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子豐也長歎一聲,接過去說道:“兩位太上長老說的不假,今日一戰,確實險惡異常,即便我們提前知道,沒有三位的幫忙,也未必能阻擋住這些人的襲擊。”
冷嶽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搖頭說道:“俞掌門,您別客氣,我們修為不夠,還是兩位太上長老神功蓋世,驚退來人。”
俞子豐哈哈一笑:“快擺酒,好好犒勞一下三位恩人,說實話,我根本就沒有太信幾位的話,要不然今天布置好,也許能重創這些賊子!”
其實冷嶽也是這麽想的,畢竟在金絲峽,俞子豐對地形也非常熟悉,那甬道外面要是安排人手偷襲的話,或許這些人要付出一些代價,只不過俞子豐沒有深信自己三人的話,僅僅是把兩位太上長老請來,防備萬一。
這一役雖然草草結束,沒有太大傷亡,但卻徹底改變了地靈派對冷嶽等人的態度,就連鞏峰、林泰等人也都客氣起來,絕口不提冷嶽等人大鬧百花谷的事情。
都子時了,俞子豐還是擺上酒宴,款待冷嶽等人,谷氏兄弟就高興地喝了起來。
俞子豐說了一些感謝的話,這才問起兩位太上長老:“兩位師叔,那黑衣人是什麽來路?我看著有些像是金振海啊?”
“老夫並不認識金振海,但應該是玄冰掌一類的掌法。”趙德立即說道:“這類掌法在多年之前就出現過,傳說為番邦高手所施展。”
“當年是被梟面俠打敗的。”孫賢也跟著說道:“和老夫對陣那人,修為也相當之高,想要取勝的話,實是不易,要分出一部分功力去抵禦那種極寒之氣,要不是本門特有的地玄掌,還真未必是黑衣人對手。”
冷嶽一聽也連忙問道:“這玄冰掌是渤海國的功夫?”
“對!”趙德點頭說道:“應該是黃龍府的功夫,黃龍府有一處叫寒冰洞的所在,修煉此掌法者,用忍冬、生薑王等藥材配置而成的抗寒藥物,才能進去修煉。”
“吸收寒冰洞內的極寒之氣,數載之後,方有所成。”孫賢接過去說道:“功成之後,掌帶極寒之氣,使人身法僵硬,內力不繼,若修為所差無幾,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冷嶽聽兩位太上長老這一解釋,才明白玄冰掌的來源,確實為渤海國黃龍府特有的功夫,中州江湖人士根本就無法練成,這也不奇怪,就像是地玄掌一樣,也需要有地風洞這樣的地方。
俞子豐此時才說道:“冷公子,今天地靈派得以保全,都是幾位之功,老夫敬公子一杯水酒,聊表心意!否則三派聯手,地靈派將不複存在啊!”
冷嶽從不喝酒,微微抿了一口就問道:“俞掌門,您確定那個人是玄通真人嗎?”
“這不會有錯。”俞子豐點頭說道:“老夫的修為也不差,他不得不拿出看家的本領來對付老夫,玄真觀的劍法,老夫見過,就是他們,而且那人眉目之間,就是玄通老牛鼻子,這筆帳早晚要算!”
冷嶽這才點了點頭說道:“那就不會錯了,被他們自己殺死的這個人,就是斜月洞的,看起來山南道的幫派,都被他們給拉攏過去了!”
俞子豐點頭說道:“冷公子,你有所不知,他們也來找過老夫,就連玄真觀的人也來過,有拉攏老夫之意,老夫不齒他們的為人,沒有答應他們,這次他們就是氣憤之下,才來報復地靈派的。”
“哦?”冷嶽皺著眉頭問道:“以往他們也來過啊?”
“這是一點兒不假的。
”俞子豐緊接著說道:“就說這次奪盟大會,幾大幫派出場的人,都沒安好心,以為老夫身在金絲峽,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其實老夫心裡清楚得很,他們都有目的!” 冷嶽正想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呢,聽俞子豐這麽一說,連忙問了起來:“那俞掌門給在下講一講,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俞子豐這才給冷嶽說了起來。
地靈派雖然地處偏僻的金絲峽中,過著與世隔絕一般的生活,其實不然,俞子豐也派出去很多眼線,江湖上的情況也都了解。
目前正龍府和血掌宗發展迅猛,山南道一帶的大幫派只有三個,玄真觀和斜月洞、地靈派,其中的兩個都被正龍府拉攏過去,還想拉攏地靈派,但是俞子豐根本就不理他們。
血掌宗也不是沒有動作,已經拉攏了萬劍門。
俞子豐簡單說了一下情況,這才說道:“冷公子,這次的奪盟大會上,玄虛真人就想拖垮少林智澤大師,把盟主金令送與正龍府長安分舵金振海手中,要不是梟面俠適時出現,真是危險得很,就連出場的順序都能看得出來。”
冷嶽連忙問道:“俞掌門,要是這麽說來的話,萬劍門是想幫血掌宗奪得盟主金令了?”
“對!”俞子豐點頭說道:“現在正龍府和血掌宗還沒開戰,都在各自發展,企圖窺伺中州,如果盟主金令落在正龍府的手中,將大大地威脅到血掌宗的發展,血掌宗自然是要讓萬劍門修羅神劍任道全上場了。”
“哦!”冷嶽明白了許多,接過來問道:“任道全想消耗玄虛真人,不讓正龍府的陰謀得逞?”
“對,後來任道全不敵玄虛真人,凌雲城的人就上來了。”俞子豐冷笑著說道:“我猜測凌雲城的人也被血掌宗拉攏過去,就是想阻止正龍府拿到盟主金令。”
冷嶽大吃一驚,還以為凌雲城主寧天澤是很不錯的一個人,就是想破壞玄虛把盟主金令讓給正龍府的人,沒想到還是為了血掌宗!
只不過這也是俞子豐的猜測,未必就是事實。
“斜月洞的人得到正龍府的示意,三手神君古靈君才出戰寧天澤。”俞子豐接著說道:“兩個人一時間也難以分出勝負,都是彼此消耗,很快就不打了,等待接下來的結果,玄虛牛鼻子這才消耗智澤大師的內力。”
冷嶽點頭說道:“您看不過去了,這才出場消耗金振海的內力?”
“對,老夫不能看著。”俞子豐重重地點頭說道:“老夫也知道金振海敢上來必有所持,也忍不住勉力上去挑戰,結果真是不敵,這個家夥的掌力寒氣襲人,再打下去,老夫可能會受傷啊!”
“哦!接下來金振海就要和智澤大師搶奪盟主金令。”冷嶽接過來問道:“那麽血掌宗的人不打算出來了?”
“這個老夫也不好說,後來不是梟面俠出現了嗎!”俞子豐這才說道:“梟面俠二十年前出現過,雖然曇花一現,也足以威震江湖,金振海根本不是對手,血掌宗也沒敢上來,金令自然就落在少林智澤大師的手中。”
冷嶽也是暈了,沒想到這背後這麽複雜,每個掌門上去都有目的,要是這麽看來的話,除了地靈派和少林之外,中州江湖的各大幫派都被番邦高手所拉攏,這不是完了嗎?
俞子豐此時又說道:“冷公子,其實奪盟大會這一戰,最失意的就是正龍府,要不然金振海也不會夜襲金絲峽地靈派,至於說血掌宗,還是非常高興的。”
冷嶽連忙問道:“俞掌門,這又怎麽說呢?”
“你想啊,如果盟主金令被正龍府奪走,那麽血掌宗也不好下手了,雙方實力差距不大。”俞子豐歎了口氣說道:“少林就不同了,和咱們地靈派一樣,屬於獨木難支啊!”
這下冷嶽明白了:“掌門的意思是,落在正龍府手中,血掌宗還不好下手,現在落在少林派的手中,血掌宗和正龍府都有機會?”
“對,對啊!”俞子豐歎了口氣說道:“要是老夫猜測不錯的話,少林也危在旦夕,今天下午就有咱們的眼線回來報告,說少林出了大事兒。”
冷嶽又是大吃一驚,連忙問道:“俞掌門,少林出了什麽大事兒啊?”
“就在奪盟大會前一天的深夜,少林藏經閣被偷襲。”俞子豐輕歎一聲說道:“洗髓經被搶走,這可是少林有史以來的第一次,內部空虛,老夫想,可能就是血掌宗這次沒有爭奪盟主金令的原因。”
冷嶽聽得渾身冷汗直流,連忙問道:“俞掌門,這個消息準確嗎?血掌宗沒有算計參加奪盟大會,而是暗中趁著少林內部空虛之際,去搶奪洗髓經?”
“消息應該沒有問題,少林被襲,洗髓經搶,這不是小事兒。”俞子豐點頭說道:“至於說搶奪的人,除了血掌宗,老夫猜測其他幫派也沒有這個實力,更沒有這個膽量。”
冷嶽心裡焦急,連忙又問道:“聽說洗髓經為最為厲害的兩大心法秘籍之一,如果被搶走,真的落入血掌宗手中,那不是全完了嗎?”
俞子豐點了點頭,隨即又搖頭說道:“也不能說就全完了,洗髓經確實是天下無雙的伐經洗髓秘籍,但傳說中要和玄真觀的清罡要訣融匯貫通,這才能使修為大增,古往今來還沒有人能融匯貫通。”
冷嶽略微放了心,想了想才說道:“現在玄真觀被正龍府所拉攏,少林洗髓經落在血掌宗的手中,應該還不會集中在一起,對嗎?”
“對,就是這個意思。”俞子豐點頭說道:“玄真觀的牛鼻子未必把清罡要訣給正龍府的人,少林的洗髓經可是落入他人之手,這就了不得啊,如果血掌宗的高手修習洗髓經,修為大增,那中州江湖更將是劫運橫生。”
冷嶽一顆心也提了起來,忍不住把最擔心的問題問了出來:“俞掌門,玄真觀為正龍府所拉攏,從今天夜襲地靈派就能看出來,他們已經聽命於正龍府了,為什麽不會把清罡要訣交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