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裡?”
兩位警察有些興奮地探出了身子。
“那位信息提供者要求我們支付一筆很高的費用……我們拒絕了之後就再也沒和他取得過聯絡。”
大谷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那個,大谷先生,您有沒有見到我們的編輯長?”
一名年輕的女子從門縫中探出頭來。這位是隔壁《美食天下》雜志的編輯,從外表上來看,她和《都市傳說》那些滿臉疲憊的編輯有著明顯的不同,身上穿的衣服也十分高級,整體上給人一種精明能乾的印象。
“哎啊!沒看見啊……苗子小姐她怎麽了?”大谷反問道。
“剛才她出去之後我們就再也聯系不到她了。今天是我們的截稿日……”女編輯一臉困惑的表情。
一旁的海雲只能表現出一臉吃驚的神情……究竟是從哪兒學到這些東西的?
“之後何傲珊就開始向我搭話了對吧?”
聽到誠實的問題,海雲想了想,還真是這樣,於是趕忙點了點頭。
面對著打開儲物櫃並悄悄拿出手機和智能手表的誠實。
“我說,同學。同學是一個人來的嗎?”
何傲珊朝誠實搭話道。
“嗯!是的;我是一個人。”
正當誠實回答的時候。
“小實,你一個人不寂寞嗎?”
隔壁女澡堂的律師隔著牆壁向他問道。
“我不是一個人啊!我在這裡遇到了一個熟人!”
就在誠實朝浴室的方向走去,並經過何傲珊身旁的時候,他迅速地把智能手表放在了何傲珊外套的下側口袋。聽到誠實這樣說,海雲則顯得更加驚訝了。
“我就先把智能手表放在了他的外套上,並打算和外界取得聯系……”
他看到浴室裡的凱文包上毛巾站了起來,並朝外面點了點頭。
恐怕他正在和外面的何傲珊打暗號。
“看起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所以我就故意摔在了地上……然後……”
誠實看了看周圍,誇張地摔在了地上。
“同學,你沒事吧?”凱文朝誠實走了過來,並用毛巾堵住了誠實的嘴。
這是……誠實不禁睜大了眼睛。
“那上面有迷藥,當時我是真的失去意識了。”
誠實對海雲說道。
“迷藥?”
“嗯……也就是說,他原來就打算在那裡襲擊某個人……”
“那就一定是我了。故意讓我過去監視,是打算趁機襲擊我吧。”
“綁架了光著身子無法反抗的叔叔……然後呢?”
海雲會脫光衣服一邊洗澡一邊監視……他一定是這樣判斷的。於是凱文便會用迷藥將海雲迷倒。然而海雲並沒有脫衣服,只是在更衣室讀報紙而已。這樣一來,他的計劃就出現了問題。
“或許這都是為了讓我為他們抵罪而制定的計劃……”
“如果計劃是這樣的話,那就太荒唐了。”
聽到誠實這樣說,海雲臉上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炸彈被警察發現,在澡堂遇見我都是偶然事件。這樣一來,只能認為是計劃從中途就發生了變化……這真可以說是見機行事。”
“所以你才認為見機行事的何傲珊就是主犯嗎?可是……”
聽到海雲的話語,誠實也點了點頭。
“那個人已經在工廠死去了……然而……”
今天早上的新聞裡——誠實回想起剛才在臥室電視裡看到的新聞內容,
說道:“新聞裡只是說發現了一具身份不明的屍體,如果這是何傲珊何另一位叔叔的屍體的話,就應該說兩具才對。” 然而當他們在廢工廠見面的時候,何傲珊卻看看吳驊的臉說出了“你是誰啊!”這樣的話語。而吳驊則回應說:“互相不認識也是為了我們好。”這些都是在演戲。在隔壁房間假裝已經睡著的誠實對這些都記憶猶新。
總之,最壞的那個人就是何傲珊。誠實對此十分確信。
“他現在正在那個家裡。”
誠實把手機遞給海雲看了看。何傲珊正在那間別墅中。看來是在誠實他們離開之後便趕到了那裡。
“我去爭取時間。叔叔你去確認一下何傲珊的地點,然後報警……”
“我知道了。”
海雲用力地點了點頭。
“炸彈應該怎麽處理……”
誠實問道。
“我會處理的。”
海雲把手機還給了誠實。誠實接過手機放進了口袋裡,直直地盯著海雲的臉看去。
“還有……我的家人說不定被他們抓住了。”
“你的家人?”
海雲也抬起頭,朝誠實的臉上看去。
平安的嘴被膠帶封著,手也被綁在身後,整個人倒在別墅地下室的地上。何傲珊一邊監視著平安,一邊向吳驊打起了電話。
“抓住了嗎?”
“嗯,我跟她說要聊一聊她丈夫的事情,她就立刻過來了。我讓她在臥室裡睡下了……可是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我的膽子可是很小的。”
何傲珊撇了撇嘴,笑了笑。
“總之,你也回來吧。”
“我正在趕過來的路上。”
“知道了。”
何傲珊把電話掛斷,並放到了褲子口袋裡。緊接著他走到平安的身邊,拿起遙控器,按下了放在天花板上的炸彈的開頭。頭頂傳來嘩的一聲微小的響動,炸彈上面的指示燈亮了起來。
和掙扎著的平安視線相對,何傲珊將遙控器塞進了口袋,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是不是有點冷啊?”
何傲珊脫下了外套,扔在了平安的身上。
丟下已經被外套遮住臉並不斷呻吟的父親不管,何傲珊走上了通往一樓的樓梯。
平安掙扎著甩開了外套,何傲珊的雙腳映入了他的眼中。炸彈的指示燈不停地閃爍著,緊接著,他眼睜睜地看著地下室的大門被緊緊地鎖上。
海雲載著誠實離開了休息區,經過幾個出口下了高速公路,朝某個方向駛去。
“就是這兒了。”
他們到達的地點是科震東的破爛公寓。因為是周末的中午,這個家夥應該會閑在家裡吧。果然不出所料,科震東打開了門。時隔半年,兩個人又一次見面了。然而科震東還是頂著一頭雜亂的頭髮,穿著一件破爛的T恤,一點都沒有變。這都已經快到中午了,他卻是剛剛醒來的樣子。
“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海雲請求應田假扮成自己,代替自己去紅磚倉庫。
“為什麽我一定要幫你?”
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聽著的應田有些不滿地看著海雲。
“理由以後再告訴你。你欠我一個人情。難道你忘了半年前我是怎麽放跑你的了?”
半年以前——
就是在海雲和苗子相遇時的事情,當時科震東也和這件事有關系。不如說正是因為科震東一時鬼迷心竅,才讓事情陷入十分複雜的局面。
當海雲在澡堂裡滑倒的時候,他手中拿著的儲物櫃鑰匙也飛了出去。鑰匙落在地上並滑了出去,正巧停在了正在清洗身體的科震東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