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裡簡陋的不能在簡陋,兩人把整個墓室轉了不下五遍,絲毫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此刻朱大壯忽然問道:“荒唐,你是怎麽來到這裡的?”
黃堂指向墓室口,回應道:“從外面走進來的。”
朱大壯覺得這個回答等於沒有回答,你不是走進來的難道是爬進來的?
他拍了拍黃堂肩膀:“走,出去看看,這墓室裡的機關一時半會也找不到,看看外面有沒有什麽出路。”
“對哦,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黃堂有些恍然大悟:“走出去看看。”
兩人走出墓室,朱大壯為了節省電量關掉頭上的探險燈,走在黃堂身後:“我來的那個地方太恐怖了,而且又非常危險,能找到別的出路再好不過了。”
黃堂想了想,隨後說:“也許別的地方更危險。”
朱大壯很清楚這裡的危險是什麽樣的,心裡泛起嘀咕:“荒唐,要不回去墓室找機關吧。”
黃堂知道他害怕,但他自己也害怕,誰也不想死在這裡:“沒事,說不準別的地方沒那麽危險。”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墓道中,走的很緩慢,朱大壯手裡緊握著工兵鏟,時不時回頭張望,總感覺身後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荒唐,咱兩換一下,我走前面。”
黃堂停下腳步:“好的,走前面注意墓道中有沒有機關。”
“好,”朱大壯打開頭上的探險燈:“把你頭上的燈關了,節省電量,在這黑燈瞎火的地方,沒有燈光寸步難行。”
黃堂關了頭上的探險燈,從背包裡拿出兵工鏟,緊緊跟在朱大壯身後。
過了大概不到十分鍾,朱大壯突然停下腳步:“荒唐,我們回墓室裡去。”
“怎麽了?”
黃堂走到朱大壯前面,很清楚的看見前方已經沒有路了,再往前走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兩人無奈隻好回到墓室。
回到墓室,黃堂的注意力放在了石棺上,這間墓室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副石棺,那麽八九不離十,機關就在石棺裡。
他走到石棺旁,回頭看了一眼朱大壯:“胖豬,過來找找機關在什麽地方。”
兩人將石棺翻了一遍,什麽也沒有找到,石棺裡空空如也,石棺外更是平淡無奇,沒有任何文字或者雕刻圖案,這是一張極其普通的青石棺。
黃堂背靠石棺,喃喃自語:“不對啊?沒道理啊?任何遊戲都有機制,按理來說機關應該不難找到,可是將這個墓室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機關在哪裡,這似乎有點不符合遊戲機制。”
朱大壯想起前幾天在古墓裡的遭遇:“這破遊戲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這機關指不定就藏在某塊磚頭上。”
黃堂並沒有在意這些話,而是看向身後的石棺:“胖豬來一起把這石棺推開。”
朱大壯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你瘋了吧,這石棺少說也有四五百斤,憑我們兩個怎麽可能推的開。”
黃堂見他不願意動手,隻好自己試一試,他咬緊牙使出全身力氣,可沒想到石棺輕易被推開了,這石棺就像是泡沫做的,他根本就沒有用什麽力氣。
“轟轟”的摩擦聲停了下來,朱大壯非常驚訝的看著黃堂:“這石棺這麽輕的嗎?”
黃堂也搞不明白,石棺摩擦地板發出來的聲音,足以證明這的的確確是青石鑿成的石棺,按理來說不應該這麽輕。
朱大壯將手中的工兵鏟放進背包裡,
咬著牙使出渾身力氣去推石棺,然而石棺紋絲不動,他有些傻眼了,論體型力氣自己絕對比荒唐大,他都能輕易推動石棺,為什麽我推不動? 朱大壯用力跺了跺腳,更加用力推石棺,直到滿頭大汗面色有些扭曲,石棺依舊紋絲不動,無奈他隻好放棄,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怎麽可能你推的動,我卻推不動,這沒道理啊。”
黃堂自己也不明白:“也許是你受了重傷,傷勢還沒有好。”
“對,一定是這個原因。”
話音剛落,一陣劇烈的“轟轟”聲響起,磚牆緩緩移動,露出一個山洞,兩人的目光同時望向洞口。
朱大壯心有余悸說道:“這個山洞充滿了危險。”
黃堂用探險燈照向山洞,只能看清三十米左右的事物,沒有看到什麽危險的東西,但他相信危險是看不見的,看不見的危險才是最致命的,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會奪走你的性命:“再危險我們也要過去,這也許就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朱大壯不是傻子,他明白要想活著,就必須離開這裡尋找新的出路,但離開這裡必須要經過眼前這個他之前經過的山洞,他就是在這個山洞裡受得重傷,和他一起進入遊戲的朋友也死在了山洞裡。
朱大壯歎了口氣:“荒唐,休息一會,剛才推石棺用了許多力氣,身體有些疲累。”
“好,”黃堂坐了下來。
朱大壯問道:“你怎麽知道機關就在石棺裡?”
“猜的。”
他確實是猜的。
朱大壯笑了笑:“你怕不怕死?”
“怕,怕的很。”
他不太明白朱大壯為何問這些,但還是如實回答。
“我也怕死,早知道這破遊戲這麽危險,當初就不應該貪這兩千萬獎金,現在我什麽都不想,隻想出去。”
黃堂看朱大壯的神情,大概知道了些什麽,他知道朱大壯此刻的心情很低落,顯得非常灰心,喪失了自信,這種狀態非常不好,很容易自暴自棄自生自滅,所以他必須要說點什麽讓朱大壯找回自信:“怕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沒有人會因為你害怕而同情你可憐你,害怕只會讓你心中僅存的一絲希望破滅,如果你不想死,想要活著離開這裡,那麽你要做的不是面對害怕,而是戰勝害怕,戰勝心底的恐懼,危險會有的,但是希望也會有的,我相信奇跡,正如相信我自己一樣。我不知道你之前經歷了什麽,但那些都已經過去了,我們所要面對的是如何生存,要做的是如何活著離開這裡。請你勇敢一點,每個人都會害怕,這世間有無數種戰勝害怕的方法,前提是你願不願意去做。”
其實在黃堂的內心比任何人都希望活下去,他說這些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讓朱大壯振作起來,這樣才能多幾分活下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