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澍按段青指示,找到了他的茶鋪。
王澍的手還沒碰到玻璃門,時閱已經渾身炸毛擺出了攻擊姿態。
“好重的陰氣!”
大白天的一個活人身上有這等陰氣,不是快變成僵屍就是快死了。
段青細細一看,方才在醫院為他加持的三花眼下居然滅了雙肩兩花,就剩頭頂一個小小的火苗在飄零,隨時都會熄滅的感覺。
“系統提示:救人,隊友全滅判為任務失敗。”
段青的腦海中,第一次出現了系統命令的聲音。
段青心裡一聲臥槽,這系統能說話為什麽還要用手機。
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段青忙是購買了一個【以己渡人】,看著業績值-100,心都要碎了。
看到王澍兩肩火焰重新燃氣,時閱的毛才順了下去,退開一邊讓王澍進來。
王澍臉色蒼白,一進來,整個人就掛在了段青身上,瘋了一般喊到:“我背後,有東西,幫我取下來!”
王澍很害怕,他害怕到顫抖。
段青一看他的後背,在他格子衫下,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莊茗,凳子。”
莊茗搬了一個沒有靠背的凳子,王澍坐下,弓起背。
他把衣服往上拉,露出他後背。
只見五六個拳頭大小的鼓包在王澍的背上,有規律地跳動著,紫紅色的血管凸起,仿佛下一秒就會爆漿。
段青一陣反胃,這東西就像是那些外星生物電影中的寄生體,十分惡心。
“黃泉花的種子已經寄生在了你的身上,完蛋。”時閱嘖嘖說道。
“沒救了?”
“看這樣子已經生根準備發芽了,黃泉路上的彼岸花本來就是以骨肉為養分才能長得好看,這生人培養出來的花,比死人培養出來的更好,更漂亮。”
時閱頓了頓,道:“也更致命。”
“沒有辦法了嗎,系統這麽多東西,沒有東西能救嗎?”段青著急地問道,剛才系統又催促了一次。
如果真的沒雨辦法,系統應該直接判定任務失敗了吧。
“如果是你父親或者師父,亦或者白茶在,那都沒有任何問題。系統是有東西,但是你買得起嗎?”
現在段青買得起的,只有這一個【以己渡人】,手中只有這堪堪250的業績值,屁都買不了。
“王澍,你還有多少業績值?”自己不夠,可以問問王澍還有多少啊!
奈何,王澍苦笑了一聲:“兩百。”
加起來只有450,依然沒有用。
段城今日正好去隔壁城,有一單大生意他要去做。
絕望。
“非救不可嗎?”時閱覺得段青又不是醫生,沒辦法的事情放手就好了。
“非救不可,系統說了,王澍死了,任務就會判失敗。”
王澍苦笑了一聲,自己不能死,居然還是因為系統。這要自己以後怎麽能安心地背叛系統啊......救了自己兩次了。
“唉。”時閱搖搖頭,“只能貓大爺我親自上了。”
時閱不想去拜托勾魂使,人情本就難還,鬼情,借了一次這一輩子都別想擺脫了。
古語都有言,閻王易見小鬼難纏。
“有點疼,你忍著別嚎到隔壁店老板以為我們在搞什麽奇奇怪怪的儀式,一會報警了大家都不好過。”說著,時閱的尾巴突然多出了兩條,三尾姿態!
狐妖開尾大家都不感覺有什麽,
這種東西在影視娛樂方面大家見得太多了。 “業火昭昭,燃盡罪孽,不傷其魂。”
黑貓身吸了一口氣,雙眸染上的血紅的色彩,宛若地獄那可怕的厲鬼。
要除生人身上彼岸花,除了系統法寶和大能的力量以外,唯有地獄業火可將其焚去。
但是,一旦動用地獄的力量,時閱和段青就會被特別關注,會重新評估,段青的能力。
“e......”
王澍剛張開嘴,段青手疾眼快,撕下一塊桌布塞進了他的嘴裡。
“忍著,一下子的事情。”
業火輕輕點過王澍背上的鼓包,段青跳開幾步,生怕裡面爆漿噴到自己身上。
莊茗整個人已經呆滯了很久了,這裡的一切,都在刷新他的世界觀。
黃泉彼岸花,地獄業火,多尾貓妖......
這些曾隻存在於書中的東西,他卻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呵,呵呵呵......”莊茗傻笑起來。
業火輕燎過,時閱就將那團火收了回去,他也恢復了一隻普通黑貓的模樣。
“好了。”
黑貓找了個角落蜷縮進去。
這下就算不想綁定使者,系統也會強製把自己和段青系統綁在一起吧。
罷了罷了,都是命。
剩下的,段青忍著惡心,切開了這幾個鼓包,擠出裡面的黑水, 就算是解決了。
王澍一下子感覺渾身無力,在段青的店裡一睡就到了晚上。
夜,一個黑衣黑袍遮著臉的人,無聲無息地來到了段青的店裡。
“我想買茶。”
“自己看啊。”
段青目光掃過這人肩膀,心裡一緊,再往下看,寬大的黑袍擋住了他的雙腳。
“可是我不知道有什麽茶好喝。”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什麽美味,“你知道嗎,黃泉路上有一種花,將花瓣擇下曬乾炒製,用溫熱的血來泡,那種天下絕味,真的是非常美好。”
他拿下黑袍,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喝過一次以後,這輩子都不會想再喝別的任何茶了,因為沒有一種茶能比得上它的味道!”
“你有嗎,你有這種茶嗎?”
段青有些頭疼地道:“這種違禁品,我這正規店你恐怕找不到了。”
黑袍下的人,是白茶。
“沒有?”白茶的臉一下從狂熱變成了猙獰,“為什麽沒有!你不是說你的茶都是頂尖的好茶嗎,為什麽這麽好的茶你沒有!”
“......”
段青:“其實主要來說,花茶不能算是茶你知道嗎。”
“啊!”白茶聽了大怒,衝上來對這段青的面門就是一拳。
看到文質彬彬的白茶表現出這種莽夫的樣子,大概以後都沒臉做人了吧。
段青用拳迎接他的拳頭。
“嘶喔!”
段青跳起來,甩著自己的手。
他怎麽都沒有想到,白茶的身體竟然如實木一般堅硬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