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轉身爬起,跌跌撞撞逃向顏色鮮紅的暗河。 “你跑,你跑吧,前面有厲害的妖獸,看不把你撕裂。”袁熊一瘸一拐逼了上來,在後面桀桀怪笑。
夜月心裡一慌,摔倒在地上,眼看袁熊就要撲上來,突然放聲大喊:“薑武!”
“還叫著薑武的名字,你知道嗎,老子早就看那個笨南瓜不順眼了,終於找著個機會讓他掛掉了,你這樣喜歡他,等會我乾你的時候,你叫他的名字叫得大聲些。”袁熊一瘸一拐,像個變態般狂笑。
“薑武!”夜月這一聲喊得撕心裂肺。
袁熊已經走到水邊,剛解開褲子的腰帶,褪到大腿的一半處,突然水花急劇湧動,仿似間歇泉噴發,一隻桌面大旋龜猛然浮出水面,那隻神武的鷹頭便有海碗大。
一個黑影濺起冰寒的水花,腳踏旋龜後背,借力躍起,整個身形像拉拽得滿滿的弓射出去的箭,雙手仿似勾銅曲鐵,直奔著袁熊的臉盤子去,抓臉盤子戳眼睛,用的是神猿拳火猿燒身這一招。
面對有第四層金骨境巔峰實力的袁熊,薑武以快破力,狠厲異常!
袁熊慌忙提起褲子,兩膀懸垂,等到勁風撲面,猛一扭身,反應不慢,但還是躲不過薑武疾如電閃的利爪,“嗤!”地一聲,袁熊的岩石臉留下五道血紅的爪痕,火辣辣地痛。
疼痛讓袁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熊咆,他根本沒有閃退,半步邁出,一拳好似長槍朝薑武狠狠扎出。
“啪~”
袁熊這一拳打出了音爆,少說也有千斤巨力!
“咚!咚!”
可是薑武的神猿拳比袁熊的拳頭還快,兩個連續凶猛的空中膝撞發出沉悶的鈍響,搶先結結實實踢在袁熊胸口。
袁熊胸口有骨骼斷裂的哢嚓聲,立刻劇痛,身體被踢得倒退好幾步,發出的拳勁半道完全被卸了下去。
薑武這一招火猿燒身,抓眼,膝撞,踩腳,一招三擊,可惜最後沒踩到袁熊受傷的腳。
袁熊胸口發悶,張口便噴出一口鮮血,猛一咬牙,全身的關節脊椎扭動,發出劈劈啪啪的脆響,眼神如受傷的妖獸一般,透出更加瘋狂的殺機!
還沒等薑武再次出手,袁熊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發勁,整個人擦地飛掠,借助衝力猛地躍起,肩窩根節都在劇烈跳動,金骨境巔峰剛猛無儔的拳頭砸向薑武!
薑武見袁熊來勢凶猛,沒有硬接,腳踩神猿拳的倒三腳步法,身體側轉抓住袁熊手臂,仿似神猿獻果,將袁熊拳肘封死。
袁熊運勁一震,使出毒蛇般的晃勁,將薑武身體生生蕩開。
袁熊轉身變向,兩膀一晃,跟著一爪熊拍,似慢實快拍向薑武。
薑武縮身堪堪躲過!
“啪!”袁熊這一爪狠狠拍在一塊圓柱形的石鍾乳上。
那塊大石被袁熊這一爪拍得碎石飛濺,石頭迸裂的聲音吱嘎難聽,鍾乳石表面跟著裂開了幾道蛛網般裂隙!
要不是袁熊受傷之後,身形轉折稍顯遲緩,薑武肯定是躲不過的這一爪!
不過薑武在躲閃的時候,也瞧出了袁熊的大腿受了傷,有鮮血淌出,身形剛閃過,突然起腿不過腰,一腳朝袁熊傷腿朝後面無比迅疾地蹬去。
這一腳像猿猴的尾巴一樣突然從後面伸出,正是神猿拳的猿尾腳。
“啊!”袁熊猝不及防,痛得大叫一聲,那條剛包裹好的傷腿就像斷裂了似的,再也撐不住力,連退了七八步,
“嘩啦!”一聲掉進了鮮紅暗河。 薑武跟著嘴裡發出旋龜劈材一般的響亮叫聲。
旋龜族王通靈,率領幾頭旋龜在水中早立刻圍了上去,先是兩條尾鞭卷住袁熊的傷腿,接著旋龜族王鐵鉤子般的鷹嘴對著袁熊狠啄下去,力量更是驚人,袁熊的後背立刻裂出一個雞蛋大的洞!
“夜月巫師,救我……救我!”袁熊在水裡,哪及旋龜靈活,一身本事能發揮一半出來就不錯了,何況他身上帶傷,更悲催的是七八頭旋龜上下齊攻,帶刺的尾鞭掃過去,便是連皮帶肉的撕下一大塊,血肉模糊,淒慘無比!
“夜月巫師大人,救救我!”袁熊大聲哀求,眼淚鼻涕都出來了,渾身鮮血淋漓,無比的可憐。
夜月想到袁熊一路保護她來到血河岸邊的祭台,忍不住拾起鳳形青玉,喚出半透明的青鳳神魂,朝旋龜族王逼去,旋龜族王被青鳳神魂所逼,率領旋龜離開。
袁熊鮮血淋漓地爬上了岸,像隻落水死狗一般可憐兮兮地趴在岸上。
薑武冷哼一聲,眼神收縮,龍首翡翠刀唰地抽出,被夜月一把抓住胳臂:“薑武,算了,他也受了懲罰。”
“夜月,他剛才想強~暴你,打蛇不死,反被蛇咬!”薑武拿刀指著袁熊,手臂微微顫抖,他獵獸獵了不少,可殺人還沒殺過,心頭還有點障礙。
“一路保護我到血河祭壇來的妖族獵手,只剩下他一個人了,這次就饒過他。”夜月將臉轉過去,她不忍看見袁熊死狗般淒慘的樣子。
想到妖獸洞窟的殘酷,薑武不為夜月所動,心硬似鐵,執意要殺袁熊。
夜月咬著薑武的耳朵柔聲說:“雖然我也想殺了他,可他畢竟同族,而且他的父親袁忠是妖族大獵首,在族中權勢很大,殺了他以後見面問起, 不好說話。”
薑武想到那個灑下光線的天井,猶豫片刻,不過想了片刻還是不肯罷休,咬牙道:“夜月,也不能就這樣算了,他是獵首,殺人跟殺獸一般,萬一以後暗中對我們下手,防不勝防!”
薑武說得有道理啊,夜月想起剛才袁熊險惡猙獰的嘴臉,像變了個人似的,生生打了個寒顫,心頭也冷硬起來,眼珠子一轉:“我們就把他丟到暗河去,也不給他治傷,讓他自生自滅,再加上將他的卵蛋踢爆,閹割了他,怎麽樣?”
薑武搖了搖頭,送她個你肯定不敢的表情,“那邊洞窟中有個天井洞窟,有光線和新鮮的空氣下來。”
“天井洞窟!”夜月眼前一亮,立刻就表示讚成,“就這樣,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命,說不準他能爬出去,幫我們在前面探個路。”
薑武忍不住輕聲說:“夜月,你這不是直接要袁熊的命麽?”
第一次狠下心殺同族的夜月腦筋還沒轉過來彎,一臉迷惘地問:“袁熊生存的幾率還是很大,為什麽?
薑武輕聲道:“我都不敢招惹的妖獸,厲害著呢!”。
夜月幡然醒悟。
趴在地上的袁熊隱隱約約聽見夜月跟薑武的話,依然是剛才那個爬上岸的死狗姿勢,一動不動,暗暗積蓄氣力,心頭暗罵,笨南瓜和小浪貨還敢算計老子,隻要等薑武靠近,老子猝起發難,將他製服,老子心腸好,也不殺薑武,將他的卵蛋踢爆,養在身邊跑腿。
袁熊側耳聆聽著薑武的腳步聲,判斷著距離,嘴角勾出一絲陰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