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靈脈依舊沒有半點動靜,也就是說這東西對於修複靈脈沒有任何作用?”
王海查探自身,發現除了傷口自愈之外,身體內沒有任何變化,不由的露出失望的神色。
“難道其功效只能自愈氣血外傷?”王海略微疑惑,旋即再自語道,“恐怕不止如此。”
在他想來,如若只有治愈外傷的作用,是不可能令他跨越整個北海來到北州地域,其中必然有著神秘,只是不得窺見而已。
只是,體內靈脈未曾修複,王海卻是實實在在的很是失落。
因為,在他心底深處終究還是念想著再次踏入修仙之道。
不是想要修仙,而是心底有一口氣。
“不對,並不是完全沒有重踏修仙路的可能!”
王海忽然想到他在天元劍宗藏書閣裡看到過一本上古書籍。
書中大意匯聚成四個大字,以身養劍!
修煉肉身體魄,以身為劍,成就無上劍仙。
煉身即為煉劍,把軀體當做劍胚蘊養,劍成之時,亦人亦劍,無堅不摧,乃天地間至強神異劍道。
可神異歸神異,卻也凶險萬分。
畢竟是用身體當成劍胚修煉,如若稍有一絲差池,便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不僅如此,由於是用身體煉劍,其過程自然痛苦異常。
據王海了解,自上古過後,不少人見此法霸道,並不是沒有嘗試修煉。
只是,凡是用此法修煉的人,要麽最終選擇放棄,要麽就是在修煉的過程中慘死。
以身為劍,雖然至強至橫,卻實屬十死無生。
此法太過偏激,哪怕是在上古,若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有人願意用此法修煉。
眾所周知,一柄極品仙劍,無論是質地還是蘊養鍛造的方法都是絕無僅有。
然而,這僅僅只是表面。
最重要當屬仙劍劍意。
而想要將仙劍磨煉出劍意,必然又會是一個極其凶險殘酷的過程。
對比之下,人只有一副脆弱不堪的肉體軀殼。
因此,想要以身煉劍,達到甚至超越極品仙劍所擁有的威力,必然難於登天。
盡管大成之後無堅不摧、無人能擋,可其過程萬般凶險,當真十死無生。
簡而言之,以身煉劍,就是以煉體的方式修煉。
想要入門,其第一步便是煉體。
只有通過煉體將軀體的強度達到或者超越仙劍質地,方能正式蘊養自身。
到這時,才是以身煉劍的開始。
如果王海不是見到自己突然有了自愈的能力,是絕對不會想到用此種方法重新修煉。
因為十死無生不是隨便說說,而是實實在在的無人生還。
然而對於王海而言,有著自愈能力,又沒有其它選擇,卻是可以稍微嘗試。
僅僅只是稍微嘗試,因為王海清楚,在海邊小院的家中,有著一位賢惠的凡人妻子需要他的照顧。
如果他有任何三長兩短,對於家中的妻子而言,都是無法接受的沉痛打擊。
因此,王海不得不謹慎,不能輕易做出不計後果的事情。
....
海裡的凶浪來的快,去的也快,一轉眼又恢復了往日一樣的平靜。
見此,王海越發的認為之前的種種是由於周圍某片海域有著大事發生。
不過他並不關注,因為他依舊清楚,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和他沒有關系。
在海邊坐著等了等,眼見海面自此之後好一會兒沒有動靜,便起身將海浪拍到岸邊擱淺的小漁船翻過來再次拖到海裡。
接著,再次下到海中繼續尋找石頭蟹的蹤跡。
此刻,王海沒有別的想法,他只知道家中的妻子得了怪病,需要他想盡辦法湊錢買藥。
並且,對於王海而言,哪怕買來的藥沒有任何用處,他都不會停止去做這些。
這是因為,只要有一絲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人生最落魄的時候,遇上了一戶好人家,更是因此幸運的成家立業。
無論是恩情還是對妻子的感情,王海都無以為報、無法割舍。
那種千言萬語無法形容的情感,可以用一個如果來描繪。
如果王海能用他自己的性命換來妻子的安康,他眼都不眨的會立刻同意。
因為,方靈不僅是他相愛的妻子,其一家子更是他的救命恩人。
無論是哪種情感,都是深入王海內心的東西。
....
一個時辰過去,始終沒有收獲的王海不由有些失落的回到岸邊坐下,他看了看天色,心知若是再尋不到石頭蟹,就只能等到明天再來,如此也就又浪費了一天時間。
“唉!”稍稍歎了口氣,正準備起身再次下到海裡的時候,聽到了一絲異常的動靜,下意識的尋著出現動靜的方向去看,只見黑壓壓的好大一群石頭蟹竟然從海裡向岸上爬來。
此情此景,著實讓王海大吃一驚。
不過,吃驚的神色瞬間轉變為驚喜,也不管為何會出現如此奇異的景象,隻當是之前海域的動靜導致如此,連忙急迫的跑過去用出渾身解數捕捉送上門來的石頭蟹。
只是,王海沒有注意到,在不遠處有一個人影。
這個人影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結發妻子,方靈。
並且,石頭蟹會如此成群結隊的向岸上跑,卻是方靈,也就是龍族長公主使用神通促使。
方靈隱藏在黑幕中看了好一會兒,看到王海因由捉不到石頭蟹而流露出失落與憂傷的神色,致使她內心百般不是滋味。
作為王海的妻子,方靈又怎會不知王海每日半夜不顧危險下海捕捉石頭蟹的原因。
她看在眼裡,難受在心底。
只是,如今明白自己北海龍族長公主的身份,卻是使她日後不知該如何辦了。
盡管剛才打發了龍宮的龜先生和蝦將軍,然而方靈清楚,要不了多久,龍宮將會再次來人,甚至連她的父皇都會前來。
其目的只有一個,接她回北海龍宮。
再者,方靈更是清楚,她是龍族,是妖靈,是被族群嚴令禁止與凡人通婚的。
龍族壽命悠久,不出意外,活個幾千上萬年沒有任何難度。
而凡人,卻只有短暫幾十年的歲月。
也就是說,兩者根本就不是同一類生物。
其生活壓根就不應該有所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