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說什麽?”時閱那拳頭大小的腦子實在是不夠用,段青說得話他一個字都聽不明白了。
“最低端的仙人你說是什麽仙?”段青反問。
“山神?土地公?野廟神?”
段青翻了個白眼,這貓怎麽就這麽直愣呢。
“我不跟你說了,找白茶去。”段青扔開黑貓,打車直奔步行街。
“喂!”
時閱追了幾步,無奈地坐下。
忽然,一雙白皙的手抱起了時閱。
“就知道那是個渣男,扔貓。”
時閱雙瞳猛地放大,怎麽又是這個女人。自己真的是作孽啊,當初就不應該搞手腳讓這女人對段青“一見鍾情”。
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段青覺得自己沒用好像也有點道理......
時閱陷入了對貓生的質疑。
“小可憐。”女人愛憐地撫摸著時閱。
靠,放開老子。
時閱掙扎,忍住亮爪子的衝動。
他不想傷害人,但是這人好像不吃痛不知道放手。
“文文,快放開他。”另一人提醒道。
“不放,他主人就是個混蛋,我要給他找一個好主人。”
“沒聽到他都在哈氣了嗎。”文文的閨蜜伸手就要把時閱搶下來。
乾!
時閱心裡暗罵。
兩人都沒注意到,黑貓眼中紅光一閃而逝。
等兩人回過神後,面面相覷。
文文:“我們在這幹嘛?”
閨蜜:“今天體檢啊。”
“好像是,走走走,太曬了。”
時閱躲在矮灌木後面,松了口氣。女人啊,真是一個難惹的生物。一點點小小的誘導,居然能讓她在萬千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段青......
還有自己......
總之現在把她法術解了了,應該沒有下次了。
時閱踩著陰影,迅速離開此地。
“白茶,我有重大發現!”段青推門而入,左右一看,指著一個服務生,“你們老板呢?”
“啊?”
沒人知道白茶哪去了。
段青撓撓頭,過馬路回自己店裡去了。正好莊茗也是在找工作,現在看店的就是他。
“你來了!”莊茗招手。
“喲,苦大仇深的,經文背不住?”段青看他那一臉吃了屎的表情,用膝蓋想都知道怎麽回事。
段城這輩子教人隻對他妻子溫柔過,對段青雖然沒有大板子伺候,也沒太多好臉色。
“你都知道?”
“廢話,老子那是過來人。反正你想活下去,好好學總不會錯。白茶資質不好,沒人引薦,加上沒辦法長時間待在道觀求道,才導致他是靠苟活混下來。”
莊茗揉著太陽穴,傷心地歎口氣。
“我可知道為什麽你們晚上都不願意睡了,這鬼才想睡啊!”
“你錯了,鬼也不想。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你只能期待地府包裹能早日寄到。”
莊茗哭喪著一張臉,
晚上睡不好,
白天背經文。
這真要升天啊!
正說著,有人推開了玻璃門。
“你好,x通快遞,有兩個到付件,請簽收。”
“哦豁。”段青對著莊茗挑了下眉。
莊茗懶洋洋地簽下兩個快遞,其中一個甩給段青。
莊茗的包裹是實習證。
段青看了一眼,心裡很不平衡。
自己兩年半,隨隨便便換個人,一個月,兩個月,隨隨便便就過去了。
他不開心,暴力地抓向自己的快遞,用失傳多年的九陰爪拆開了盒子。
一瞬間,紅色的花瓣在房間裡飄蕩,如那天女散花,煞是美麗。
“彼岸?”段青愣了一愣,明白了,“這是跟我宣戰。”
“宣戰啥啊,這什麽花,長得好奇怪。”
“彼岸花,傳聞生長在黃泉路上的死亡之花。實際上只是一種......”段青拿著一片花瓣嗅了嗅,臉上的表情逐漸僵硬。
“實際上是什麽?”
“只是一種,陰生植物......”
段青在花瓣上,聞到了血腥味。
段青給白茶打去電話,通了,但是白茶一直不接。
謝濤也聯系不上,唯有王澍還能正常聯系。
王澍隻道回到店裡的時候,兩人已經不見了。沒聯系上謝濤,段青的電話也沒人接,他隻好先回去了。
“我懷疑對方在求升仙之法,你最好過來跟我一起,雖然不知道他怎麽能在一上午的時間就把白茶和謝濤搞定,但是這也說明了他實力不簡單。”
“好。”
孤身作戰,對實習生來說心裡都犯怵。
“我來了,小青青,看我給你帶什麽好東西回來了。”
段青剛掛掉電話,時閱就咬著兩朵豔紅的花回來了。
“你丫的。”
“別罵啊,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黃泉花,還有由生魂培養的鬼玫瑰。我可是冒險去了對方住處給偷回來的。”
段青低頭看著地上的花瓣。
黃泉彼岸......
“是這個嗎?”
黑貓低頭嗅了嗅地上的花,“不是呢小青青,這只是泡了下血水的人間彼岸花。”
“你好惡心。”
生平第一次被貓用這種惡心的稱呼,段青心裡百感交集。
黑貓舔了舔嘴唇:“他家裡除了花,就一張床一套桌椅,我還是不明白你到底發現了什麽。”
“他要成仙,成仙最低級的辦法就是屍解。他不敢衝動拿自己做實驗,所以他要人,要死人,也要活人給他做實驗。”
莊茗一聽急了:“那我妹妹豈不是有危險了?”
“沒有。有我看著,至少能保證你妹沒事。”
莊茗松了口氣:“喂,我手機這就是你說的卡死嗎?”
段青撇了一眼,那熟悉的大桃山門的背景:“是,你看著做就行了。”
莊茗看著自己手機沉暗的界面,心裡有些發毛。
“我看他還蠻勇的啊,上來就乾搞王澍,要不是勾魂使在,我估計他都要搞你了。”
“他能識別到勾魂使?”
“按理說不能,但是那時候勾魂使用了法術,應該是被感知到了。”
段青松了口氣。
還好,要是太逆天了也不好折騰。
“那你現在計劃呢?”
“白茶謝濤好像中招了,還能怎麽樣,霸王硬上弓唄。實在不行,你直接把人乾倒,我收個坐享其成。”
時閱陷入了沉默。
他開始考慮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好像,也不算犯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