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去準備了一口袋酸肉,連弓箭都沒給袁熊,“我們這就把他丟過去?” 薑武看了一眼顏色鮮紅的暗河,眯起眼睛說:“我倒有個主意,讓旋龜族王將他從水下拖過去。”
薑武距離袁熊還有兩三步的距離,突然停下。
袁熊表現得也太不正常了,傷口疼痛,連哼都沒哼一聲,難道是失血過多昏迷了?
袁熊此刻一動也不動,就是在裝死,不過他身上十幾道嬰兒嘴般的傷口汩汩流血,他又一次失算了,薑武沒有他想象立刻過來收拾他。
如果那樣的話,他就有了殺薑武的機會!
薑武跟夜月愉快地討論袁熊的卵蛋踢爆的下場,感覺很解氣、
袁熊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血流得越多,他的頭開始眩暈,手腳開始變冷,幾乎跟身下潮濕冰冷的岩石一樣。
不過獵人的本能讓他耐心地等待,等待薑武過來翻起他,他才能給薑武致命一擊。
袁熊現在沒有信心能戰勝薑武,隻想著給他致命一擊,直接將他殺了!
薑武突然口裡發出劈柴般的響亮叫聲,召喚那頭旋龜族王,他心裡打好算盤,就讓旋龜在水下將袁熊分屍,這樣也給了夜月一個面子。
袁熊聽見顏色鮮紅的暗河裡傳來水聲嘩嘩,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旋龜族王猛地衝了上來,彎勾般的鷹嘴一下啄在他的傷腿上,四腳撐地,腦袋往後一甩。
“啊!”袁熊忍不住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另一隻腳猛地蹬在旋龜族王鷹頭上,將旋龜族王蹬開,像頭凶猛敏捷渾身裹血的豹子撲進了水裡,一個大浪花湧了上來,再也沒浮起來。
袁熊沒有昏死過去,而且逃了,薑武哐當變了臉色,發出幾聲急促的劈柴聲音,那頭爬上岸的旋龜族王猛地撲下河去,招呼它的手下追殺袁熊去了。
“薑武,袁熊未死,果然被你猜中,剛才還是該將他殺了已絕後患,以……以後我們得小心點。”夜月心有余悸地道。
“夜月,我也是心裡怵袁熊,總想著他一個獵人頭兒,有金骨境巔峰的實力,常在生死關頭徘徊,不會這樣廢材吧?”薑武抹了一把臉,手心滿滿都是汗水。
過了半個小時,旋龜族王回來了,薑武才發現還有一頭旋龜背上綁著的兩隻蠱雕肉不見了,看了看整齊的切口,是玉斧砍的,分析道:“袁熊太厲害了,受了這麽重的傷,不但能逃脫旋龜的追擊,還能搶了蠱雕肉,剛才我差點被他暗算。”
夜月立刻緊張起來,問薑武:“那怎麽辦?”
“現在袁熊受了重傷,我們得追殺他,至少要將他驅趕到綠燈眼怪獸那兒去!”薑武道。
“好,我們馬上就出發。”夜月點頭道。
薑武喚來旋龜,將妖族獵人的玉刀弓箭皮甲,獵獲的蠱雕等放在上面,薑武選了一對不足半人高,卻是最重的石人傭放在旋龜背上。
薑武跟夜月背靠背半蹲在旋龜族王背上,搜索著鮮紅暗河兩岸。
搜了一天,到了潛水才能過的那段狹小洞窟,也沒找著袁熊,兩人在岸邊找了一個齊人高的乾燥小洞,休息進食。
袁熊沒死,連旋龜也沒找到他,看來去了妖獸洞窟上遊,哪兒的妖獸厲害,袁熊死了倒好,要是沒死……薑武又感覺到壓力如山,心頭陡然生出一股強大的鬥志,現在隻有練到吐納境巔峰,才不怕袁熊養好傷回來偷襲。
第四層金骨境巔峰相當於外功練到登峰造極的地步,
進階第五層吐納境,就是由外練到內,有了強悍的實力,何必懼怕袁熊。 突破進階在薑武同學心中又迫切起來。
“薑武,放走袁熊,現在我後悔得要死,萬一晚上我們都睡著了怎麽辦?”夜月問。
“我們都睡著了?夜月巫師,你現在不要以為袁熊走了,就可以對我有非分之想!”薑武嘴角勾出一抹壞笑。
“呸,我看你跟袁熊是一路貨色,先警告你,敢碰我你試試,我的神魂青鳳也不是吃素的。”夜月樣子很凶,威脅薑武,不過袁熊給她心理造成的壓力緩解了許多。
“有沒有搞錯,你是妖族巫師,地位比我高,隻有你欺負我的,要我侍寢啥的,我能拒絕嗎?”薑武嚷嚷道。
“我一心修煉巫術,從未接觸過男子,看你這樣老奸巨猾,說不準年齡比我大,早就勾三搭四?”夜月鬥起嘴來一點也不示弱。
“那好,我今後就叫你夜月妹紙。”薑武一臉得意地笑了。
“滾,立刻馬不停蹄地滾去練功,我去收拾蠱雕肉和魚肉。”夜月見說不過薑武,便不再跟他說下去,出洞走了兩步,轉頭過來:“即使我比你小,也要叫我夜月巫師大人,聽見沒有,死薑武。”
“夜月巫師大人,你放心,你睡覺的時候我就在外面練功,何況水裡還有旋龜警戒,袁熊敢回來,叫他有來無回。”薑武很認真地說。
“嗯哪。”夜月點頭,心裡美滋滋地去收拾怪魚和蠱雕肉了。
薑武出去狩獵,除了一頭四階妖獸金角蠱雕,還有自己親手獵的三頭蠱雕,袁熊殺成重傷的兩頭蠱雕,被旋龜咬到他的面前,還未死透,所以古玉吸取五頭妖獸精魄的力量,現在他不過才煉化了金角蠱雕的精魄,丹田中還有五團三階妖獸精魄。
“金骨境練骨的方法是踢樹樁,增強骨骼的硬度,骨重靈活,別人一觸即痛,無論攻擊還是格擋佔便宜。”牲牲祖妖吞噬煉化了那麽多妖獸的神魂,現在恢復過來了。
“嗯,袁熊一掌可以將鍾乳石拍裂,雙手可抓出石窟窿,我要戰勝他,繼續練骨!”
薑武找了一頭樹樁大小的鍾乳石,意在拳先,全身條條大筋擰起,仿似大弓拽得滿滿的,暴喝一聲,一拳打出,射出一束如槍扎出的力來,仿似他打的不是這座樹樁鍾乳石,而是石後藏著的人!
拳剛收回來,薑武的腳又踢了出去。
拳面,腳背火辣辣的一片疼痛,薑武渾然不覺,心裡默念著神猿拳的拳意,以意為先,凝神固魄,暗聽氣息沉於丹田,周身無須用力,遍體活潑。
夜月在薑武的劈劈啪啪的拳腳聲中安然入睡,等她醒來的時候,薑武拳面,肘臂,腿膝,腳背,都是紅通通的,要不是吸收煉化妖獸精魄,擁有變態的恢復能力,早就皮開肉綻了。
看著薑武進洞打坐休息,夜月到洞口練起了神猿拳和箭術。
一晃又過去了十天。
傷勢還未完全愈合的袁熊嘴裡咬著把玉刀,順著河岸偷偷地往上遊走,不時還停下來,聽聽周圍的動靜。
那群旋龜不是薑武養的,薑武獵了五頭蠱雕和一大堆怪魚,夠吃一陣子了,旋龜會自己散開去覓食的。
袁熊想起自己吃的沒經酸草粉醃製的蠱雕冷鮮肉,滿口水腥味,袁熊泛起一陣惡心嘔吐的感覺,他逃得匆忙,手裡沒酸草粉。
一隻磨盤大的旋龜遊了過來,袁熊屏住呼吸,身體往石壁一靠,那隻旋龜緩緩地遊了過去,追蹤水裡的怪魚去了。
袁熊輕輕地吐了口氣,腳步小心翼翼往前面一抬,腳背被水裡什麽東西擋了一下。
有機關,袁熊瞬間就反應過來!
岸邊的碎石堆嘩啦一聲就滾了下來。
薑武幾乎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抓起獵弓,下意識就是三箭水連珠般的射了出去。
薑武已經從眼瞄到了心瞄的境界,抬手張弓便射,三支箭矢循聲射進了鮮紅暗河河岸。
袁熊機警地往後漂了幾步,趴在岸邊的身體卷曲著,一動也不動,他在等待薑武張弓走到面前來查看。
岸上的情形薑武一目了然,水裡的情況薑武不了解,他口裡立即發出劈柴般的響亮叫聲。
旋龜族王立刻帶著一群旋龜掀起水流,前來查看。
他奶奶的紫菜魚皮!袁熊心裡暗罵了一句,四肢松開,一蹬石壁,立刻順著水流衝了下去。
薑武煉化妖獸精魄,進階金骨境巔峰,如果袁熊出現,就放他上岸,堂堂正正交手,直接來個生死了斷。
過了一陣,袁熊又卷土重來。
因為這樣的石頭機關薑武重新布置頗費力氣,袁熊猜測,薑武和夜月肯定不會改變機關的位置,而且他們的心理防線這一刻是最松懈的。
薑武會以為剛趕走了袁熊,他不會立刻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