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緩緩向沈無憂小屋的方向走去,本來想好了要在雲夢澤好好玩一玩,沒想到遇到刺客行刺,一時間氣氛有低落。
蕭禮想著怎麽解決這次的情況,畢竟作為大梁影響力前三的家族,蕭家的支持是每位皇子都想得到的。更何況當今陛下蕭雄能在眾多兄弟中脫穎而出和當初得到蕭讚的支持也有很大關系。所以為了避免陛下的猜忌,蕭禮曾經說過,“你們誰敢參合進幾個皇子之間的爭鬥,我就親自出手打斷他的腿。”
當然,這次的情況當然不會使蕭禮被自家暴躁老爺子打斷腿,但是難免會有人將他們蕭家歸為大皇子一派,到時候引來皇帝猜忌的同時又被皇子蕭斂記恨,得不償失啊!
蕭禮決定,回去後就修書一封給在京城的二弟,讓他進宮去找陛下,將情況說清楚。至於二皇子蕭斂就不用這麽重視了,以後找個機會表明中立態度就行了,畢竟這位繼承皇位的可能實在是不高。
當今大梁國一共有六位皇子,大皇子蕭稚從小就聰明過人,深得皇帝的喜愛,年僅二十五就多次在皇帝出行後承擔監國的重任;二皇子蕭斂,小時候就向往江湖故事,喜歡舞刀弄槍,但最近幾年莫名其妙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陰沉易怒起來,開始表明態度要與兄長蕭稚爭奪皇位了。
所以在外人看來,兩位皇子中繼承皇位希望更大的還是太子蕭稚。而蕭勳這位與太子一樣都是由當今皇后所生的五皇子,一直是太子的跟屁蟲,是太子最堅定的支持者。
“其實小時候我和二哥的關系很好的。”蕭勳走在前面牽著馬,低著頭仿佛自言自語一般,見除了蕭禮這位知道情況的人之外,大家都有點好奇地看了過來,他提了提神又說到:“小時候我和二哥都很黏大哥,所以我跟二哥關系也不錯的。”
“記得有一次我們被東漢刺客刺殺,有一名刺客突破護衛和丁奉的阻攔衝到我們面前,還是二哥幫我擋了一劍,爭取時間讓丁奉回身救援。”也許是想到了那次的場景,蕭勳的語氣更加低沉了。
“聽你這麽說,那這位二皇子應該對你挺好的呀,簡直想象這和派人來殺你的是一個人。”卓清明聽了一臉奇怪地說到。
“對,我也不敢相信二哥會做出這樣的事,自從那次幫我擋了一臉後就開始疏遠我們,人也變得陰沉了起來。”蕭勳點了點頭,一臉激動,畢竟是個十六歲的前面,還是相信著世間之事多美好。
“那是不是被什麽人控制了?”卓清明又問道。
“清明,京城高手如雲,能在這麽多高手的眼皮子底下控制一位皇子,就算是那位妙真道的孫真人也做不到的!”劉守義在一旁輕聲提醒了一下這位天真的師侄。
其實當初皇帝蕭雄也曾懷疑過,但是幾位派過去的幾位高手都說沒有異常,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只能當這名皇子自己性情發生的轉變。
“應該不是有人背後脅迫的,但是可能中了什麽毒或者是苗疆的蠱改變了他的性格。”沈無憂曾經見過累死的情況發生在一名大秦羅網諜子身上,一名行動冷血的殺手,愣是變得連雞都不敢殺,只能在據點做後勤工作,而這人就是因為惹到了一名苗疆的老太婆結果被下了蠱。
“這巫祝之術是真的嗎?”劉守義這位江湖老手也沒有見過真的苗疆蠱術,聽到沈無憂說得這麽認真,不由得有點疑惑。
沈無憂點了點頭,對劉守義說到:“這苗疆之人一般不與外界聯系,
只有極少數人,如犯錯逃跑的人會在外界留下隻鱗片爪的痕跡。不過苗疆因為與外界缺乏聯系,那裡的人都挺淳樸的。” “沈公子對苗疆的情況這麽了解,以前到苗疆去過嗎?當初我和幾個朋友曾經想過去苗疆看看,但是被那裡神出鬼沒的毒蟲給逼得不得不退回來。”劉守義摸著胡子感歎到。
“以前被人追殺,和同伴只能選擇向苗疆裡面跑,後來被毒蟲咬得差點喪命,幸好被位婆婆撿到帶了回去,不然說不定你們就見不到我了。”沈無憂講著自己八百年前的事,語氣淡然地仿佛在講別人的故事。
“無憂哥哥這麽強也有打不過的人嗎?”這時候蕭鳳九硬生生擠到幾人中間,一臉好奇的對沈無憂問道。
“傻丫頭,我也是一步一步慢慢修煉來的,那時候的我比現在的卓少俠都差得遠呢!”沈無憂笑著摸了摸蕭鳳九的頭,然後說到。
“前輩你能不能不要拿我當比較對象啊,這樣顯得我像個小嘍囉一樣!”落在後面的卓清明一臉鬱悶地對沈無憂抱怨道。
“那總不能拿你師叔做比較吧,還是說拿蕭銘這個不會半吊子做比較?”沈無憂一臉好笑地對卓清明問道。惹得卓清明直翻白眼。
“聽沈公子這麽說好像也有可能,這次回去我得入宮和父皇說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精通苗疆蠱術的高手給我二哥看看,如果真是這樣,倒時候一定好好謝謝沈公子。”蕭勳聽幾人聊得火熱,覺得這樣也有可能,便轉過頭來對沈無憂說道。
沈無憂倒是沒跟他客氣,畢竟雙方只是泛泛之交,自己也一直對這些皇族眾人感官不好,所以只是點了點頭說了聲:“好!”便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慢慢就來到了沈無憂的小屋。蕭禮停下來對沈無憂說道:“沈公子,發生這樣的事我得趕緊回去處理,就先回去了,這兩匹馬是從草原那邊帶回來的優質馬匹,就送給兩位了。”
“沈公子,我也得盡快趕回京城才行,這次多謝相助了,下次有機會到京城來玩可以到端王府來找我。”蕭勳見狀也打算盡早回京,所以也跟沈無憂告別到。
“那就多謝蕭太守了,以後出行就方便多!”沈無憂笑著對蕭禮道了聲謝,然後轉過頭來又對蕭勳說道:“以後去大梁京城的時候一定找端王殿下,就是端王殿下別嫌我煩就行。”
“如果說沈公子是想找個高手比武之類的那我肯定沒法,但要是想了解京城的吃喝玩樂,那你盡管來找我蕭勳就對了。”蕭勳拍了拍胸口自信地對沈無憂說道。說完蕭勳和蕭禮等人就翻身上馬,打了聲招呼就下山去了,隻留下沈無憂和卓清明兩個人站在門口。
“走吧,忙活了這麽久還沒吃午飯呢,回去做兩個菜祭一下五髒廟。“見眾人走遠了,沈無憂拍了拍卓清明的肩膀,牽著馬向院子裡走去。卓清明聽到沈無憂這麽說才發現都已經下午了,肚子餓的咕咕直叫,便也打算牽馬進屋去了。
“清明,等一下!”卓清明剛轉身,劉守義的聲音就從遠處傳來。
“怎麽了師叔,有什麽事嗎?”卓清明停下腳步,對打馬奔來的劉守義問道。
“剛剛事情混亂,忘了把東西交給你了。來,這是你師父托人帶來的信。”劉守義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交到卓清明的手裡。
“師父怎麽突然想著給我寫信了?”卓清明接過信,小聲嘀咕著,然後拆開了信封。
“清明,你自己看吧,師叔我還得去追蕭太守他們,就先走了。”劉守義見卓清明接過信就要拆開看,覺得這師侄還是對師父親近啊,接到自己師父的信就忘了“辛苦”送信的師叔了,搖了搖頭,便回身去追跑遠的蕭禮等人。
卓清明跟劉守義道了聲別,然後打開手裡的信看了起來。
“吾徒清明親啟:
最近可還好,聽師弟來信說你被藍蓮教的妖人所傷,行走江湖時刻面臨著詭計和危險,望你能吸取教訓。這次寫信是為了告訴你,今年的‘麒麟宴’訂在洗劍山舉行,你身在荊州,回來要耗費太久的時間,所以特地托人提前帶了封信給你,提醒你盡快返回洗劍山,洗劍山人手不足,我已經分別寫信召回了分散在外的洗劍山門人,希望你看到信後能早點動身。”
卓清明看完信,將信裝回信封塞進懷裡,然後默默地向院子裡走去。
“怎麽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劉老剛剛給你的信說什麽傷心事了嗎?”沈無憂端著菜從廚房走了出來,看到卓清明一臉糾結地坐在凳子上,奇怪地問道。
“前輩,我不能再呆在你這裡了!”卓清明低聲對沈無憂說道。
“怎麽了,突然就要走了,發生什麽事了嗎?”沈無憂將飯菜放在卓清明面前,一臉正經地對她問道。
“不是,剛剛收到師父的信,信上說要洗劍山要舉辦‘麒麟宴’,需要我回去幫忙處理事情。我們洗劍山人手不足,我得盡快趕回去才行。”卓清明對沈無憂解釋到。
沈無憂這才松了口氣,好奇地對卓清明問道:“那就好,不過這‘麒麟宴’是什麽?聽起來挺唬人的,有點想去看看啊。”
卓清明聽到沈無憂的話,突然站了起來,緊緊盯著沈無憂,眼睛裡流露著燦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