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用過早餐的蘇沂雯在柯文斯的陪同下依舊以男裝姿態前往巡防署。想看看那個黑衣人是否藥效退去。
剛進入巡防署的大門,就有一個衛兵跑過來傳信:“蘇指揮,您可來了,小的在這裡等您多時了。”
“有什麽事嗎?”
“就在您來之前,那名被捕的黑衣人剛剛死了,哈桑頭正在裡面大發雷霆呢。”這個巡防隊員似乎早早跑了出來,在外避風頭。
“是麽。”蘇沂雯皺了皺眉。
‘這可真是倒霉,還沒問出情報就死了。’蘇沂雯聽到這個消息也很是懊惱。
“我進去看看。”說完便徑直進了看押室。
當還走在長長的看押室走廊時,便聽到了裡面的陣陣痛罵聲。
“你們看的什麽人?這麽輕易就死了,是不是給我去喝酒狂賭了?給我聽著,從昨晚到現在所有當班的都給我扣除這個月的俸祿!一群廢物!”
這明顯是哈桑的叫罵聲,陣陣不絕於耳。
當蘇沂雯走進看押的那個單間時,看到哈桑正在指著看守痛罵。當班的2名看守低著頭,默默的承受著暴風般的宣泄。
而裡面的土床上,正躺著那名黑衣人,早已是一動不動。
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哈桑轉過了頭,見是蘇沂雯來了,立馬躬身行禮道:“哈桑見過蘇指揮。這名重要的犯人於今天上午剛剛死亡,具體原因不明。卑職失職,沒有完成應有的看守責任,還請處罰。”
蘇沂雯沒有立即回話,而是走到死去的黑衣人身邊,靜靜地端詳了起來,隨後又用手指輕輕按壓了身體的幾個部位。
只見這名黑衣人口吐白沫,雙眼翻白,整個人已經僵硬,看樣子死去至少有1個小時了。
緊接著,蘇沂雯拿起一旁的銅條,挑了一點口中的白沫,移到自己的鼻子處聞了聞。
依舊是一股及其難聞的古怪味道。
“應該是之前的藥劑過量導致死亡的,而不是看守疏忽造成的。”蘇沂雯默默地說道。
“藥劑過量?”
“嗯,致幻劑的毒力不明,貿然大量服用很可能會致死,你們這個時代對毒力的把控非常弱,稍有不慎便會過量,但是服用量小了又可能會效果不明顯而被人拷問出重要的情報,所以只能冒險。”說完將銅條放下。
“那這....”哈桑一時語塞。
“屍體埋了,處罰的事就不要做了,和你們無關,但是下次一定要注意。”(蘇沂雯)
“是。”
聽到這個消息,哈桑身後的2名看守不由得暗自慶幸,碰到了個好上司。
“姐姐我有件事不明白,這人被抓後應該全身都被搜過了吧,怎麽還有藥啊,他把那玩意藏哪裡了?”柯文斯很是不明白。
“大概兩個地方,一是牙齒附近,二是屁股裡面。”蘇沂雯默默地說道。
體內藏毒對現代社會已經不是什麽新鮮事,但是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還是吃驚不小,尤其是柯文斯,很是驚愕。
“裡也能藏?那藏了還能放嘴裡?真惡心。”柯文斯一臉嫌棄。
蘇沂雯也就笑一笑,隨即說道:“哈桑,你組織他們把這裡收拾一下,我還得再審問一下那個書記官,看看有什麽我需要的情報。”
說完後便離開了看押室。
審訊室內,蘇沂雯對貝克再一次進行了審問,但是內容基本和初審一致:背叛的原因;根據馬賊那邊的要求傳遞需要的情報;接線人為12號糕點店的送貨仆人也就是那名黑衣人;已泄露的情報內容等等。
蘇沂雯將記錄的內容再次梳理了一遍,發覺沒有什麽特別有價值的情報。
之前蘇沂雯有讓哈桑傳喚過糕點店的老板,但是老板除了嚇得魂不守舍之外對仆人私通馬賊的事情一概不知。畢竟糕點店是固定且有身份的市民,舉家都在城內,一旦參與其中全家遭殃。
即便有巨大的利益誘惑,也基本沒人會乾這種傻事。
10多天前,這個奴仆還是店主看其行乞可憐,給他份送貨的工作以糊口,結果沒想到竟然是馬賊偽裝的探子。
知道結果後的糕點店老板在驚出一聲冷汗的同時懊悔不已,匆匆送了一筆禮金給哈桑,希望能洗脫其包庇奸細的罪名。
在征詢蘇沂雯的意見後,禮金原數退回,對糕點店老板進行一番誡勉談話便釋放了。
這個黑衣人在沒問出任何情報的基礎上便死了,原本可以順藤摸瓜的線索自然也就斷了。
這個貝克恐怕也問不出來什麽了。
蘇沂雯準備就此結案,臨起身前,她問了一句:“貝克先生,你為今天的行為後悔過嗎?”
“我很後悔,我對不起聯盟長多年對我的信任,我辜負了他。他怎麽處置我我都無話可說。我現在只是慶幸我背叛聯盟長只是剛剛不久,傳遞的情報也不是太多,沒有釀成讓政府無法挽回的損失。”貝克只是低著頭。
聽他這一句話,蘇沂雯突然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立馬追問道:“貝克先生,你能說說你是什麽時候決定為敵人傳遞情報的嗎?”
貝克沉默了片刻後隨即回答道:“第四軍團出征之後不久,那時我已經頂不住他們直接上門要債了,所以才選擇了如此下策。”
蘇沂雯似乎有什麽發現:“第四軍團出征之後的事?你確定嗎?”
“我現在已經沒有騙你的必要了,時間我記得很清楚,還好沒有釀成無法挽回的錯誤。”貝克依舊喃喃自語道。
蘇沂雯轉動了雙目,腦海進入深度思索之中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面。
大約半分鍾時間,蘇沂雯突然停止了敲擊,立馬對著一旁的看押侍衛說道:“來人,立刻去把哈桑副總隊長叫來。”
很快,哈桑便風塵仆仆地趕了過來。
“蘇指揮您叫我?”
“哈桑,命令巡防隊員嚴厲盤查一切已經進入城內的外來人員,對可疑人員進行盯梢監視,所有人都要做好全天候無休和加班的工作,必要的補貼我會向聯盟長申請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