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精致的茶杯之後,魏亭臉上一副耐人尋味的表情,慢慢開口說道:
“你說的這個想法之前也有人提出過,卻實現不了。正是因為善德門沒有武林宗派的背景,所以才會遇到這樣的問題,但是同樣的,因為它沒有背景,身處中立,所以才能得到很多門派的認同,願意承認善德門排行榜的權威性。
至於你說的合作的方式,則有兩種情況:一種是不願與我們這種排名機構為伍的,比如少林寺這種,是瞧不上我們的,不僅不願合作,也從來不會參加排行榜上的比試,而另外一種,便是願意參加,而且在排行榜上有名次的,但是他們卻更不能參加進來,否則被人指責靠關系才獲得這樣的地位,得不償失。”
莊意沉吟了片刻,如此說來這確實是一個難題,可是魏亭今日為何要跟自己交代這些事情呢?自己明明還沉浸在昨天的事情沒有走出來,眼下對魏亭的請求也是有心無力。
就在莊意一臉困惑之時,魏亭突然開口說道:
“你要是接手了我的位置,以後會面對許多複雜甚至艱難的考驗,昨天的事情,便是對你的第一場試煉,雖然你是靠著僥幸活下來的,但我覺得你在與這群餓狼共處的時候,並沒有失敗。
如果你能克服內心的疑惑與恐懼之情,我相信,你日後的成長和進步速度是能夠承擔起這份考驗的,這件事情對你的意義,我已經都告知於你了,後面的選擇也取決於你,今天的事情就到這裡吧,你回去好好休息兩天,我等著你的答覆。”
莊意從魏亭的府上走出來後,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魏亭有意為之的,從建立中級執事三局獲勝而進高級的那項規則開始,自己便早已進入了他設下的考驗之中。
同樣的,幾年前趙君昊的脫穎而出,進入到高級執事的行列之中,到最後死於非命,這一切的背後都與這個叫魏亭的人有關。
這就是善德門的真實面目嗎?!!!
沒想到宋朝的官場是這個樣子,多年來兩派相爭不斷,政策朝令夕改,給平民百姓造成了許多困擾。
而這江湖之中,快意恩仇,敢愛敢恨,卻也需要這麽多的伎倆和心機才的得以苟全。趙君昊當年失敗了,但莊意覺得,其實自己也是一個失敗者,若不是那個毒藥在他的體內沒起到效果,自己恐怕也是小命不保了。
唉、、、至於魏亭口口生生說自己是勝利者,怕也是因為看出了這以一敵眾,以明敵暗的不可能性了吧,原來自己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有用則用,不用則棄。
莊意的內心跌落到了深深地漩渦之中,以至於他的雙手一握住那柄無龍劍,就有一種深深地厭倦之情,是留在這裡繼續尋找報仇的線索,還是帶著子柒離開這裡,去過一種普通人的生活?
莊意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走著,沒成想自己的雙腿竟然將他帶到了高級執事的訓練場外。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這座十分莊嚴而精美的院落,心中竟有一種難以平複的悸動,果然自己對武學還是有些向往的嗎?可是如果人與人之間無法做到真誠以待,又有什麽意義呢?
他在門外站了很久,突然很想再回到案發現場去看看,便大步走了進去。
來到休息室的前面,卻發現此時的門竟然是開著的,裡面有一個略顯狼狽的身影,頂著一頭凌亂的發髻在四處走動。
莊意心生警覺,大聲喊道:
“什麽人?在裡面作甚?!”
不一會,那個人從屋子裡面走了出來,竟然是楚柯南,眼下的他與昨日初見時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邋裡邋遢的衣服,上面布滿了灰塵和血跡,原本整齊的髮型在他一次次的抓耳撓腮之下,也顯得凌亂不堪,整個人跟路邊的叫花子一樣。
他看到所來之人是莊意,便放松了警戒,帶著略顯疲憊的語氣說道:
“原來是莊意,你來這裡做什麽?”
莊意看到對方的樣子,估計是昨天他們離開之後,他又回來了調查了整整一夜,到了現在還沒回去呢,這份精神倒真是值得敬佩。
“發生了這樣的事,我的心裡挺亂的,就想來看看,會不會有什麽線索。”
楚柯南無奈的笑了笑,說道:
“你的想法我能理解,那就隨我進來吧。當年趙君昊死的時候,魏亭他老人家也是幾夜睡不著覺,天天來找我,就差和我一起如廁一起睡了,哈哈。”
“……”
聽到這句話,莊意感到有些意外,與魏亭在一起時,他並沒有提到這些細節,可是他現在卻說不出話來,只是點了點頭,隨楚柯南進入了屋內。
除了田可為的屍體已經被運回去了之外,一切還維持著昨天的樣子,楚柯南折騰了一天一夜,卻並沒有對現場造成什麽破壞。
“現在可以確定田可為背上的傷口是致命傷,這一劍直接將他的心臟削成了兩半,所以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當場斃命了,只是這一劍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在下確實想不出來。”
莊意盯著椅子上的和牆上的切口看了看,椅子上的切口確實更長也更寬一些,到牆體之上逐漸減弱並消失不見了。
所以,這一劍當真是隔空而來的,應該是從田可為的正面揮出,卻在體內生效並形成刺殺,雖然這種進攻方式確實很難理解,但是若是此人的武功造詣很高,卻也未必不能實現。
楚柯南看著莊意低頭沉思的樣子,便開口說道:
“小兄弟,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魂索命一說嗎?因為田可為想要害你,做了邪惡的事,所以鬼怪就來找他索命,所以才會出現如此詭異的密室,腳印和殺人手法。”
莊意搖了搖頭,鬼魂索命的說法他是不信的,要真的有這樣的事,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黑衣人為何沒有得到懲罰,一個個慘死街頭?
這件事情唯一合理的解釋便是,田可為得罪了某個武林高強的人,這人手法極為高明,故布疑陣而已。
這案子破不破的了不說,就算是絞盡腦汁將它破解開了,凶手恐怕早已經逃之夭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