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您看來,關於林頓先生的一切犯罪疑點都是巧合咯?”我詢問道。
“先生,誰會相信天底下有這樣的巧合?”老人反問道。
“只能說此案真正的凶手實在聰明絕頂,並且計劃周詳,他早就預料到事情發展的一切可能性,他知道什麽是要費盡心思掩飾的,同時他還是個出色的演員。他的計劃應該是籌謀已久,在長期的觀察中,他確切地了解到林頓先生的動作、體態以及個性,並且加以模仿。還讓一切證據都指向那個可憐的年輕人,以分散警方和大眾注意力。只能說,他的計劃完全成功了,你瞧,他讓警察們飛蛾撲火一般把心思和精力投入到了林頓先生,進而忘記了本案一個關鍵的證據。”
“什麽證據?”我急切地想要知道。
“那就是安得魯先生無意中聽到,並且能肯定是車上那位男子說的話——”
“再會,今晚別遲到了!”我脫口而出,打了寒戰:“難道是——”
角落裡的老人顯然已經知道我將要說出誰的名字了,他看到我的表情聳聳肩說:“你應該記起這位悲傷地丈夫自己也說過,案發當晚本來是和妻子一起去約定演出的日子。這是他唯一大意留下的證據。”
“在警方把力氣全花在林頓先生身上時,我就花了點功夫去調查這對夫妻的財務。要知道,錢可是引發犯罪的主要原因之一。我發現,妻子碧翠絲與賀祁是有錢建築商的千金,而丈夫賀祁在結婚前不過是航運公司裡的小職員。賀祁太太的遺產25億人民幣,一切受益者都是賀祁先生的。這也證明了,之前那些的痛不欲生的表現不過是這位聰明又混帳的丈夫為盡快得到遺產而做的表演罷了。”
“那麽,為什麽他會選擇林頓先生做替罪羊呢?現場又怎麽有林頓先生的名片呢?”
“我先來回答你後一個問題好了。你我都知道,林頓先生是這家的朋友,所以別說是拿到他的一張乾淨的名片,然後隨意扔在現場了,就是從他家到毒物都不是什麽難事。真是個聰明的大壞蛋呀!”角落裡的老人激動地說,“而之所以選擇林頓先生,我想那是因為他同賀祁先生本人的身高體格十分相似,頭髮的樣子也是一樣的。賀祁先生是故意挑了這樣一個容易模仿的人,然後,可能用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慢慢改變自己。從穿著到胡須修剪的式樣,一點一點緩慢地改變,以至於那些天天和他相處的人不能察覺到什麽。不過,你瞧——”老人說著又把剛才給我看的照片攤了出來。
“先生,你剛剛不能分辨的照片正是林頓先生和賀祁先生的,你看,不認識的人乍看之下可分不太清楚。並且不知你留意到沒有,這張是案子沸沸揚揚那個時期這位丈夫的照片,這張則是他最近的,他把妻子去世時留起的胡須又踢掉了。這就是他狡猾的地方,他可能認為風頭已經過去了。”
“難道他在庭上沒有刮胡子不是傷心所致為了掩人耳目,逢場作戲?”我問。“講到這兒,你還不能確定這一點嗎?”
老人嚴肅地說:“這位先生確實聰明,敢冒風險,並且熟知人性。他預料到即使車上的乘客被請到庭上作證指證認,那也是案子發生後幾天的事情了,何況證人是一位在車上一直專心看雜志的生意人,這就更讓他放心了,誰能指認出他這樣一位沒有任何特點的人呢?”
“那致命的毒藥到底是什麽時候,用什麽方法進到賀祁太太體內的呢?”
“這個方法就更加簡單了,只需要一枚戒指,可能是他蜜月時就買好的戒指,要知道,這項可怕地犯罪可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我想賀祁先生應該計劃了很久,好幾年也說不定呢。用戒指的方法是每個已婚的男人熟悉的。它裡面有個小針孔,只要在那裡裝上氫氰酸,然後再和他那可憐的太太握了握手,就一切完成了。針孔很小,所以扎到手上應該沒有什麽感覺,她完全有可能絲毫沒有察覺到。即使有那麽一點點刺痛,也足以使她在同自己丈夫揮別尖叫出聲,車上的其它乘客自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的計劃需要很大冒險呀,中間說不定哪裡就出錯——”我還是不敢相信案子會是這樣子的。
“那25億人民幣可值得他冒這個險,”老人邊說邊整理自己的衣服,像是要離開了,“況且他計劃已久,對這一切都很有把握,並熟知人性。我們現在拿他沒有辦法,不是嗎?誰能證明車上的人就是他呢?這就是他可以至今逍遙法外的原因。好了,案子講到這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我先告辭了。”老人說著走出了咖啡店。
我呆坐在那裡,不知道該相信什麽。我只知道,與足球部的約定快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