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熾一聽‘完顏金’三個字便猜到是完顏金龍,忙大喊道:“大家小心,這些都是金國高手”。
李熾帶來的人,馬上施展形僵法門絕技,變為半僵之體,速度力量大大提升,上百人在黑夜中,面部變得猙獰無比。完顏金龍帶來這十幾人雖說是長白山帶出來的高手,廝殺之余,隨處見到的都是猙獰恐怖的面容,猶如來到了地獄一般,而且陳家這些高手個個勇猛無比,面對金國高手凌厲的刀氣、劍氣毫無畏懼,也不由令金國這些高手膽寒,雙方瘋狂的拚殺。
金國這些人施展《三界十二刀》刀法,凌厲的刀氣霸道無比,李熾帶來的高手很快就死了十幾人,受傷十幾人,而金人才死了兩個人,受傷一人。
李熾有些焦急,心想:這樣下去,就算打贏了,也損失慘重,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連師父都不一定是這些人的對手,該怎麽辦呢!
李熾抬頭見天空沒有月亮,心中大喜,李熾大喊:“熄燈抓雞”。這是大家剛入門練習《形僵法門》時,李熾帶眾人經常練的武功,顧名思義,就是在黑暗的地方練習抓雞,眾人一聽,明白了李熾的意思,“咻、咻、咻”,飛鏢、暗器,很快把燈籠打爛了,陳府一下子陷入黑暗。
局勢也因此逆轉,只見李熾帶來的人,各個像夜裡的狼一樣,詭異無比。
完顏金龍帶來的高手,雖武功了得,但是眼睛看不見對方的招式,只看見到處都是綠油油的眼睛在晃動,令人頭暈目眩,很快金國高手們就陷入被動,金國的十幾個高手,瘋狂的反抗,李熾帶來的人出招有虛有實,殺得金國高手憋屈至極,至死,也沒能施展出所學絕技殺死對手,很快金國高手死傷殆盡,只剩下完顏金龍。李熾見完顏金龍扣住唐菲菲命脈,忙擺手道:“大家住手。”
完顏金龍對李熾道:“把燈籠點上。”
李熾命人點亮一盞燈籠。
完顏金龍道:“你們相信我能在死之前也弄死她嗎?不想你們陳夫人有事最好別想什麽歪主意。”
李熾道:“放了我們夫人,我們便放了你。”
唐菲菲被封住了穴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睛不停地流著眼淚。
完顏金龍:“想不到陳公子竟然訓練了這麽多高手出來,真是個可怕的對手啊!”
李熾道:“金賊,你插翅難飛,趕快放了我們夫人,興許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完顏金龍笑道:“現在她可是我的擋箭牌,我放了她,你們定然要我的命,我可不能放了她,我死也要拉她陪葬。”
雙方僵持不下,完顏金龍見李熾不願讓步,便道:“那好,反正要死,我今日就跟這美人一起共赴黃泉。”然後手裡的匕首抵住唐菲菲的脖子,都滲出血來了,作勢就要用匕首抹唐菲菲的脖子了。
李熾忙擺了擺手,一副認輸的樣子,道:“好、好,我們先放你出門,然後你再放了我們夫人。”
完顏金龍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帶著唐菲菲就走了出去。
完顏金龍見陳府大門外有上百匹戰馬,這些馬都是李熾等人剛騎來的,完顏金龍把唐菲菲放到馬背上,自己翻身上馬,道:“待會我安全了,自然會放了你們夫人,你們最好別跟來,否則,我心情不好,什麽事我可都做得出來。”
李熾只能照做,眼睜睜看著完顏金龍策馬離去。
完顏金龍走了之後,李熾對手下道:“李順達,你帶五十人去西面城門守著,
剩下的人跟周三方去北面的城門守著,遇到可疑人員嚴加盤查,哦!還有運出城的箱子、轎子,只要有可能藏人的,都要檢查清楚,總之不能讓完顏金龍把夫人帶出城去,我帶十個人,分頭去追完顏金龍,發現他把夫人運到哪裡去,馬上回來稟報,切忌不可擅自行動,說罷,李熾帶著十幾人策馬離去。到了一個岔路口,李熾把人分兩隊,又繼續追,戰馬在寂靜的街道上狂奔,不時發出一聲聲嘶鳴,吵得閣樓上的住戶都探頭下來觀望。
李熾帶的人左繞右拐,沒多久都來到了八仙樓樓下,李熾抽動鼻翼嗅了嗅,抬頭往八仙樓上張望,這八仙樓共有六層,算是江寧府最高的酒樓了,今晚的八仙樓燈火通明,光門口就站著八個勁衣男子,樓上更是坐滿了客人,這些客人在裡面喝酒劃拳,李熾也不管什麽龍潭虎穴,徑直向八仙樓的大門走去,幾人攔住了李熾,李熾道:“幹什麽,酒樓怎麽不讓進?”
一人用生硬的宋話說道:“滾一邊去,這裡已經被我們包了。”
這些人雖然都穿的宋朝服飾,但李熾聞到這些人身上散發著的一股很濃的羊膻味,裡面吵鬧的聲音和閣樓上晃動的人影來看,起碼上百人,李熾大為驚訝,馬上裡面傳來咚、咚、咚的下樓梯的聲音,裡面的人紛紛從樓上跑下來,在門口集合,李熾心知不妙,忙帶人撤離。
李熾躲在遠處觀望,只見這些人全部集合在八仙酒樓下的空地上,人數竟然有三百多人,只見帶著金色面具的完顏金龍出來說了什麽,距離太遠,李熾也聽不清,但是看見這些人朝著陳府的方向去了。
李熾慶幸:還好,人都已經不再陳府了,否則,這些高手來了,我們上百十人怕是要全軍覆沒啊!同時也覺得心驚不已,想不到金國秘密訓練了這麽多的高手。
李熾心想:現在守住城門也沒用,若他真要帶陳夫人離開,我們也攔不住,而且人太多留在這,反而容易暴露,留下幾人打探情況就行了,大隊人馬只能先回陳家碼頭了,即使陳家碼頭暴露,我們在陳家碼頭有大河藏身,他們也拿我們沒辦法。
想到此,對手下說道:“快去通知李順達和周三方把我們的人撤到陳家碼頭去,若遇到金賊,不準應戰,先逃回去再從長計議”。
年科、東方白、霍展雲帶著眾人趕了一天路,到了半晚才在荒野暫做休息,皎潔的月亮照耀之下,年科坐在一棵樹下運功行氣。
霍展雲坐在火堆邊觀望著遠處小坡上的年科,驚雷道:“少主,想不到陳兄弟武功竟然精進如此之快,數年前,我和閃電還跟他交過手,現在恐怕連他三招我們都擋不住。”
霍展雲點點頭,道:“想不到短短數年,他的武功竟然已經強到這種程度了,陳年科真是天縱之才。”
驚雷道:“他能把武功教給少主,證明這陳兄弟確實為人坦率。”
霍展雲道:“以前我是嫉妒他,現在我只能仰慕他了。”
年科閉目運功,想起《難經》上的介紹,身體正面有任脈,背面有督脈,各有一條特殊的經絡,經絡上的穴位就有三百六十五處,而全身上下共有一千多個穴位,每個穴位有不同的作用,如神庭穴,被擊中後會頭暈、腦脹,太陽穴被擊中會頭昏、眼黑耳鳴,啞門穴被擊中會失啞、頭暈、倒地不省人事。自己已經打通任督二脈,內力運行極快,試探穴位的速度也極快,但一千多個穴位,內力在體內需要經過不同的幾處穴位,才有不同的效果,能釋放出巨大威力的運行方式就極為複雜繁瑣。
年科把醫術上的東西結合到武學上,順著身體運轉規律試探。
一片樹葉悠悠落在年科手裡,年科睜開朦朧的雙眼看著頭頂稀稀朗朗的樹葉和滿天星辰,一呼一吸之間感受天地萬物,眼中仿佛看見了白鳥歸巢、潮起潮落、日月交替、季節更迭,刻意去探尋武學奧秘,其實一切都只是自然而然的規律,只有遵循自然規律才能駕馭自己的身體,創造新的武學境界。
想到此,年科心無旁騖,腦中一片空明,雙手微微抬起,只見年科身後的大樹微微一震,樹葉瞬間與枝頭分離,但並沒有掉下來,地上的砂石也慢慢浮起,年科雙手交錯在空中畫圓,樹葉、砂石迅速圍著頭頂旋轉,發出‘嗡、嗡’的聲音,年科興奮地睜開雙眼,雙手同時拍出,砂石、樹葉並沒有像年科想象中那樣飛射而出,而是紛紛落地,落得年科滿身的砂石、樹葉。年科忙走下山坡,拍了拍頭上砂石,抖了抖衣服上的塵土。年科歎了口氣,來到霍展雲這邊,眾人都盯著年科看,霍展雲道:“陳兄弟,剛才你施展的是什麽武功,氣勢磅礴,只可惜最後好像沒有成功吧!”
年科道:“你看到了?”
驚雷道:“你在那邊像刮著龍卷風一樣,那麽大的動靜,我們當然看到了。”
年科道:“當時我只是若有所悟,隨心隨欲使出的一招,但一時興奮,便打亂了意境。”
閃電:“陳大哥,你這招若是練成了,當今世上應該沒有敵手了吧!”
年科想起完顏烈,不知道他的武功厲害到什麽程度了,然後意味深長地說道:“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江寧府縣衙內馬江龍向龍知府稟報,這幾日八仙客棧被一群江湖人士盤踞了,龍知府道:“嘔,有這事,你帶人去把他們驅散便是。”
馬江龍道:“他們有三百多人,各個都是高手,我叫十幾個地痞去八仙樓上面瞧瞧,沒想到被一個看門的給打了,我遠遠瞧見,這人的武功相當厲害,看門的都那麽厲害,樓裡的人恐怕也不是泛泛之輩,恐怕四五百官兵去都不起作用啊!”
龍知府:“有這麽厲害,到底是何方神聖?你派人盯著他們,看他們有什麽目的,若是想造反,我才好向朝廷搬救兵。”
陳家碼頭探子跟李熾稟報道:“八仙樓被這些金賊佔了,現在連八仙樓的掌櫃出來都有兩名高手跟著,他們采購食材也有人跟著,我們想打聽一下裡面的情況都很難。”
李熾道:“你們不是把消息透露給了馬江龍嗎?”
探子道:“是啊!可馬江龍那邊給出的回應是,他們要確定這些人是來造反的,才會發兵,他們也知道這些人不一般,不敢輕舉妄動。”
李熾道:“媽的,叫我們捐錢的時候無所顧忌,現在金賊都打到宋朝地盤上來了,還畏畏縮縮,想著獨善其身,大宋正因為有這樣的狗官,才被金國欺負成這樣,唉!不知道師父什麽時候回來啊!”
李熾歎了口氣道:“李順達、周三方你們跟我入城,再想想辦法摸清八仙樓裡面的情況。”
李熾幾人到了城裡一連呆了三天,輪番監視著八仙樓的人員進出情況,發現出來的人多,進去的人少,李熾派人去監視出來的人,發現這些人都喬裝後在陳家附近、城內外、官府衙門進行監視。
李熾心想:完顏金龍把人安排出去,目標分散我們反而不好辦了。
李熾問道:“他們每天買什麽食材啊!”
李順達道:“這我到沒注意。不過八仙樓的夥計買的食材都是固定在幾家商號買的,那幾家我都留意過。”
李熾點點頭道:“那這就好辦了。”
這日中午,八仙樓裡一下鬧騰起來,有五人吃火鍋時中毒,被抬了下來,送去就醫,但是還是死了。
李熾正為毒死了五個金國高手而高興呢!這時就有探子來報:完顏金龍派人貼了一張紙在陳府大門上,上面寫道:“陳公子回來,速來八仙樓救人,若再耍什麽把戲,就砍掉唐菲菲一隻手”。
李熾面沉如水,道:“完顏金龍勢力龐大,而且這人陰險狡詐,我根本不是他對手,只有等師父回來了,再做定奪,現在我們只能密切關注他們的一舉一動,對了,飛鴿傳書聯系到劍雲閣霍展雲了嗎?”
探子:“沒有收到回信。”
完顏金龍看了看綁在柱子上的唐菲菲,唐菲菲已經十分虛弱了。完顏金龍道:“你不吃東西是準備餓死嗎?我可沒想害死你啊!”
唐菲菲道:“用我來要挾年科,你想都別想。”
完顏金龍道:“說實話我跟陳公子無冤無仇,當年我抓他父母也隻想讓他加入我們,可陳公子太過固執,執意不願屈服。你說我用你來要挾他什麽呢?反倒是你,自己餓死了,到時他跟我就有了殺妻之仇,來拚個你死我活,也是因為你。”
唐菲菲:“誰知道你有什麽陰謀。”
完顏金龍道:“你不為自己著想,也想想肚子裡的孩子,我們大人之間的恩怨,把孩子搭進來就太不應該了,孩子都是無辜的。”
唐菲菲堅毅的眼神有些濕潤了,心想:“他說得對,孩子是無辜的,我要保住陳家的骨肉。”
完顏金龍看自己的話已經觸動了唐菲菲,便對一個丫鬟道:“喂陳夫人吃飯。”
這丫鬟馬上給唐菲菲喂飯,唐菲菲也大口吃起來。
完顏金龍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