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另外一個大房間內聚滿了人,雪萊和禹鳶兩人正抱著禹十郎在那裡抽抽啼啼的,禹十郎不停有雙手在兩人後背上輕拍著。
房間內還有穆梓安、慕淺汐、穆青、禹雲龍等人,也都各自眼角發澀,穆青更是大把落淚。
等到雪萊禹鳶兩人終於平複下來,在場的人才各自落座,禹十郎先問了問其他人的情況,穆梓安簡單說了一遍,滿湘被皓月宗以為長老收為了親傳弟子,禹鳶一起也加入了皓月宗,還有另外五個人加入到了別的宗門,而清瑤宗也挑選了五名道院弟子,唯獨李純道選擇了守靈宗,這家夥還不聽勸,讓他也沒辦法。
禹十郎連忙問李純道現在在哪裡,結果被告知已經回頊虞國和家人做道別去了,滿湘一樣回去和家中人做道別了,至於禹天敄,也成為了一個靈武者,不過禹天敄不願意加入任何宗門,所以並沒有來參加這次甄選。
禹十郎沒想到李純道會選擇守靈宗,不過這是他個人意願,況且這已經定下來了,沒法反悔,他也無法多說什麽。
他又大概講述了一遍從禁地森林被雷鷹抓走之後的經歷,幾個人聽了之後都很難過,之前聖道堂帶話,也隻講述了個大概,可是細聽禹十郎一說,這可真是九死一生才得活啊。
雪萊一直就靠著禹十郎坐著,一隻手還拉著禹十郎的手不放,忽然她開口說道:“十郎哥哥,我們回道院吧,哪都不去了,哥哥不要丟下雪萊一個人了。”
禹十郎這才想起雪萊被冰靈宗選為弟子的事情,問道:“雪萊?你不是被冰靈宗選上了嗎?為何不同意?”
雪萊生氣的一甩手道:“不要,我才不要去冰靈宗,我要和哥哥和師父在一起。”說完又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
禹十郎望了慕淺汐一眼,慕淺汐苦笑了一下道:“這孩子,太重情了,我也沒辦法。”
禹十郎剛想勸導雪萊一番,這時候門突然被人敲動了幾下,雲伊揚的聲音傳了進來,禹十郎趕緊過去,將門打開,雲伊揚帶著康毅,還有一個陌生的女子走了進來。
那個女子一進來,目光就看向雪萊,雪萊則一扭臉,不去看她。
禹十郎先向穆梓安等人介紹了雲伊揚的身份,穆梓安等人都拜倒向雲伊揚問候和致謝。
雲伊揚雖然看上去很年輕,其實實際年齡比在場的每個人都大,輩分也很高,而且又是將來清瑤宗宗主的接班人,這些人自然要以禮相見,只有雪萊一個人沒有行禮,而是用恨恨的眼神看著雲伊揚,還嘀咕道:“大壞蛋!”
雖然很小聲,可是在場的每個人都能聽見,禹十郎尷尬的看了師父一眼,然後衝著雪萊一瞪眼,雪萊則故意看向慕淺汐。
雲伊揚上下打量了幾眼雪萊,心中立刻明白了為何雪脈脈非要收這個徒弟了,這個小丫頭竟然是清靈無垢冰靈體。
清靈無垢體也是先天靈體中的一種,具有先天靈體體質的人,一般即使不用修煉,身體也能吸收和轉化天地間的靈能,自然而然就有了異能,如火靈體,在沒有修煉過的情況下,到了一定年齡,就能釋放火焰出來,有的甚至能從口中噴火,水靈體不會游泳,掉水裡也不會淹死,而且能像魚類一樣在水中常年生存,土靈體就有土遁的能力,還有木靈體、金靈體、雷靈體等等。
不過這種先天靈體極少,有的因為在母胎中,就有吸納靈能的能力,但是由於母體承受不住,就會造成母親衰竭而死,
一屍兩命的情況。 而清靈無垢體就更為稀少,億萬中,甚至幾十幾百億萬人中,也難有一個這種體制的人,這種體制的人,靈體極為純淨,就連天地之間的靈氣也願意向具有這種體質的人身邊聚攏。
雪萊是冰靈體,而且是清靈無垢體,那隻鳳尾狐為什麽願意死貼在雪萊身邊,就是因為雪萊能自動聚攏天地靈氣。
這種體質的人不修煉都能自動進階,一旦認真修煉起來,那成長速度絕對是極其恐怖的。
雲伊揚並沒有因為雪萊對他無禮而介懷,反而是哈哈一笑,他微笑著問雪萊道:“是雪萊吧?為啥罵我大壞蛋呢?”
慕淺汐連忙上前解釋道:“前輩,這孩子童言無忌,是晚輩教導的不好,還請前輩勿要見怪。”
雪萊則站起身等著眼睛怒視雲伊揚道:“十郎哥哥答應過雪萊,永遠和雪萊不分開,可是你搶走十郎哥哥,就是大壞蛋。”
禹十郎趕緊上前拉住雪萊,噤聲道:“雪萊,不得無禮!”
雪萊則委屈的搖著禹十郎哭道:“十郎哥哥,你說話不算數,怎麽可以丟下雪萊一個人。”
搞的禹十郎也無言以對,把雪萊抱到懷裡,輕輕為她擦拭眼淚。
雲伊揚一臉尷尬的望了雪脈脈一眼,卻見雪脈脈眼睛盯著一個老嫗在那裡看,看著看著,忽然眼淚撲簌的流了下來,突然撲到那個老嫗前面,下跪叩頭道:“雪脈脈見過宗主。”然後趴在老嫗膝蓋上痛哭起來,還念念道:“宗主你這些年去了哪裡呀?脈脈好想你!”
在場的人都很吃驚,雲伊揚也很奇怪,不過仔細一看,才恍然明白,也過去拜倒叩頭道:“晚輩雲伊揚給冰雲前輩見禮。”
這個老嫗不是旁人,正是在頊虞道院和雪萊極為親近的那個冰雲。
冰雲伸手將雪脈脈給扶起來,雪脈脈又噗通跪了下來,冰雲開口道:“老身已非什麽宗主,只是戴罪之人罷了,你們不必多禮。”說完一瞪眼道:“你們還不站起來,難道要我在這裡丟人現眼不成?”
雪脈脈和雲伊揚連忙站起身來,雲伊揚知道,這位冰靈宗的前任宗主冰雲,因為丟失了本宗的秘寶幽冥心燈,冰靈宗也因為丟失了宗門秘寶,幾乎差點就封閉宗門了,後來冰雲卸位,將宗主之位給了自己的師妹雪芙蓉,不過雪芙蓉接位之後,冰雲和自己門下的弟子徒孫也都紛紛脫離宗門,從此銷聲匿跡了。離開了冰靈宗已經數百年了,沒想到在這裡能見到她。
“宗主,您老為何會在這裡?”雪脈脈止住哭聲問道。
冰雲探口氣道:“脈脈,以後你願意,就喊我一聲師姑吧,莫要在以宗主相稱,另外雪萊這個丫頭,你不能收她做弟子。”
雪脈脈驚訝的問道:“師姑,這是為何?”
冰雲道:“這丫頭已經得到我的傳授,你已經沒有資格做她師父了,除非是你師父,才有資格收她做徒弟。”
“這!這!”雪脈脈連聲說了幾聲這。
“叫你師父親自過來吧!”冰雲冷聲說道。
“好的,師姑,我這就傳信給師父。”雪脈脈應了一聲,連忙跑了出去。
冰雲看了一眼眾人,說道:“能否給老身一個空間,讓我和雪萊談一談?”
眾人連忙稱是,紛紛往出退去,“你留下!”冰雲一指慕淺汐道,慕淺汐連忙站住了身。
出來的這些人都站在廳外,過了好久,房門才被打開,雪萊這時候哭的和淚人一樣,依偎在慕淺汐懷中,冰雲點了點頭,這些人才又進了去。
冰雲緩緩說道:“我已經和雪萊商量過了,她已經同意加入到冰靈宗,這事情你們就不用操心了。”說完看了禹十郎一眼。
禹十郎連忙過去拜倒叩禮道:“多謝前輩。”他和雪萊親如兄妹,但是不可能永遠不分開,尤其踏上了修道一途,雪萊也有自己的將來,還好遇到了這位前輩相助。
“不用謝我,我的那個師妹願不願意收她這個弟子還說不準呢!”冰雲淡然說道。
沒出一天,冰靈宗的宗主雪芙蓉就到了這裡,和冰雲商談了很久,最後敲定了,雪萊加入冰靈宗,不過不是作為宗主的親傳弟子,而是雪脈脈的師姐冰婉的弟子,冰芙蓉反而收了慕淺汐作為自己的弟子。
而在第二天,禹十郎帶著雪萊和禹鳶,前往青州城城裡遊玩,這將是他們各自加入宗門前的最後一次聚會了。
沒有旁人陪同,他們將這個時間留給了這兄妹三人。
上午時間,三人在青州城轉了大半圈,禹十郎除了給兩個妹妹買了好多衣物飾品之外,就是帶著兩人吃些當地的小吃,還沒到中午時分,三人就找了一家叫做春風堂的酒樓,在二樓找了個靠窗的座位點了很多好菜,一起邊吃邊聊。
因為還沒到中午,酒樓上沒什麽人。
禹十郎將刻錄好的幾份玉簡分別給了雪萊和禹鳶,給禹鳶的就只是有量功裡面的心法和衍神訣,淬神訣以及神隱術,還有影遁術,而給雪萊的就多了很多,因為雪萊和他一樣,都學過符文,所以禹十郎將符文禁術符籙篇等和封妖術等都刻錄了下來,給了雪萊。
又分別給了兩人需要用的衍神丹和守意丹,並告訴兩人不可將這些心法和法訣傳給他人,兩人都紛紛點頭。
不知道冰雲和雪萊說了什麽,讓雪萊這麽快改變了心意,不過這對雪萊來講是個好事。
又交代了許多話,三人才開始默默的吃著東西。
禹十郎忽然聽到街上一陣騷亂,無意之間向窗外看了一眼,發現大街上有一個熟人,不是旁人,正是軒轅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