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聖斷,直達人間!
這下現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技術委員會及其直屬機構招錄公職人員考試】現在開始……”
“考試人員、考試內容及考試時間公示……”
“考生身份信息監測……”
“錯誤,該考生身份信息不存在!錯誤,該考生身份信息核心編碼合法!應技術委員會【緊急處理法案】,承認此身份信息!”
“考試開始。”
“系統下發考試內容……”
“警告:您已經遲到!禁止答題!”
“考試時間到!關閉答題系統!”
“系統閱卷,成績查詢。”
“您的總成績為:0分。當前排名第一名。本次考試錄取技術委員會【乾事】一名。依照名次優先原則,你已經通過考試!”
……
在從天際投射下來的光束中,無數的通知告示、系統文件伴隨著震蕩空氣中傳來的說話聲,不斷打開和關閉,最終宣告了甄理成功通過了【公職人員考試】。
報考、驗身、考試、閱卷、錄取。一氣呵成!本次考試公平公正,絕對沒有什麽內幕!
雖然甄理就考了個0分……
但在現場的所有人,應該是沒人在意的。
在宣告甄理通過考試後,瀑布般的光幕最終消失。
甄理發現自己全身都是靜電,雙手握了握拳,發出“劈啪”的電響,抖動手中的令旗,更是就像抖落梨花束一般,“滋啦”一聲中,爆出一連串耀眼白花。
甄理心中明白:這是遠程具現3D畫面的一些副作用,對人體無害,大概過一下就好了。
真正讓甄理欣喜若狂的是,自己的【通訊錄】似乎就此解開了某些禁製,獲得了某種新功能!
不過現在不急著看新功能,眼前這搶親的事情還沒解決呢!
再次揮動令旗,伴隨著“劈裡啪啦”的靜電爆響,甄理向前大步跨動,嚇得那些被剛才的奇觀弄得不明所以的親兵連連後退,周圍的府兵更是被嚇破了膽,連聽到靜電的聲音都害怕不已,仿佛這種行為會冒犯了甄理一樣,一個勁的向後擠。
所有人都讓開了道。
甄理來到胖衙內騎著的馱馬前,拱手道:“龐衙內,剛才之事你已經清清楚楚、明明確確的見到了。因此今日的事情,就如我所說的那樣,的確是一些官面上的問題。所以無論如何,都不宜這般兒戲下去,不然兩項折騰,弄得官場上人盡皆知,恐怕對千戶大人而言,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馱馬似乎非常厭惡甄理身上的靜電,不斷踢打蹄子,想要後退。
總旗官費了老大的力氣才拉住馱馬,所以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反駁甄理了。
更主要的是,他在看到從天而降的光幕後,就再也沒有和甄理爭辯的膽量了:因為這種光幕他也就在千戶大人身上見過一次,而那時候,龐千戶是跪在朝廷內官面前聽旨授職的。
當時千戶大人已經是在職千戶,卻硬要憑借著赤影山大戰中生死相搏換來的功勞、動用無數的錢財關系,才把自己的名字記上了某本請功奏折,換來了天子認可的授職聖旨,舉行盛大的授職儀式,重新認定一次自家的千戶之位,可見這場儀式的重要性。
而現在眼前這位年輕人,在總旗官的眼中,對方只不過說了一句:“我同意當官了。”天宮居然直接顯出神跡、授予職位。所以此人現在表面上只是個職同百戶的鋪頭,
但這般關系,這般勢力,恐怕只有傳聞中的那些道法高深的門派或關系深遠的世家出身的人,才能做到。 要知道,得罪了這般大人物,哪怕真的想要你讓你業障太多、出門就被惡鬼堵路,在施行了一些神秘的道法後,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當對方渾身“雷法”、溫文爾雅的站在總旗官面前時,總旗官沒當場跪下求饒,就已經是不墮自家千戶大人的面子了!
如果說總旗官的心情是【崩潰】的話,那麽胖衙內的心情卻是震驚。
由於他那便宜的千戶爸爸,胖衙內對於一些官府高層內的事情,知道的更多。所以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眼前的情況意味著什麽:這說明三法司衙門的【生死簿】上又添上了一個名字。
雖然至今為止,【生死薄】這一事物,也沒幾個人能講清它究竟是什麽,但毫無疑問,這是一種資格!象征著一個人在道法上的全部前途!是朝廷對一個人的無盡可能的認可!
所以,只要上了【生死薄】的人,就算是天子,也是會立刻聽聞其名聲的。
這就是為什麽自家那千戶爸爸就算攀關系,也要請朝廷內官重新定職的原因!
這麽說來,現在恐怕天子都已經知曉這位年輕人了……不!恐怕不止!天子會大大的關注此人!畢竟這可是天宮自行選定的人物!
眼前之人,定是出自高貴的道法門派,他日必將大紅大紫!
唯一讓胖衙內擔心的就是……人家出來行俠仗義的那個反派對手,怎麽會是自己啊!又不是他自己想要搶親的!
不行,得立刻搶救一番自己的形象!講明自己是個善良且無害的人!
胖衙內那肥胖的身軀在馱馬上“咕嚕咕嚕”的扭了了半天,終於下的馬來,立刻眼開眉笑的拱手回禮到:“這位兄台言重了。小弟龐同甫,隔壁米鎮的龐千戶之子,不知兄台如何稱呼?今日自家的下人因管教不嚴,在兄台的轄區內鬧出這般荒唐事,惹出諸多誤會,還請看在兩方互為鄰裡的面子上,見諒則個。”
說罷,他揮了揮手,示意隊伍中的蠻族力士,放下竹轎。
甄理定了定神,開始思考眼前這胖衙內的舉動:看來自己的出場特效已經鎮住了對方,對方態度已經明顯軟化,決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至於要不要乘勝追擊,和對面拚個徹徹底底的勝負……
恐怕是不行的。第一,龐千戶還在米鎮裡面坐著,打兒子惹爸爸的事,製杖才做。第二,呵!兩個好高大的野蠻人,一看就是一個打十個的存在,好漢不吃眼前虧,不依不饒下去定要和那些蠻子打一架,這(根)太(本)掉(打)身(不)份(過)了!
如此看來,眼前的這胖子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是得好好認識認識對方。
甄理收起令旗,和對方一樣眉開眼笑的拱手道:“衙內客氣了,在下姓甄,單名一個理,道理的理。既然今日的事情誤會一場,我也自當是一個講道理的人,不會多做糾纏。只是今日已晚,還請龐衙內先行帶隊回府,待他日有了時間,定當送上拜帖,親自過府一敘。”
此話一出,輪到胖衙內頭疼了:這算什麽?今天太晚了,不和你扯,改天有時間了,親自上門接著扯?你們道門仙家,都這麽無聊的嗎?
“兄台心胸寬宏,今日之事都依兄台的意見。那麽,小弟這就先行告退了。”胖衙心想:溜了溜了,不招惹你了可好?
甄理驚訝於對方居然會直接順著台階下:“無妨的,無妨的,衙內盡管自去。”
胖衙內爬回馱馬上,也不管之前的隊形了,直接抬手示意,發給兩蠻族力士一人一把大樸刀,讓其在前頭開路,整個隊伍前進速度頓時加快,沿著大路往米鎮的方向,飛似的趕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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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對方離開後,四周重新回歸了寂靜。
夕陽西下,天邊泛起紅黃相間的火燒雲,甄理抬頭望天,看著那若隱若現的天宮,念叨著:“真是有意思的世界。”
秋風一起,枯黃的落葉、白色的紙錢、焦黃的符紙隨風飛舞,同時無數的白色招魂幡“刺啦啦”的拉扯在風中,環顧道路四周,全是冤死路邊之人留下的饅頭般的墳塋。
之前人多的時候沒感覺,現在人少了下來,一股孤寂感立刻油然而生。
“不過也有沒意思的地方……”甄理感慨。
他將令旗和苗刀重新包回黑色包裹中,來到竹轎前,看到轎子裡躺著一名被繩索綁住的少女。
看上去才十五、六歲的嬌小身軀,披著一襲紅色的兜帽鬥篷,鬥篷的領口用一個大大的水晶扣子扣著。兜帽下露出數縷瑩白色的頭髮,一縷頭髮上還別著一個幼稚的毛絨球。吹彈可破的臉頰像是因被繩子勒的太緊而顯得紅彤彤的, 正睜著一對眼瞳呈金黃色的大眼睛,淚汪汪的盯著甄理。
“你一直在看著我們?!”甄理試圖解開了對方身上的繩子。
但弄了幾次都沒成功。
轎中的女孩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眼淚滴滴答答像珍珠一般滴落。
甄理有點慌了神:他沒想到他急急忙忙來救的,會是一個這麽小的少女。
這喪屍世界,一個人就已經生存不易了。按爛臉的說法,這名少女居然還照顧了昏迷的自己差不多一年,小小的身軀定然承受著異常大的壓力,最後還差點被人當做物品般搶走!
諸多苦難,恐怕難以言喻。
而現在,自己為她【解開繩索】這種小事,都沒能做好!
“請用這個。”爛臉適時出現,遞上一把小刀。
甄理立刻切斷繩索,將少女從竹轎中拉起。
繩索散亂,在甄理拉扯過程中,帶動少女身上的紅色鬥篷,鬥篷兜帽隨之脫落,只見少女先是露出一頭瑩白色的長發,接著兩隻長長的兔耳從頭髮中“呼”的一下彈起,暴露在空氣中,隨著秋風微微顫抖著,顯得異常靈動與可愛。
兔子的長耳!這就是“兔子小姐”的來歷?
長耳少女一掙脫繩索,第一件事就撲到了甄理身上,哭泣道:
“會長!是兔子的會長!兔子今天好害怕啊!害怕再也見不到會長了!”
這一刻,雖然甄理確實不認識眼前之人,但在他的心中,他依舊明白了一件事:兔子就是兔子,永遠屬於甄理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