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籬目瞪口呆,他沒想到這墨綠色衣袍的男子居然對張元白報執法隊的舉動,有這麽大的應激反應,甚至連自己的夥伴都丟下不管。35xs
“看來不只是宅子有問題,這家夥的身份怕是也不乾淨,別是什麽執法隊通緝的逃犯吧。”葉籬心中直犯嘀咕。
不過葉籬並沒有去追,雖然憑借隨心光,他有很大把握牽製甚至拿下此人,但這很可能會暴露隨心光的真正品階,得不償失。
不過王廬就沒那麽好運了,他只有兩儀境的修為,根本逃不出葉籬和張元白之手。
張元白一通老拳,打的王廬哭爹喊娘,他下手極有分寸,完美做到了讓王廬在感受到皮肉之苦的同時,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害。
沒過多久,兩道遁光從天而降,化作兩個身穿執法隊製服的修士。
葉籬一看來人頓時愣住了,心道“這世界也太小了吧!”
來的執法使不是旁人,正是之前緝拿葉籬、紫炎獅和虛凌夜的那兩位——常繼常左朗和陸煊陸大少。
常繼、陸煊看到葉籬也愣了一愣。
常繼古怪地看著葉籬道“怎麽是你?”
葉籬訕訕道“兩位大人,又見面了。”
王廬正準備先一步上去抱著兩位執法使的大腿哭訴,卻見葉籬似乎與兩位執法使相識,隻得強行克制住了這一衝動。
陸煊也樂了“你小子是專跟我們執法使過不去嗎?聽說你剛從我們那兒出去沒多久,就因為殺了前任神海督造司少卿趙漁慶,被慶雲府典刑司關起來了。這應該剛出來沒多久吧?咱就又見面了。”
王廬雙眼一翻,險些暈過去。
這麽叫狠人?這就叫狠人!殺了一司少卿居然還能在這兒活蹦亂跳,還能跟執法使談笑風生!王廬不了解其中的內情,隻覺得自己居然豬油蒙了心,惹上了這等人物,未來可謂是一片黑暗。
葉籬哪知王廬自行腦補了這麽多,他頗為不好意思地跟陸煊招呼道“我也沒想到來的會是你們二位,真是太巧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執法隊每次都是二位出勤呢。”
“我們只是今天輪值輪到了第九區而已。”陸煊大感新奇“半年沒見你小子變了不少啊,上次還畏畏縮縮的,這次都敢跟我們開起玩笑來了。”
陸煊這樣一說,葉籬才驚覺自己這大半年中的變化。
戰過三劍山,滅過大月湖,直面化生境,雙殺三才境,與銀粟這種高手周旋,拜應無神這等人物為師,修煉靈藏體系的《靈引》功法,執掌五方境的法寶隨心光……這些事情隨意一件都是葉籬此前完全不敢想象的,而這半年來的經歷,更是比葉籬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要驚險刺激了無數倍。
經歷了這些,葉籬的眼界已然不同,待人接物的底氣和態度自然也不同了。不知不覺間,在面對三才境,甚至四極境修士時,葉籬都已經有了平等相待的心態,他已完全不再是半年前那個一元境的小修士了。
葉籬笑道“上次的案子若是換個人來審,只怕難有兩位大人這般公允,所以我見到大人自然親切,也就沒有那麽拘束了。”
葉籬不動聲色地捧了常繼和陸煊一句。而且他說的也是實情,除了陸煊這種背景深厚的,旁人誰會一點不顧忌虛凌夜的身份?所以葉籬這話說得沒有一點刻意,聽的陸煊心中很是舒坦。
而且葉籬全然沒有提自己與虛凌夜和解,更成了朋友的事情。陸煊那般敵視虛凌夜,此事若是讓他知道了,他還能否像上次那般公允就得兩說了。
常繼輕輕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兩人的敘舊,直入主題問道“你這次又惹什麽禍了?是誰報的案?”
“我我我,我們報的案!”葉籬趕緊澄清“常大人,這次可是不是我闖禍,我們是苦主,大人可得為我們做主!”
常繼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微諷道“連趙少卿都死在你手上了,還有人敢欺你?”
葉籬指著蹲在牆角的王廬道“他就是凶徒,這凶徒與其同夥襲擊我和我的朋友,當時情況凶險,我們隻得報執法隊請求援助。”
常繼和陸煊看著如隻凍鵪鶉般躲在牆角瑟瑟發抖的鼻青臉腫的王廬,又看了看毫發無損的葉籬和張元白,嘴角不由微微抽搐。
你們是認真的嗎?難道你們的關系不應該顛倒一下才比較符合常理嗎?
陸煊不確定地指著王廬問“這是……凶徒?”
“對!”葉籬堅定點頭。
陸煊用狐疑的眼神看著葉籬“你是在逗我嗎?為什麽我怎麽看都是你更像凶徒呢?”
葉籬連忙糾正“準確說他應該算是凶徒的同夥,襲擊我們的凶徒在我張兄弟用傳訊珠上報執法隊時就跑了。”
葉籬將當時的情況仔細描述了一遍,不過將他們毆打王廬的事情描述成了正當防衛時的誤傷。
王廬趕緊連滾帶爬地來到兩位執法使身前,聲淚俱下“大人,大人你們可千萬不能聽他們胡說啊,不是這樣的,我是無辜的啊,他們才是凶徒!”
陸煊瞪了眼王廬“閉嘴,我問你話了嗎!一邊兒候著去,過會兒自然有問你話的時候!”
王廬隻得再縮回了牆角。
張元白冷冷掃了他一樣,王廬嚇得將頭邁進了雙臂之中。
倒不是常繼和陸煊偏袒葉籬,而是如果事實真如葉籬所說,那麽那墨綠色衣袍男子很顯然在逃避執法使,這也就意味著此人的身份很有問題。與這樣的人來往,王廬在兩位執法使的心中,已經打上了同夥的標簽。
陸煊詳細問過葉籬那墨綠色衣袍男子的細節特征,轉去一邊聯系執法隊的同仁,請他們排查卷宗檔案,看看是否有這麽一位在執法隊掛過號的人物。
常繼借著這個當口問道“你們為什麽會來這裡,又為什麽會跟這兩人起了衝突?”
葉籬將張元白推上前來“這是我朋友張元白,他家人被這凶徒派人打傷,我們今天來也是想找他要個說法。”
張元白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地說與常繼聽了,這些事情有理有據,當時宅院裡的其他租戶也都看到了,很容易便能查出是真是假。
王廬無法辯解,躲在牆角裡一言不發。
這時陸煊已經接到了來自執法隊的消息,溝通之後神情肅然地向常繼匯報道“師父,查出來了,是有這麽號人,叫田不休。”
“什麽身份?”
陸煊大有深意地掃了王廬一眼,看得王廬心頭直發毛。
王廬趕緊辯解道“大人,我與那位田道友也是剛認識,他出高價要買我的宅子,其它事情一概與我無關啊。”
“現在才想著撇清關系,晚了。”陸煊道“田不休,川東府逃犯,四年前殺鄰家一門七人後潛逃。前不久有線人說在汜陽府外荒野中的上汜江見過此人,疑似加入了上汜江的盜匪團體。我已經通知隊裡,抓緊封鎖各出府通道,務必擒下此僚!”
“盜匪!”
王廬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