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祐腳踩大地,作為土神的血脈後裔,他只要腳踏大地,就能從大地之中源源不斷地獲取力量。土地厚德載物,醇厚堅實的大地力量不斷中和著石祐體內的毒素,將毒性緩緩逼出他的體外。
鶴笙羽扇上綠光閃過,一根根藤蔓從扇中蔓延而出,攀附在石祐身體之上,吸附著石祐體內土神血脈的大地之力。
五行之中,曲直之木克制稼穡之土,藤蔓吸取了土神血脈造化而出的大地之力,立刻變得越發壯大起來,幾乎長成了一棵棵參天大樹,將石祐封印在巨木之中。
但此時,鶴笙的氣息卻慢慢變得急促而紊亂起來。
縱使木克土,但石祐是上古土神的血脈後裔,而九羽鶴族只是善於轉化自身真元,可將真元一化九屬,卻不夠精純。而且鶴笙只是三才境後期,石祐卻已是四極境修士了。
“顧商年我快控住不住他了”鶴笙光潔白皙的額頭上,有汗珠不斷滾落:“快想想辦法”
顧商年抬手取出幾根銀針,他圍繞著石祐不斷飛轉,手中的銀針接連刺向石祐周身大穴,企圖以銀針入穴,破壞石祐體內的真元運轉。
卻見石祐體外浮現出一層岩石鎧甲,輕松將顧商年的銀針擋下。
顧商年雙目一凝,他取出一枚藥丸捏破,將藥力向空氣中揮灑而去。
石祐下意識地封閉口鼻和周身毛孔。卻見顧商年圍繞著石祐的身軀不斷拍打,刺激著石祐的一個個穴竅,讓石祐的氣血不斷攀升,越發旺盛。
這是刺激穴道,激發氣血的醫道手法,是治病救人的醫術。
但此刻隨著體內氣血的不斷旺盛,石祐再也無法保持封閉的狀態,他的周身毛孔豁然打開,一股股熱氣從他的毛孔中散出,再收縮時,已將顧商年投出的藥丸中的藥力盡數吸入體內。
下一刻,石祐隻覺得自己體內傳來了劇烈的疼痛,仿佛有一把把刀子進入了他的身體裡,要將他的血肉和筋骨一寸寸剔開。
這藥丸是用來剔除患者體內頑疾的良藥,平日裡使用時,大夫都會以真元引導,將藥力匯聚於一處,剔除頑疾後再幫助患者慢慢將剩余藥力化開,不會傷及身體。
但石祐吸入體內的藥力沒有真元引導,又經他旺盛的氣血激發,變得愈發活躍,這才讓石祐感受到了千刀萬剮之痛。
顧商年一擊得手,飛身而退。
石祐在劇痛的刺激下,一把掙開了束縛在身上的巨木,向著顧商年撲擊而去。但撲到一半,刀刮般的痛楚又讓石祐轟然倒地,身體不斷抽搐抖動。
“這藥力持續不了太久,他體內大地之力旺盛,身體堅如磐石,在他恢復過來之前我們殺不了他趕緊走”
顧商年拉上面色發白,幾乎虛脫的鶴笙,從她手中接過那被救下的小男孩,飛速向遠處遁逃而去。
隻留下石祐蜷縮在原地,口中喃喃道:“我要殺了你們一定要讓你們嘗嘗千刀萬剮的滋味,再親手殺了你們”
此時在遁地甲龍的甬道中,虛凌夜等人正打坐恢復修為,就連紫炎獅這個憊懶貨也沒有偷懶。
而一直維持著真元輸出的衣羽蟬則略顯疲憊。
這時,不遠處的甬道中傳來了有人走動的聲音。
打坐修行的眾人不約而同地睜開了雙眼,神經立刻繃緊,各自運轉起真元修為暗中戒備。
聲音越來越近,突然兩個人影從甬道的拐角處轉了出來。
眾人大喝一聲,正要出手,卻聽虛凌夜忽然高喊:“等等別動手,好像是自己人”
兩個人影被嚇得有些失措,身形一閃便向後躍出了數丈。
借著紫炎獅身上的紫火散發的微弱光芒,虛凌夜側著頭慢慢上前幾步,而其余眾人則緊跟其後,小心防備。
火光慢慢將兩人的相貌照了出來,虛凌夜緊繃的身軀驟然放松,他用力舒了口氣,向眾人揮了揮手,連道:“自己人,自己人。是顧家的顧商年和九羽鶴族的鶴笙。”
顧商年聽著這聲音,有些不確定地問道:“虛凌夜”
“是我,”虛凌夜道:“衣姐也在,這邊還有些朋友。”
顧商年和鶴笙抱著小男孩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來,直到看清虛凌夜和衣羽蟬的臉,這才終於放下心來,有暇打量周圍的眾人。
“咦是你們,你們幾個一起去救葉籬居然沒有被分開”
鶴笙好奇地打量著紫炎獅等人,又走上前去看了看緞帶床榻上的葉籬:“衣姐姐,這就是葉籬嗎這家夥好厲害,居然能看破化生境的埋伏。”
鶴笙雖然不如衣羽蟬的反應來得快,但畢竟也是九羽鶴一組年輕一代的佼佼者,看到葉籬的行動和後來花袍男子釋放出叛逆大軍,很容易便推測出了事情的因由,
衣羽蟬看了兩人一眼:“別的一會兒再說,小年你過來看看他的傷。”
顧商年點了點頭,將手中抱著的孩子遞給鶴笙,鶴笙很自然地接了過來抱在懷中。
紫炎獅顛顛地跑到虛凌夜旁:“他倆是夫妻嗎”
虛凌夜搖頭:“你想什麽呢”
紫炎獅目光銳利,用一種發現了真相的眼神在顧商年和鶴笙身上來回徘徊:“不是夫妻卻連孩子都有了,這難道是私生子”
鶴笙正打算走過來問一問虛凌夜這裡是什麽情況,聽到這話不由一個踉蹌,險些一頭栽倒。她手忙腳亂地抱好小男孩,羞怒地瞪了紫炎獅一眼:“你這個大嘴巴,胡說八道什麽呢這孩子是跟他爹來觀摩考核的,他爹被魔怪殺了,是我把他救了下來。”
鶴笙將不久前發生的事情說與衣羽蟬、虛凌夜等人聽了,眾人都皺起了眉頭。
衣羽蟬道:“叛逆勢力中的這些修士和魔怪,一個個手段奇特,異於尋常修士,在不了解的情況下跟他們對上,只怕咱們神海府的修士要吃大虧。等到其余各司前來救援時,不知道還能有多少人存活。”
眾人皆默然。
這時顧商年突然驚歎道:“這位葉道友好強的恢復力”
眾人紛紛看去, 只見那緞帶床榻上,葉籬的生命氣息逐漸平複了下來。
在顧商年的醫術下,葉籬的傷勢很快得到有效控制,而其自身強大的恢復力也再次開始運轉,自主修複著體內的重傷。
衣羽蟬與虛凌夜對視一眼,都默然搖頭,顯然沒有聽說過什麽人能在三才境時就擁有如此強大的恢復能力。
而吳朗心中卻是一驚,腦海中浮現出他和葉籬第一次見到藍易時,對方正是倒在山洞外,身上的傷勢快速自主地恢復著。
“難道葉籬修煉了靈藏體系功法”吳朗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暗道:“不可能,葉籬分明是天地靈氣體系的修行境界,一定是我多想了。”
此時,甬道的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炸響。
一個粗曠的聲音戲謔道:“小老鼠們,你們躲在這裡難道我就找不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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