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蘇沂雯如約拿著洗乾淨的衣服來到了金發少年阿諾德的房間裡。
“這位閣下,您的衣服我已經清洗完畢,現在請你檢查一下。”說完蘇沂雯將手中的衣服放在桌子上。
阿諾德接過衣服也沒看,直接交給一旁的貼身侍衛皮特,示意讓他裝進了箱子裡。
“您不看一看嗎?”
“不用了,區區一件衣服而已,我相信應該洗的很乾淨。”
“我的弟弟在言語和行動上昨天多久得罪,還請您寬恕他。”
“沒關系,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想過跟他計較這些,只是後來他動手打了我的貼身侍衛皮特,我必須給他懲罰,而你既然願意主動替他承擔,那麽我也就依你所願了。”
蘇沂雯聽完嫣然一笑:“只要能讓您平複不滿的心情,我想我也就釋然了。只是您的懲罰方式真的很特別,我想我今後都會銘記於心。”
說到這阿諾德有些尷尬,畢竟人家只是弄髒了自己的衣服,即便打了自己的貼身侍衛,也沒必要讓人家未出嫁的女孩為自己換衣服,自己確實有些過分了。
“額~~~這件事我想我們雙方就此算扯平了吧。”
“好吧。現在若您沒有別的事,那我就先走了。”蘇沂雯輕聲說道。
“我想問一問,昨天看到聯盟長送你們從市政廳內出來。”
“有什麽問題嗎?”
“你們是聯盟長的親屬嗎?”
蘇沂雯想不通這個人葫蘆裡到底賣什麽藥,問道:“我想這個應該和您沒有關心吧?”
“我只是問問而已。”
“對不起,恕我拒絕回答,因為這事好像和您沒什麽關系,若您沒有什麽別的事了,那我告退了。再見~~”蘇沂雯依舊優雅地微微一笑,然後以萬福禮告退。
蘇沂雯除了房間,阿諾德眨了眨眼睛,鼻子深吸了兩口氣,然後所有所思。
“少領主,您怎麽了?”貼身侍衛皮特問道。
“沒什麽,這味道昨天就聞到了,淡淡的奶香味混合一種少女肌體的味道,雖然只有一絲,但是真的挺好聞的。”
“味道?”說完皮特也不停地嗅了嗅:“好像是有一點,沒有聞過的香味。少領主,您不會對她有興趣吧?”
“是有點興趣。所以剛才跟她東拉西扯了會。”
“屬下看,她不過就一卑微的平民女孩而已,除了頭髮順直油亮還算驚豔以外,其它好像也沒有什麽出眾的地方,尤其是黝黑發亮的皮膚,這是經常在陽光下勞作才會有的,屬下估計,她應該也就是某個農戶的女孩吧。”
阿諾德笑著搖了搖頭:“農戶的女孩?皮特~我建議你還是多觀察觀察再下結論吧。一個的農戶的女孩會天天跟我們一樣住酒館?一個農戶的女孩行為舉止會如此端莊得體?”
“這~~~~”皮特一時語噻。
“所以我總覺得這個女孩好像有哪裡不一樣的地方,但是我也又說不上來,所以剛才拉著她說了兩句無關緊要的廢話。”阿諾德笑著說道。
就在這時,一個護衛從外面進來。
“報告少領主,市政糧署的管糧官已在樓下等候。”
“嗯,知道了,我馬上就來。”說完阿諾德臨出門時又一次深吸了口氣:“這香味還真是讓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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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議院在議長的主持下正式召開議會。
針對艾克提交的戰情匯報和戰時體制啟動法案,
進行了激烈的辯論。 艾克及其支持者與瑞特羅等反對者在議會大打口水仗,雙方甚至劍拔弩張,互相指責對方枉顧國家利益或陰謀擴大獨斷權利。
因蓋爾的失蹤,致使以他為首的一派出現嚴重分裂,分別轉而支持艾克和瑞特羅。
而安德烈及其支持者則宣布中立,鑒於辯論階段超時,且已接近黃昏時分,議長不得不宣布會議延期至明日。
艾克非常清楚,第二輪的辯論純屬浪費時間,最終的關鍵在最後的投票決議環節,只要自己能獲得超過半數票,就能在議院啟動正式進入戰時體制法案。
而瑞特羅何嘗不知。
因此出了議院兩人便立刻與以安德烈為首的中立派會晤,明確希望取得支持。安德烈的態度則模棱兩可,始終不願表態。
艾克內心忐忑不安,若明日的投票無法超過半數,那麽自己的提案便會被否決。
而瑞特羅則輕松許多,只要安德烈及其支持者不倒向艾克,哪怕他們選擇棄權,那麽自己就算贏了。
次日的議院第二輪辯論如之前預料的一樣無果而終,按共和法規定,提案方與全體議員無法達成共識將進入最終投票環節。
看著節節上漲的反對票數,艾克已不報希望,難道是自己的報告不夠詳細?還是這些目光短淺的議員們認為報告書誇大其詞?他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此時的他對議院深深的感到失望,這樣的制度還是自己那個心中曾經的最理想的制度嗎?
“現在公布結果。讚成票33張,反對票55張,棄權票10張。蓋爾議員缺席,無效票1張。因未達到規定的半數票,現在我宣布,進入戰時體制決議無效。”
隨著議長洪亮地聲音落下,整個議院內反對派大聲歡呼,這是民主的勝利。
投票的結果可能並未出乎艾克的預料,只是相差如此之大還是自己始料未及的,安德烈在最後時刻倒戈相向,更是他完全沒想到的。
只見他緩緩走向大廳中的演說台。悲憤地說道:“各位在座的議員們,我代表市政廳遵守議院的最終裁決結果。但是我對此次的投票結果感到非常失望。一小撮自私自利之徒把控了議院的決策方向,讓本能扼殺在萌芽狀態的潛在危險持續擴大。我代表市政廳向議院表示強烈的憤慨,在這裡我要向大家提出警告,此後的戰況結果若出現惡化,市政長官廳等政府機構將不負任何責任,一切後果將全部由否決此次決議案的相關議員和議院負責。我的發言就是這些。”
艾克的結束發言猶如一顆重磅炸彈,讓議院全體一片嘩然,彈劾之聲頓時不絕於耳。
“這是褻瀆,這是汙蔑,無證據構陷議員,艾克聯盟長必須辭職。”
“這是藐視議院的最高決議權,必須起訴艾克聯盟長藐視議院罪.......”
而此時的艾克頭也不回,徑直走出了議院大門,身後的喧囂聲亦不能讓他回頭。
此時在外已等候多時的貝克書記官和侍衛立刻迎了上來。
“聯盟長,決議結果如何?”
艾克長舒了一口氣後無奈地說道:“被否決了~~”
“那便無法調動野戰兵團參與圍剿,光靠已遭受損失的巡防隊恐怕已無法勝任接下來的剿賊任務,而無法完成剿賊任務則給了這些議員繼續彈劾您的借口。”
“這幫貪婪愚蠢的家夥,總有一天他們會溺死在自己的鮮血裡。”艾克惡狠狠地說道。
眾人一時無言。
“外出繼續清剿的情況如何了?”
“現在還沒有新的匯報,不過我想下午應該會有結果。”講到這貝克書記官停了停,隨後小聲說道:“聯盟長,屬下還有周邊的村落情況需要向您如實匯報。”
“我知道了,先回市政廳。”
說完領著一眾人等下了山。
市政長官廳的辦公室內,在屏退了一旁的記錄員和文秘後,貝克隨後將幾張獸皮卷軸遞了上來並說道:“聯盟長,周邊的村落相繼發來了告急文書,已經有數處被馬賊劫掠。”
“放在這裡吧~~~你直接告訴我損失如何?”
“人員損失不大,主要是生活物資損失,加上部分中轉糧庫被洗劫一空,尤其離城較遠的幾個區域最為嚴重。好在最近已是秋收季,糧食的損失是可以彌補的。但是眼下剛剛與巴爾克城邦達成售糧協議,履行協議後,恐怕今年結束糧食庫存會見底。來年若有天災,只怕....”
“咚!”又是一聲錘桌子的聲音, 艾克已經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恨不得撕了瑞特羅等人!共和國遲早毀在這群廢物手上。”
“聯盟長,我已經通知巡防署,準備將已遭受劫掠的受災村民由巡防隊安全護送入城,未受損失的村莊將村民集中在村裡進行防禦。”
艾克點了點頭,對書記官的安排沒有意見。
在按了按眉心後說道:“把所有的巡防隊集中起來,然後派出斥候去探查馬賊的動向,一旦偵知他們的位置,然後再派巡防隊集中打擊,不能再這樣分散搜尋了,眼下巡防隊損失不小,何況千人上下的馬賊,這個數量已經等同於巡防隊的總兵力了,不能再掉以輕心了。”
“但是問題是,眼下正是秋收時節,很多村莊的糧食收割仍在進行收尾工作,若是他們遭受劫掠,那樣人員損失就太大了,但是若集中在村落防禦,便會耽誤今年的收成,巡防隊此刻再集中起來?只怕.......”
“若是能動用野戰兵團,眼下這些問題那根本就不是問題,巡防隊現在根本就無暇顧及,要麽無法剿賊要麽誤了秋收,總有一頭顧不上。媽的!這幫雜種!”
“聯盟長,到底如何請速速決斷。”
“唉~~秋收絕不能耽誤,剿匪之事就暫且先擱置,讓巡防隊分成三組,分區域協助各個村落搶收合栗,盡快將糧食運到城內倉庫。最後派遣斥候深入各個山林,探查馬賊活動的具體位置,簽署命令吧。”
“屬下即可前往巡防署傳達新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