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想喝水~~”不知什麽時候柯文斯總算完全清醒了過來。
蘇沂雯立刻將裝水的皮囊袋遞上:“好些了嗎?柯文斯。”
“頭還是疼的厲害~~”柯文斯一邊捂住頭一邊接過水袋緩緩地說道:“那個大個真是夠強壯的,挨了一矛不但不倒下,還反過來給我一擊,差點要了我的命。”
“還是你太缺乏近戰搏鬥經驗,腰後背只要沒扎到脊椎骨上,人都不可能馬上就倒下的,還有,刺中後要麽拔出來放血,要麽就應該向後方躲開繼續觀察對手,而不是.....”
看著爺孫倆討論殺人像討論殺雞一樣輕松自如時,蘇沂雯不免打了個寒蟬。
又休息了一個刻時後,眾人決定打掃戰場然後返回。
“爺爺,這些敵人的馬匹、物資怎麽處理?還有這些屍體怎麽辦?現在天氣炎熱,若是扔在這裡要不了半天就會發臭,以後經過這裡會生疫病的。”(蘇沂雯)
緩緩起身的柯塔克看了看四周後說道:“若不是受了傷,這些東西半天能搬完的,只是現在.......這樣沂雯,你去把可用的物資兵器什麽的裝上平板車盡量堆在一起,然後用樹枝藤蔓蓋住,明天再來搬運吧。馬匹今天我們帶走。至於柯文斯,如果你還能動的話,就和我一起,去把那些個盔甲都剝下來,然後堆一起。”
“爺爺、柯文斯,你們都是受了重傷的人,不能亂動的!就坐下來好好休息便好,天氣炎熱,傷口感染了就真的麻煩了。還有,為什麽要那些死人的盔甲?還是直接埋了吧。”
“那個沂雯你不懂,這些盔甲一部分可以作為戰利品送給親友族人,那可是榮譽的象征,剩余的修補一下也可出售。至於我這傷口,不是什麽大活動量,不會裂開的。那個柯文斯你我看你腿上的口子血早就止住了,找個木棍撐一下就行了,也別太嬌氣了,只需要把我剝下的盔甲交給你姐姐就好了。”
“啊~~~~還真的剝死人的東西?”
“嗯,要不你也來?”
“這.......”一想到自己去剝死人的衣服,蘇沂雯連忙打起來了退堂鼓:“不不,不了,我就不去,”
三人商定過後,便分頭忙活了起來。
就這樣,很快數小時過去了,夕陽落下,天邊紅霞泛起。
由於敵人本身就只是在此短暫的露營,所以營地內的散亂的物資並不多,大半的東西放在馬車上,所以蘇沂雯的工作相對簡單很多,沒過多久,整個營地便已打掃規整一空,未跑掉的馬匹也都牽了過來集中在了一起。
而柯塔克和柯文斯則相對慢了許多,由於蘇沂雯實在無法接受剝死屍的工作,更何況有相當部分的敵人屬於重傷倒地,並未立即斃命,給他們最後的痛快讓其實在難以下手,索性替眾人去準備晚飯。
篝火上用樹枝叉住的肉干正烤的“滋滋”作響,蘇沂雯蹲坐在一旁默默發愣,看著不遠處滿地光溜溜的敵人,心理卻異常的平靜,按理任何一個身處血腥味彌漫且滿地屍體戰場中的女學生都應該嚇的哇哇大叫甚至轉身逃離。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甚至有一股熱血澎湃的感覺。
自己這是怎麽了,為什麽連一點害怕的感覺都沒有?就在幾個小時前,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在自己設計安排下,他們都死了,加上昨天殺死的敵人,僅僅兩天在她的組織下已經造成了70余人喪生,
他們幾乎全部葬身在了這無人知曉的荒山野嶺中,而自己竟然毫無任何殺人的歉疚,難道自己是劊子手投胎? 蘇沂雯試著努力讓自己有那麽一絲害怕的感覺,可還是失敗了,看著滿地鮮血淋漓的屍體,再看看自己這雙稚嫩的雙手,還是那樣的雪白如玉,但已說不上是怎麽滋味,任誰也不會把兩者聯系在一起。
‘我還算一個正常的女學生嗎?’第一次她有些看不懂自己。
.........................
“呼~~~~終於全部乾完了,我得坐坐了。”
一個聲音打破了沉默,只見柯塔克緩緩坐下。
“可算是完了,我這渾身疼痛加酸痛,嗚哇~~~~腿又開始疼的很,這下我真的得歇息了”柯文斯也杵著一把大劍慢慢坐了下來。
“完了嗎?”蘇沂雯問道。
“弄完了,一件不剩,今天東西太多了,那些剝下來的盔甲暫時先放這裡,明天看情況再說吧。”(柯塔克)
“你看你們兩個, 都說了讓你們別去了,這不,傷口又開始滲血了。”
“沒事~~~”只見爺孫倆異口同聲道,仿佛早已習慣了。
“屍體怎麽處理?過了今晚應該就會發臭了。”(蘇沂雯)
“我和柯文斯動不了,你一個也搬不動的,而且還要挖坑。這樣,你多弄些柴草過來燒些草灰,每個屍體上輕輕撒一層就行了,多少可以延緩點時間。要是真腐爛了,也沒有辦法。”
蘇沂雯點了點頭。
停頓了片刻,柯文斯突然得意地說道:“怎麽樣爺爺,我說蘇姐姐不簡單吧,就我們3人,一隊50人的隊伍就這麽輕輕松松給全滅了,哈哈!我長這麽大可沒經歷過這麽痛快的事情。等把這些東西擺在索瓦他們的面前,看他們敢不敢還小瞧我。”
只見他一邊說一邊興奮地揮舞著雙手,仿佛這場廝殺僅僅只是一場遊戲而已。
“我雖然大小戰鬥近百場,也沒有過這麽懸殊的戰績,這簡直是神跡!若僅僅只靠我和你,是不可能完成的,甚至連命都會丟在這裡,沂雯,你是怎麽有如此能力的?這些應該是當過軍官才有的,你做過軍官是嗎?”
“沒有,我的父親是軍官,我從小一直受軍事學方面的熏陶,所以多少懂些。”
“我看到蘇姐姐明明是從天上降下來的,所以你的父親是天空之父吧?”
“額...........”按理蘇沂雯的確是從天上降下來的,可這種連自己都有些無法解釋的超自然力量又如何告訴一個尚處蠻荒時代的人類,一時間蘇沂雯不知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