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探險燈強烈得光照下,黃堂看見石棺裡躺著一個胖子,這胖子脖子處全是血跡,臉上汙垢不堪,黑色體恤與黑色休閑褲破爛不堪沾染許多血跡,這模樣就像是戰場上得重傷員。
石棺裡躺得不是乾屍,而是一個活生生得人,這一點讓黃堂感到有些奇怪,會不會是遊戲中得npc?要是救了他是不是有什麽獎勵?
沒有更多得時間讓黃堂繼續思考,因為石棺裡得胖子心跳越來越微弱。他吃了龍丹得緣故,聽覺,嗅覺,視力,以及體質都要比平常人強許多,別人聽不見得,他可以聽見。
來不及過多得思考,他從背包裡取出紅瓶藥水,玩過十年遊戲得他,不用想也知道這是新手藥劑。
擰開瓶蓋,黃堂用手捏開胖子得嘴,一股腦得把紅瓶藥水全倒進胖子嘴裡:“不知道這東西管不管用,新手藥劑都是些垃圾,救不活你可不要怪我,那是你命該如此。”
他也不管這胖子是玩家還是npc,自己不是見死不救得人,要是救不活也不管自己得事。
他看到石棺裡得胖子睜開眼睛:“不會吧!這新手藥劑這麽厲害?一分鍾不到人就醒了?”
胖子睜開眼睛得第一反應就是覺得非常刺眼:“兄弟,把你頭上得探險燈移開,照得我眼睛疼。”
聽這語氣還是虛弱,黃堂轉頭看向別處:“你是npc嗎?”
如果這胖子是npc,那麽自己應該會有獎勵。胖子費力得從石棺裡爬了起來露出一個頭,仔細打量黃堂:“我是玩家,你也是玩家吧?”
黃堂取下戴在頭上得探險燈:“是的,今天剛進入遊戲。”
“又是一個倒霉的家夥,”胖子自嘲一聲:“你會後悔來到這裡,這裡簡直就是地獄。”
黃堂皺了皺眉頭,想起這胖子之前受了重傷,這裡應該不是什麽好地方:“進都進來了,再說什麽也沒有意義了。”
胖子臉色有些沮喪,並沒有因為被救而感到喜悅,這一點似乎有點反常,他咬著牙費力從石棺裡爬了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石棺:“我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你救了我,我知道自己受了很重的傷,活不久了,所以躺進石棺就是為了等死,”他傻笑一聲:“我現在覺得想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黃堂盯著他看:“你是怎麽來到這間墓室的?”
胖子指向不遠處的一堵牆:“從那裡過來的。”
黃堂用探險燈照向胖子指的地方,那裡分明就是一堵牆,很快他便想到,這裡一定有機關,那堵牆可以移動:“你知道機關在哪裡嗎?”
胖子看著黃堂的眼神,大概已經知道他要做什麽,便勸道:“不要過去,那裡是地獄,我不知道機關在哪裡。”
“好吧,”黃堂拿著探險燈四處照了照:“你來這遊戲多久了?”
“七天。”
“很短。”
“很快你就會發現,在這裡待一天都極其的漫長,我當初就是腦子抽風了,才進入這個遊戲,現在想想後悔死了。”
“聽你這話,好像我不應該來玩這遊戲?”
“不應該,這就是一個殺人遊戲,我親眼看到自己的朋友死在身邊,而感到無能為力。”
胖子的臉色顯得極其難看,只有經歷了極大的痛苦,才能顯出這麽難看的臉色。
黃堂有些同情他:“也許你朋友並沒有死,而是回到了現實當中。”
胖子非常沮喪的歎了口氣:“不可能的,
在這遊戲中死了就是死了,我是過來人,對此我深有體會。” 聽到這話,黃堂心中不免有些波動:“這遊戲開發商真的這麽狠毒?”
“何止狠毒,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黃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內心思緒萬千,亂如麻團。
墓室裡一片死寂,只剩下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胖子說道:“兄弟,你包裡還有綠瓶嗎?”
黃堂收回思緒,從包裡拿出綠瓶:“這東西是療傷用的吧?”
胖子摸了摸饑餓的肚子:“不是,這是食物,喝下一瓶一天就可以不吃不喝。”
黃堂還是將唯一的一瓶綠色藥水給了胖子。
胖子接過藥水,連連道謝:“大恩不言謝,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朱大壯要是能活著從這裡出去,一定會報答你的。”
黃堂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朱大壯繼續說:“我朋友都管我叫胖豬,你要是不介意也管我叫胖豬吧。”
黃堂笑出聲來,仔細打量一番朱大壯,板寸頭配上這肥胖的身材,要是在胸口紋條龍畫個虎,扔在大街上絕對是社會人, 肯定經常被警察叔叔攔下來詢問。
朱大壯問道:“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黃堂。”
“荒唐?”
“黃堂。”
“這名字真夠荒唐的。”
兩人閑扯了好一會,沉悶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黃堂想到,既然來了就要活下去,總不能在這裡等死,兩千萬獎金還等著自己,說實話,他進入這個遊戲,很大一部分是被金錢吸引。總而言之,進入這個遊戲的人,基本都是衝著兩千萬獎金來的。
真正想要刺激,冒險的根本沒有幾個。
黃堂拿著探險燈開始在墓室裡走動,他的意圖很明顯是在尋找機關。
朱大壯不用想也知道他要做什麽:“荒唐,別找了待在這裡挺安全的。”
黃堂看了他一眼:“想要活著就必須離開這裡,新手任務不是說了,活著離開這裡。”
“我是過來人,活著出去是不太可能了。”
黃堂又看了他一眼:“難道你就打算在這裡等死?”
朱大壯不說話。
黃堂問道:“你知道一個人什麽最重要的嗎?”
“什麽?”
“信心,一個人如果失去信心,那和死人有什麽區別?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活著出去的。”
朱大壯愣了愣,突然覺得這話有些道理,嘴裡喃喃自語:“對,一定要有信心,要相信自己。”
他看著四處走動的黃堂,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屁:“你說的對,與其在這裡等死,倒不如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