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驅使馬車剛剛靠近村口時,只見村口一個手握長矛穿著半身藤甲的中年人指著蘇沂雯等人問道:“什麽人,從哪裡來的。”
“我們是薩卡人,從卡拉比丘峽谷來到這裡。我們有件東西需要交給村長。”只見柯文斯一邊大叫著一邊將獸皮卷拽在手中並高高舉過頭頂。
中年人上前接過獸皮卷然後說道:“你們稍等一下。”說完便跑向村內。
沒過多久,一個頭髮謝頂花白、滿臉皺紋且身著灰色長袍的老人拄著木棍在中年人的跟隨下緩緩走過來。
“你就是柯塔克的孫子柯文斯?”只見老人緩緩且親切地問道。
“是的村長,我就是柯文斯,我在來之前聽爺爺簡單提過您。他托我帶信給您。”
在打量了一番柯文斯後,老人不住地點頭:“嗯嗯,這身形跟柯老鬼年輕時一模一樣。你爺爺身體可還好?”
“還算硬朗....”
只見二人巴拉巴拉的拉起了簡單的家常並不時的呵呵直笑。
而蘇沂雯則安靜的矗立在一旁,一聲不吭,絲毫沒有上前插話的意思,盡顯古大家閨秀的風范。
片刻後,老人才將目光移過來看著蘇沂雯,然後掃視著她,眼光中充滿警惕。
“這位是?”老人一邊摸著胡子向柯文斯問道。
“這位是我的姐姐,她叫蘇沂雯。”柯文斯連忙上前介紹道。
“蘇沂雯見過村長。”只見蘇沂雯微微躬身,輕聲說道。
“姐姐?你的姐姐不是只有柯維娜嗎?柯維娜我是見過的。”
“額,村長,柯維娜姐姐已經去世了....”說道這柯文斯雙目低垂,心情再次低落起來。
“什麽?難道是得病了嗎?發生什麽事了?”老人一臉驚愕,連忙詢問道。
隨後,柯文斯將柯維娜身死的前因後果都簡單交代了一遍。
“哼!這幫該火烤的販奴隊,柯維娜是我看著長大的,簡直形同我的親孫女一樣,這幫家夥死有余辜!”只見老人雙眼似乎要放出火來。
“我也會幫你們徹底調查此事。”老人對著柯文斯安慰道,然後轉身對著蘇沂雯說道:“你就是柯塔克新認的乾孫女,你叫蘇沂雯?”
“是的村長。”
“抱歉,忘了自我介紹,我叫保爾,是普希拉裡村的村長,很高興認識你。”說完保爾右手放於胸前點了點頭。
蘇沂雯再次躬身回禮。
“你好像不是薩卡人?”村長保爾再次打量了一下蘇沂雯。
“是的,我來自非常遙遠的國度,後來迷失在薩卡族領地內,幸得柯塔克爺爺相救....”蘇沂雯倒也不完全隱瞞,將不重要的部分如實相告。
三人在簡單的寒暄了一會後,在村民們的注目中,村長邀請二人進村共進午餐和歇息。
在進屋之前,蘇沂雯無意識的快速掃視著周圍的一切,這時她發現遠處被單獨一片柵欄圍著的區域內,有數十人身著輕甲的年輕人正在守衛幾座大木屋。
掃視了幾眼後,跟隨保爾村長進了屋。
此時在村長的木屋內,三人在小客廳內正席地而坐,一旁的奴隸女仆正端著烤好的面餅、肉塊、水果等食物向個人面前的銅盤內放置。
蘇沂雯此時兩膝跪地,臀部落在兩腳上,雙手相交下垂於前,跪地坐姿極為優雅,中國古大家閨秀之風絲毫不減。
只見她瞧了瞧這個戴著象征著奴隸身份的黑牌項圈,
和自己幾乎一般大的女孩正專心的給自己伺候飲食的時候,隨頓生愛憐之心的同時也只能暗暗歎了口氣。 奴隸時代是人類歷史前進時期必然的產物,自己能自保已是不幸中的萬幸,若不能改變這個制度,其它再多的想法也終歸只是想法。
“謝謝您的款待,村長。”蘇沂雯二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呵呵,應該的應該的。我們村除了巡防隊外,是很少有外人旅客來此借宿歇息的。今天難得你們二人來到這裡,而你們又是柯塔克的親人,不妨在此多留宿幾日,我好盡地主之誼。”
聽到這番話,柯文斯望向蘇沂雯,顯然想征求她的意見。
心領神會的蘇沂雯緩緩回應道:“謝謝村長的美意,那我和柯文斯就卻之不恭,逗留幾日再趕路。”
“敢問二位可是前往阿古利亞斯城?”
“不瞞村長,晚輩和柯文斯正是前往阿古利亞斯城去辦一件事。”
“哦。”村長摸著胡須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從這裡到目的地馬車速度快的話1天就到了, 已經很近了,不用太著急...”
村長說完便示意二人用餐。
此時的柯文斯正一手抓肉塊一手拿面餅,往嘴裡直塞,狼吞虎咽之相如自家一番毫不顧忌。
而一旁的蘇沂雯則完全相反,只見其從挎包中拿出一雙筷子輕輕的夾起一個肉塊,以蘭花指撕扯下一小塊緩緩放入口中且不露齒,整個動作溫文爾雅,和柯文斯粗獷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一切當然也看在村長的眼中,只見其摸著胡須若有所思。
“蘇姑娘的儀態舉止很是特別,頗有王室貴族的氣質,莫非蘇姑娘是本國貴族之女,亦或是王室公主?”
“村長抬愛,我只是我國普通家庭的女子,只不過通曉一星半點禮儀之道,不足掛齒。”蘇沂雯微微躬身解釋道。
“哦~~~~那你手上這個東西是?”
“這是筷子,是我國所有國民必備的進餐用具。”蘇沂雯恭敬地解釋道。
“奇怪,即便是羅薩斯曼帝國的宮廷,我也沒有見過如此用餐器具,蘇姑娘你到底是不是羅薩斯曼帝國的人?”
“村長,您誤會了,我不是羅薩斯曼人。”
“你不是帝國的人?可是你一頭黑發....”村長一臉驚訝且還是帶著懷疑的眼神。
“村長,我想您保證,姐姐確實不是羅薩斯曼帝國的人,她雖一頭黑發,但發質順直柔軟與羅薩斯曼女子的卷曲發截然不同,皮膚的古銅色也是因為塗著我們秘製的染料,而真的膚色則截然不同。所以她確實來自於一個極為遙遠的國度。”柯文斯連忙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