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時保爾村長盯著蘇沂雯的柔軟秀發定眼觀察了片刻,隨後眼神終於稍微緩和了許多,然後才淺笑著說道:“抱歉,蘇姑娘,我誤會你了,因為你的一頭黑發和羅薩斯曼人太像了。”
“村長,您不必在意。只是你們似乎對羅薩斯曼帝國的人沒有什麽好感。”蘇沂雯覺察到村長看自己的眼神依然不那麽友善。
“當然,羅薩斯曼周邊的國家、部落、民族沒有不畏懼、痛恨他們的,沒有不害怕他們的貪婪的。”說到這村長抓起一壺酒便灌了起來。
蘇沂雯何等機靈,只需要村長說到這便已經大致洞悉後面的意思了:帝國強大,自然會向外界擴張,而擴張必然會血腥屠殺與兼並周邊的小國、部落和民族,甚至將其子民貶為奴隸。
“對了村長,剛才進屋的時候我看到村角落那邊有幾個特別高大的木屋,那是幹什麽用的?”蘇沂雯開始轉移話題。
“那是糧倉,每年周邊村莊會將收獲的糧食中需要上繳的部分運抵我們這裡儲存,然後再留存一部分後剩余的集中運往城內,我們這個村其實是周邊幾個村莊的糧食中轉站。”
“我看到倉庫的守衛穿著半身製式輕皮甲,似乎不像是村裡的人?”只要涉及到軍事,蘇沂雯的眼睛比誰都賊。
“哦?你看出來了?”村長有些驚訝,隨即繼續說道:“不錯,他們是阿古利亞斯暫駐此地的巡防隊。每到快要收獲的季節,城內都會派出巡防隊前往全國各地的糧食中轉站,以協助搬運糧食入城,並確保路途上的安全。”
“哦~看樣子眼下似乎正是運糧的時節吧?”
“對,前倆天村裡的部分年輕人已經在巡防隊的護衛下將第一批糧食運走了,等他們運抵後卸載再回來也得還要4天時間,總共所有應上繳的糧食全部運完還得跑3趟,然後今年也就可以休息了。放心,柯塔克需要的糧食照例按往年的標準,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就等柯塔克派人過來拖運了,哈哈。”
“哦,我明白了,這封書信是來向您買糧的。”蘇沂雯恍然大悟。
“不錯,買糧是所有戰鬥普司每年必須完成的任務之一,而柯塔克是薩卡族七位戰鬥普司之一,自然也不例外。每年他都會從我這裡買一部分,這已經是慣例了。”
原來如此,薩卡族的普司職位似乎不是某個項目的專職官,而是某片區域內什麽都管的集合官,看來這職務既雜又不好當啊。
蘇沂雯若有所思。
三人進餐到半晌,這時突然外界一陣陣喧鬧聲響起。
“發生什麽事了村長?”柯文斯急忙問道。
“撒廖爾~~”村長叫道。
“屬下在!”一個年輕人進屋右手帖於胸前躬身行禮道。
“去外面看看怎麽回事?這裡有珍貴的客人,如此喧嘩像什麽樣子!”
“是~~~”年輕人領命離去。
沒過多久,年輕人便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慌什麽!在客人面前像什麽樣子!”
只見其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稟告村長!馬賊,是馬賊!一大股馬賊殺過來了,一部分在外忙農活的村民已經被砍死在村外了!”
“什麽!”村長一把站了起來。
聽到這個驚人的消息,柯文斯和蘇沂雯也是面面相覷,一臉驚愕。
“兩位失陪,我出去一趟。”
二人點了點頭也起了身。
說完只見村長在年輕人的帶領下拄著木棍出了木屋,
而守在門口的侍衛也跟了上來。 此時的村口,一大股馬賊正手舞著繩套,圍著田地四處追趕著在田間勞作的村民,並不時大聲怪叫著。
而勞作的村民們則扔下手中的器具驚恐地向村莊跑來。
“快跑啊!馬賊來了!”
“快逃命啊!我不想死!”
“救命啊~~不要~~~別殺我!啊~~~~~”
此時不少村民已經慘遭毒手,要麽當即被砍死在田地間,要麽被繩索套住脖頸,然後在馬匹的飛奔下被拖拽個半死不活,現場及其血腥。
“哈哈哈哥哥!這些兩腳羊可真是懦弱,宰殺他們就如殺狗獾一般容易。”一個頭頂梳著鞭子身子骨纖瘦的馬賊握著淌血的馬刀興奮地大叫道。
“弟弟,不要殺光了,這些留著作為誘餌,等會還得靠他們辦一件大事。”一個穿著銀白色甲胄,披著披風的中分長發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匹半黑的馬上,面帶嚴肅地說道。
“放心吧哥哥,我心中有數,弟兄們心裡也都明鏡著呢,大夥都知道該怎麽做,這個村子裡的一切我們這趟要定了!”說完鞭子馬賊揚起手中的馬刀吆喝著追趕逃命的村民。
“你~讓所有男性村民拿起武器準備戰鬥,你~去立刻通知巡防隊過來支援。”保爾村長面色鐵青,一邊用拐棍敲擊著地面一邊向侍衛下命令道。
“是!”說完兩名侍衛飛快地分頭去傳達消息。
“出了什麽事了村長?”柯文斯焦急地問道。
“馬賊來襲~~~”村長緩緩吐露道。
“馬賊?他們敢這麽公然的襲擊?”柯文斯連忙問道。
“天知道這群亡命之徒心裡怎麽想的,不過他們打錯算盤了,這裡可是中轉站而且是收獲季,是有巡防隊駐防的,你們不用怕,等會只要巡防隊出動,這群土雞瓦狗全都會被消滅!”只見村長緊緊地握住手中的木棍惡狠狠地說道,顯然不管勝與不勝,現在已經有村民無辜死亡,而身為一村之長怎能不怒。
說完村長在最先傳達命令的那名年輕人的引領下向村口快速走去,而柯文斯和蘇沂雯也一同跟了上去。
此時的村口內側,已經拿起武器的男性村民們一個個緊貼著大門口附近的柵欄嚴陣以待,只見他們個個手持半臂長的青銅短劍外加蒙上獸皮的木盾,神情頗為緊張。部分弓箭手則站在門口兩側的瞭望閣內嚴密注視著村外的一切。
在最後一名幸存的村民跌跌撞撞地逃進村寨內後,眾人立刻將大門完全緊閉,並用木樁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