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戰前蘇沂雯用小樹枝在地上以畫圖的形式進行的安排和告誡:
第一波的打擊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用重中之重來形容毫不為過,因為此時的敵人處於毫無防備和戒備的狀態之下,能造成的殺傷是最容易也是最致命的時候,所以必須對伏擊的方案加以細化,以便達到戰果最大化。接下來我的戰術安排是待敵人進入伏擊圈以後..........
現在想起來還真是這麽回事,從未受到過戰術訓練的柯文斯不由得暗暗微笑,旋即對蘇沂雯這個來歷不明且膚色猶如晶石一般的奇特少女產生了一股高深莫測之感。
叢林中不時飛出寥寥數隻箭矢,戰場經驗也算豐富的獨眼副隊突然推斷出可能襲擊者的人數並不多,不然早在先前的第一波打擊下他們的人馬可能至少折損三分之一。
意識到自己推斷差不了的獨眼一邊捂住傷口一邊狠狠地命令:“他們人數不多,去車上拿盾牌~~~分成兩部分,分頭去找!他媽的~~~~就是把這山給鏟平了,也要給老子把這幫混蛋找到!”
“留下2個人保護副隊,其他人搜索!”
余下未受傷的各個嘍囉接到命令後不敢怠慢,在拿到盾牌後分成兩組,帶著驚恐和緊張地心情,向著叢林兩邊慢慢散開,搜索而去。
第一波伏擊至此結束,柯文斯等人不敢怠慢,貓著腰慢慢向身後退走並不時觀察著敵人的動向。
此時的蘇沂雯拿著望遠鏡觀察著眼前的這一幕,笑了笑。先前發生的一切都未曾逃脫她的眼睛,一切按預定的劇本在演出,接下來的第二階段就是二人遊擊殲敵了的時刻了。
拿著圓木盾向叢林中緩緩前行的兩支巡邏隊警惕的看著四周,搜索著不明襲擊者的任何動靜,以至於叢林中突然鑽出的小動物都能嚇眾人一跳。
“哇!”
散開搜索的眾人在聽到叫聲後立刻向發出聲音的方向奔去。
“怎麽了?”
“一隻蜥蜴掉到我身上了!”
“鮑勃!你這該死的膽小鬼!”
“鮑勃你真是個蠢貨。”
“都安靜點,繼續搜索!”
松了口氣的眾人再次分散開來,繼續緩緩前進著。
就在這放松那一檔口,一支利箭飛出,只聽“噗嗤”一聲,箭矢正中這名叫鮑勃的小兵的眉心,剛剛還在慶幸的他直到倒地,依然瞪著大大的眼睛,至死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隨即一處密林抖動了一下,一個人影隱隱約約閃過。
“在這裡!”一個嘍囉指了指抖動的地方並大聲叫喊道。
“都過來這裡,快追,在前面!”
聽到呼叫的部分人舉著盾牌一窩蜂向嘍囉所指的目標衝,較遠位置的敵人剛把頭偏過去看了一眼,一支箭飛出,射中了其中一人的小腹。
“額啊~~~~~~~~~”
只見中箭的嘍囉盾牌脫手,大劍落地,雙手捂住中箭的部位跪地哭嚎。
“他媽的,這邊也有,來些人到這邊,追!追!”
柯文斯和柯塔克遊走於兩股搜索敵隊的前方和側面,且戰且退,將敵人漸漸引向事先預設好的陷阱地獄。
“副隊,我們發現了敵人的行蹤,好像至少有倆人,至於是不是還有其他人現在並不清楚。”一個矮個子嘍囉回來報告情況。
一旁的侍衛正在為這名獨眼頭目包扎腿上的傷口。
當聽到匯報後,第一時間不敢相信:“什麽?才兩個?”
停頓了數秒後,
只見獨眼突然滿頭青筋暴起,右手一拳砸向地面,震的地表塵土一陣翻騰:“他爹沒媽養的!才兩人也敢襲擊我們?都隨我上馬,留下倆人看護,非得親自抓住這兩不怕死的家夥,我要親手活劈了他!” “副隊長,你的傷...”
“天殺的兔崽子~~~~不親自活劈老子誓不為人!都上馬!”
顯然,當聽到伏擊者大致的人數這個震驚的消息後,獨眼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自己好歹是一個50人組成的大隊,竟然被可能只有2-3人偷襲,大大低於估計的10幾人左右。這樣的羞辱是任何一個正常的軍官都無法接受的,他怎能不怒。
顧不上自己大腿上深深地傷口,包扎完畢的他在侍衛的攙扶下,艱難的上馬後,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備便騎馬奔向前方。
此時前方的密林中不時發出陣陣哀嚎聲,兩股追擊的販奴隊成員在茂密的叢林中艱難的前行穿梭。直到這一刻開始,他們突然發現, 自己所處的地方沒有一處是安全的。
一部分人掉進陷阱被刺穿了腳掌,一些人被地上的木質撲獸夾刺穿了腳掌和小腿肚,或者是不知從哪來射來的箭矢給放倒,亦或是被地上的繩索套住腳腕拉上半空中,更有甚者被綁著尖刺的枝條利用韌性反彈而來戳穿了小腹或下體的尷尬情況。
而以上所有的尖刺上都塗抹了一層糞便,進一步加重了傷勢。
看著身邊一個個哀嚎倒地的隊友,人人內心中翻湧出無盡的恐懼,越來越感覺到腳下的這邊森林仿佛一座巨大的人間地獄,不斷收割者各人的生命。他們隨身攜帶的小圓盾由於只能護住小半個身子,在這裡絲毫不能提供任何讓人安心的掩護。
身邊倒下的隊友越來越多,站著的人越來越少,到處都是叫喊聲、哀嚎聲、求救聲、呵罵聲。
而敵人到現在連長得什麽樣子都不知道,且猶如幽靈鬼魅一般,不時出現在搜索隊的各個方向,再射出致命的箭矢後轉瞬又消失在茫茫的茂密叢林中。
血腥味開始彌漫著整個森林,那些未死隊友發出的各種臨終前悲鳴響徹心扉,讓剩余的人心煩意亂,頭皮陣陣發麻,精神幾乎崩潰。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再也不堪忍受折磨,亦或是不願意再送死,在不知是誰最先發出說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這是地獄!這是地獄!我們不該來的~~~我不能死,我不想再呆在這該死的地方了,我不奉陪了,啊~~~~~~”
只見這名精神崩潰的嘍囉扔下手中的大劍和木盾,連滾帶爬地往回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