,就向著那隻射來的箭劈去,想要將射出的箭打偏離軌道。射來的飛箭力道極重,戟登雖然將其打偏,自己也往後輕退了幾步。戟登剛剛松懈,第二箭又是射來,戟登還未反應過來,箭已經到了胸前,眼看就要射中,這時威爾一個箭步剛好趕到,從劍鞘中拔出劍,向箭砍去。將其打偏。這才算是救了戟登的小命。
剛逃過一劫的戟登還能感受到背後的冷汗直冒。感激地看了眼威爾。
不過威爾並沒有太注意戟登,將箭打偏的威爾還在暗暗震驚,什麽人才能射出這樣凶猛的一箭?這力道,要是什麽樣的弓箭手才能射出?
不等威爾猶豫,又是十幾隻箭射來,不只是朝著自己,還有朝著廣場上的其他馬賊。
幾輪箭雨入注而下,廣場上的馬賊已經躺下過半,但是中央的女人卻並沒有受傷一人,可見偷襲者的用弓水平能達到百步穿楊的境界了。
威爾躲又避完一隻箭後,向四周尋找看了看馬場信房四人,發現都沒有中箭,四人正在努力地抽刀抵擋射過來的箭。威爾仰起頭,朝站在牆頭剛剛向自己射箭的那人冷漠地看了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眼簾微垂,手持著劍,雙腿輕輕彎曲,然後猛地向後蹬地,一個箭步來到了牆頭下,接著不等牆頭上幾人反應過來,就一個縱身,越到了牆頭之上。
站在牆頭上的威爾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嘴角又輕輕露出一抹笑意。用劍在十三人中間猶如插針引線一般,穿來穿去,最後站到了剛剛那個拿弓箭朝自己放箭的人面前。從剛剛開始,威爾就一直在注意這個人,發現這個人在這裡箭術最高,也是十三人的指揮者。本來想著一並殺掉,又轉頭一想,何不留著這樣一個神箭手,這個馬賊團剛剛將這個村鎮的人屠戮個差不多乾淨,這個年輕人必然是心懷怨恨,現在自己實力還不足以和格納交手,可以和這個人合作,一起報復這個馬賊團。
威爾站在那神箭手身邊,手中的刀已經插在了對方的身體之中,頭靠到對方的耳邊低聲說:“你是阿徹?剛剛我聽到那個你救的女人這麽叫你。和我合作吧,我不是這個馬賊團的人,我只是暫時潛伏在這個馬賊團裡,等著有機會殺了格納。我到現在都沒有殺過你們鎮子裡的人,至於你的手下們和你,你們受的不是什麽致命傷,只是多流點血而已。為了表達我的誠意,我可以幫你救下你們村鎮裡剩下的人。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我會找人聯系你的,阿徹。”威爾說完之後,露出一絲微笑,就從阿徹身體中抽出刀。
一個越身,又來到了牆下,慢慢的走向廣場。
廣場中剩下的馬賊們,都是有些震驚的看向半個月來一直性格豪爽、為人仗義的威爾。誰能想到這個對人一直可以的年輕人剛剛猶如神助一般救下了大夥的命。等威爾走近時,眾人紛紛擁簇在威爾身邊,誇讚著威爾說,要不是你在,我們可能都栽在這裡了之類的話。威爾聽到都一一笑著應承了下來。
威爾又走到了剛剛在箭雨中挨了一箭的戟登身邊,笑著問道:“戟登,沒事吧?”
邊說著,邊撤下自己身上的一塊布,對著戟登胳膊上包扎。
戟登本來對於威爾剛剛救下自己一命就萬分感激, 現在威爾又這一連串收買人心的動作,更是內心感動異常。不過面上也沒露出太多感情,畢竟都是赤裸裸的漢子,沒必要太過矯情,說道:“威爾,回去請你喝酒!”
威爾看著戟登眼神,知道自己這一出大戲演的已經將戟登感動,也明白戟登的意思,就笑著答應了下來。
看著被眾星捧月般對待的威爾,被晾在一旁的格恩一臉嫉妒。想著:這個新來剛剛不過一月的家夥,是想要篡位不可?回去我要好好給大哥通報一下。有些生氣的格恩看著眾人都去奉承威爾,便感覺索然無味,又將目光移向剛剛那個逃出自己魔掌的那個貌美女子。眼中的垂涎之色人人可見。便又令身邊的剛剛躲過箭雨的狗腿子將那個女子拉過來。
穿紅衣的女子從剛剛看到威爾神勇般的將自己的未婚夫殺掉,就開始梨花帶雨一般哭泣起來。之前即使自己被抓,她也相信被稱為鎮中第一的那個男人也會救自己,可是當這個就要成為自己男人的人被殺死後,她知道,自己的命運、愛情都將毀於一旦。
正在詢問信房四人情況的威爾,看到格恩又在開始搶女人時,臉上的笑容也是越發濃烈。
剛經歷過生死之局,眾人都還在為自己能夠存活下來而開心,而那個所謂的幹部、二當家,本來應當對眾人進行慰問的人,卻還在想著女人。這樣的人,不敗都沒有道理呐。
就在威爾準備去要那個女人時,一道警鈴般的聲音響起。
威爾聽到了,喃喃道:“終於,來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