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子豐微微一笑,看著冷嶽說道:“這是兩回事兒,如果清罡要訣交出去,那麽玄真觀還有利用價值嗎?”
冷嶽聽俞子豐這麽一說就明白了,雖然被拉攏,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玄真觀還不至於把自己的看家要訣交出去,但這也很危險了!
趙德此時也插口說道:“老夫和孫師弟一直在洞府練地玄掌,還真不知江湖已經大亂,這下真是難以挽回了!”
“師兄,少林洗髓經被搶,這可是大事兒啊!”孫賢也憂心忡忡地說道:“我們是不是要出洞幫忙搶奪回來啊?”
俞子豐輕歎一聲說道:“兩位師叔,難啊!這些賊子賊心不死,咱們地靈派都自身難保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再來騷擾,我們都不堪其擾,加之血掌宗實力雄厚,我們怎麽能幫忙搶奪回來?”
趙德和孫賢也對視一眼,都知道俞子豐說的沒錯,默然不語。
冷嶽也有些無奈,此時才明白,昨天晚上去來順客棧找少林高僧,客棧掌櫃說走的非常匆忙,可能也是接到消息,洗髓經被搶,急忙回去的。
不過冷嶽也聽說少林高手如雲,洗髓經也不應該這麽輕易被搶走,也就問道:“俞掌門,少林藏經閣歷來為重地,況且少林高手如雲,不應該這麽輕松被搶走吧?是不是傳言不實啊?”
“傳言應該不假。”俞子豐搖頭說道:“少林掌門和四大高僧各自執掌一院,當然也有前輩高人,都在達摩洞修煉,此次智澤、智遠和智通大師都來參加奪盟大會,寺內空虛,如有高手趁其不備,還是可能得手的。”
趙德也跟著點頭說道:“今天咱們地靈派的情況就是例子,如果不是三位提前報信,今夜地靈派也慘遭屠戮,等我們趕來馳援之時,這邊已經被打死打傷無數,我們也不是對手啊?”
“血掌宗既然沒來參加奪盟大會,應該就是早有預謀搶奪洗髓經的。”孫賢也跟著說道:“少林內部空虛,去的如果都是血掌宗高手,自然能成功了,不是奇怪的事情啊!”
冷嶽聽得冷汗直流,知道三個人說的非常有道理,智遠大師早就說過少林自身難保,果然已經對少林下手了。
這次出來還想為江湖做些事情,哪知道現在弄成這個樣子,幾乎是難以挽回,冷嶽一時間有些發呆,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俞子豐看冷嶽有些發愣,舉起酒杯笑著說道:“冷公子,不管怎麽說,你們三位對我們地靈派有大恩,只要日後有用得到地靈派之處,只要片言隻字,地靈派定傾盡全力,聽候公子調遣。”
“不,不用了。”冷嶽有些暈頭,連忙說道:“沒有被拉攏過去的幫派已經不多了,你們還是照顧好自己,保存實力吧,我看你們也自身難保啊!”
這番話把在坐的逗得都笑了起來,不過也都知道冷嶽說的是實話。
俞子豐笑著說道:“冷公子,實不相瞞,我們金絲峽自保的能力還有,這谷地有天然屏障,只要把眼線放得遠一些,如不敵的話,盡可以撤進地風洞,那裡易守難攻,有兩位太上長老在,即可保我們無事。”
冷嶽這才放了心,點頭說道:“那就好,那就好啊!”
“這次多虧三位,大恩大德。”俞子豐又笑著說道:“三位就在地靈谷中盤亙幾日,容老夫聊表感激之情。”
冷嶽今天知道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以往連各大門派的情況都沒弄清,此時心裡更是有些焦急,搖頭說道:“俞掌門,
在下有幸和少林幾位高僧相識,少林出了這種大事兒,我們想去洛陽看一看,明天一早就想走了。” 俞子豐和兩位師叔對視一眼,倒是不好再挽留了。
大家這頓酒結束已經醜時了,冷嶽和兩位大哥才上樓休息。
冷嶽回到房間心裡思潮翻湧,真想去山南道找爺爺詳細問一問,這江湖也太難闖了,這麽亂,自己還做不了什麽,接下來該怎麽辦啊?
可是冷嶽又擔心找不到爺爺,白白耽擱時間,還想去少林看一看,洗髓經被搶,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少林一定會想辦法搶奪回來,自己去能盡微薄之力也是好的。
想了良久,冷嶽才收攝心神修煉內功,這一打坐直到天亮。
昨天和俞子豐說過要走,俞子豐早上就給幾個人準備了豐盛的菜肴,款待冷嶽等人。
臨行時俞子豐拿出紋銀百兩,遞給冷嶽說道:“冷公子,大恩無以為報,這是一點兒心意,今後如遇急難,盡可到長安醉香閣找掌櫃的傳信,老夫定當傾盡地靈派之力,聽候公子召喚。”
“俞掌門太客氣了!”谷吟連忙就抓了起來:“我們卻之不恭,就收下了。”
“掌門想的真周到!”谷揚也連忙跟著抓銀子:“那我們兄弟就替小弟保管著,多謝俞掌門。”
冷嶽本不想要,但谷氏兄弟已經裝了起來,想到一路上花銷也不小,都是兩位哥哥花錢,自己也不好阻攔,只能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兩聲:“多謝掌門!”
地靈派弟子已經把馬匹給幾個人牽來,就在谷內上了馬,地靈派的兩位太上長老也沒回去,應該就是送冷嶽等人,大家一起目送三人打馬離開地靈谷。
谷吟還沒出峽谷就呵呵笑了起來:“小弟,這趟真沒白來,俞子豐還給了銀子,這下夠咱們用的了。”
“是啊,俞子豐想的還很周到。”谷揚也笑了起來:“我就看俞子豐這個人不錯,那天奪盟大會上,就幫了少林智澤大師一把。”
冷嶽是有吃的就行,自己兜裡還有幾兩銀子呢,倒是沒怎麽在意,就是擔心洗髓經的事情,忍不住問道:“兩位哥哥,少林高僧一定也在想辦法搶回洗髓經,我們去能幫上什麽忙嗎?”
“這可不好說了。”谷吟搖頭說道:“咱們盡力就是,有些事情咱們管不了,血掌宗的人非常厲害,這次也是早有預謀的,上林和尚上當了。”
“對,血掌宗很有頭腦。”谷揚也跟著說道:“知道搶奪奪盟金令也不是那麽簡單的,還從功夫下手,要是那些家夥學會洗髓經,可真是無法收拾了,咱們去看看再說。”
冷嶽也歎了口氣,本想中州江湖上的各大幫派能團結一致,共同對抗番邦大派,哪知道還是這個情況,除了少林和地靈派自身難保之外,都被人拉攏過去了。
冷嶽還不想相信凌雲城也被拉攏過去,可能也是因為寧梓萱的原因,又問道:“兩位哥哥,你們說凌雲城主寧天澤像是壞人嗎?”
“小弟,這可看不出來。”谷吟立即搖頭說道:“有些人裝的比正派人士還像,玄虛牛鼻子就是一個,要不是我們救了玄衝真人,你能看出他是壞人嗎?”
“寧天澤那天和我們還說不上去搶奪呢!”谷揚也連忙跟著說道:“結果還是上場了,回去之後你也問過他,這個家夥還說什麽幫助少林奪得盟主令,我看俞子豐說的沒錯,他或許也被血掌宗的拉攏過去了。”
冷嶽心裡也知道多半是這個結果,就是不願意承認,此時又忍不住歎了口氣,打馬趕往長安城。
由於出來的早,三個人不到午時就來到長安城。
谷吟呵呵笑著說道:“小弟,咱們有很多銀子,在這裡好好喝一頓再趕路,怎麽樣啊?”
“我看行!”谷揚連忙跟著說道:“反正我們這趟去也未必能幫上什麽忙,小弟,你說呢?”
“別停了,我們天黑之前再找個地方打尖好了。”冷嶽搖頭說道:“我可不想再惹什麽事端,昨天我們在地靈派現身,那三個大派都知道,快走吧!”
冷嶽心裡可明白,長安城東北郊處就有正龍府的分舵,玄真觀和清涼山也都距離長安不遠,城內都有他們的眼線,自己等人是無奈去幫忙的,也惹不起這些大幫派,被纏上甚至自身難保。
冷嶽沒聽兄弟倆的,在長安城沒做停留,直接打馬就走。
谷氏兄弟看冷嶽不同意, 倒是也沒說什麽,直接跟著冷嶽出了城。
冷嶽心裡也暗自高興,這兄弟倆現在也聽自己的,就是別吃虧,吃虧了他們就不乾,那天在閔府吃了些虧,一定要追出去,以後再進一步的話,這兄弟倆就完全聽自己的了。
天色黑下來時,三個人已經遠離長安城,一天的奔波,人沒事兒馬都不行了,眼看前方就有一個村莊,三個人想在這裡歇息一晚,明天一早再趕路。
正往村子裡走,谷吟就說道:“老二,小弟,你們聽到金鐵交鳴之聲嗎?”
“嗯,仿佛聽到了。”谷揚點頭說道:“好像來自於左面的樹林中,我們過去看一看,這種地方怎麽會有人打架啊?”
冷嶽並沒聽到,可能是修為上差了一些,心裡也有些奇怪,連忙點頭答應下來,下馬把馬匹綁在一旁的樹上,這才走在谷氏兄弟的帶領下,慢慢地摸進樹林之中。
走了幾十米遠,前面就看到幾個人在一塊空地上狠命地打鬥著,仔細看去是九個人,八男一女。
其中有六個人是蒙面的,三個人是沒蒙面的,被六個人蒙面人圍攻,兩個打一個。
被圍攻的兩個男人都年過五旬,身材瘦弱,手使單拐,揮舞之間虎虎生風,但仍舊被逼得步步後退,狼狽不堪,圍攻的四個人也非常厲害,掌風呼嘯,趁隙進攻。
那個女的看起來就很年輕,身材纖細高挑,一身翠綠色的衣裙,腳下薄底蠻靴,手使一柄長劍,和兩個使劍之人打在一起,看起來也被逼得險象環生,好在身法靈活,劍法也飄忽詭異,這才勉力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