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找我。”依舊是喃喃自語,但是抵住自己脖頸的小刀終於緩緩放了下來。
“我能靠近您嗎?”
蘇沂雯緩緩點了點頭。
得到允許的帕克立刻快速上前一看。蘇沂雯的整個胸衣都被鮮血染紅,這讓帕克很是吃驚。
“蘇小姐,你傷哪了?”帕克急忙上前扶住蘇沂雯。
當真正貼近一看,才發現蘇沂雯的脖頸依舊在不停地淌血。
“帕克~~~謝謝你剛才救了我~~~我不知道是你~~~”蘇沂雯淺笑著微微眨了眨眼睛,聲音也已經輕到幾乎聽不到的地步。
“您的傷口必須趕緊包扎,不然你會失血而死的。”帕克很是焦急,四下打量了一下,看到蘇沂雯的衣裙相對柔軟。
“您稍等一下。”說完拿起蘇沂雯的小刀將其衣裙的下擺割下一長條,然後扶助她的頭,緩緩替其包扎起來。
“帕克~~~謝謝你。”蘇沂雯現在只能用微笑回報著這位拯救自己性命的男子。
“您在共和國饒了我的性命,不然我哪還能活到今天。能救您是我的榮幸。”帕克的語氣帶著非同一般的尊敬。
蘇沂雯實在不清楚自己到底哪裡讓這被釋放的禁衛軍士兵如此恭敬。
但是帕克卻認為理當如此。
蘇沂雯在共和國的驚天壯舉早已通過共和國本地的居民傳遍整個大陸,特別在帝國鬧得沸沸揚揚,“蘇無雙”之名幾乎人盡皆知。
特別是女性群體中無不為之歡呼雀躍,不少女性視其為自己的榜樣,紛紛躍躍欲試,急欲在各個領域展露一下自己的“能力”。
但是結果嘛.....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且人們知道的都只是膚淺的表面,帕克身為前禁衛軍士兵知道能擊敗禁衛軍意味著什麽。
自己曾經不是沒打過蘇沂雯的主意,要不然也不會被俘。即便後來被俘也一直在詆毀嘲諷蘇沂雯,認為她自不量力。
可隨後的一系列的驚天壯舉徹底震懾了帕克。讓他不禁去拋棄性別的成見,重新看待這個聰慧機智且膽略過人的奇女子。
當抵達碼頭自認死無葬身之地的他竟然迎來了新生,這無不讓其心中感激萬分,同時對自己曾經的傲慢和齷齪的內心慚愧不已。
這是他第一次對蘇沂雯有了不一樣的感覺,有一股想追隨在其身邊的衝動,但最終還是遏製了下來,悻悻然返回了帝國。
回到帝國後,蘇沂雯的史詩般壯舉再次爆發般傳進自己的耳中,從這一刻起,他對其產生了無比的崇敬和向往,希望跟隨在其身邊的想法至此堅定下來。
在替其包扎完後,帕克問道:“蘇小姐,你現在想回去還是我們暫時找個地方先扎營休息。”
“如果有可能,請~~請將我送回育新山的居所~~~不過我實在是不知道具體的位置。”蘇沂雯有氣無力地說道。
“這樣吧,您先隨我回我的帳篷,那裡有食物和乾淨的水,您隨我先到那裡休息,然後我再想辦法送您回居所。”
“謝謝~~~”蘇沂雯點了點頭。
帕克將其一把抱起,然後快速走到馬匹旁將其扶了上去,準備牽著馬走。
但是蘇沂雯已是半昏迷狀態,連抓住馬匹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讓帕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自己也跨上馬,然後從身後摟著蘇沂雯的腰牽著馬匹快速向自己營地奔去。
此時的柯文斯正耷拉著腦袋,
一臉淚水地在大道上來回狂奔,搜尋著一絲一毫敵人留下的線索。 可地上的馬蹄印太雜,即便是獵人的他也只能承認失去了追蹤的目標。
當茫然奔波了近2個刻時後,柯文斯只能無奈停下並原地大吼起來。
然後緊接著是無盡的懊悔和撕心裂肺的心痛。這明顯是一次有預謀的偷襲,自己竟然在這麽關鍵的時刻大意了。
“我把姐姐弄丟了,我把她弄丟了。嗚嗚嗚嗚~~~”柯文斯坐在馬上瘋狂地抓著自己的頭髮並捶打著,把一切的怒火都發泄到了自己的身上。
然而這沒有用,人弄丟了再怎麽自責也於事無補。
悲痛欲絕地柯文斯不知道該怎麽辦。是不是立刻通知爺爺調集部族武裝封鎖邊境,還是繼續沿著大道搜索。
若是通知爺爺就必須立刻返回居所寫信放信鳥,可自己剛剛學習寫字沒多久,連幾句話都寫不通順,如何跟爺爺及時溝通?
想到之前蘇沂雯一直監督自己學習,可從來沒有完全認真過。 直到現在才深深地感到懊悔和自責。
覺得自己太混蛋太不懂事,要是早點能學懂,不就馬上可以通知爺爺了。
現在只能一個人默默地搜索,可天快黑了。一旦天黑,就再也不可能搜索了。
一旦到了明天,劫走蘇沂雯的人很可能就逃出領地了,一旦逃出領地,就真的於事無補了。
所以此時的他如何不痛哭流涕。
就在其緩緩渡步沿著某條分支大道漫無目的地搜尋時,突然發現前方大路上有一匹無人騎的馬。急速奔過去的柯文斯很快便在馬匹的附近發現了一具倒斃的無名屍體。
柯文斯立刻下馬摸了摸,身體的腋窩還有微微地余溫,而且血液也沒有乾結,顯然是剛死去不到1刻未。
之前這裡發生過打鬥這是柯文斯的第一反應。
會不會和姐姐有關?這是柯文斯無法確定的事,但是這具屍體的身材很像之前劫持蘇沂雯的劫匪。
發現線索的柯文斯知道不能再在原地猶豫,必須抓緊一切時間搜索。
於是沿著這條一直搜索過去。
而就在其即將抵達一個岔路口時,突然發現前方數十米外一騎飛奔而過,而馬上明顯載著兩個人。
在短暫的發愣後,柯文斯隨即猛地跟隨了上去。
而這並未被焦急的帕克發覺,他只是時不時抬頭望了望即將漆黑的天空,然後再次抬頭看著前方的大路。
這樣過了不到1刻未的功夫,帕克很快載著蘇沂雯來到了自己營地的山坡上,下馬後第一時間將其抱進自己的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