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凌沒有選擇跳起來攻擊他的上盤和中盤,卻對著他的下盤,以膝蓋為刺殺目標,試圖一擊毀掉他的膝蓋,讓他失去繼續戰鬥的能力,然後再伺機殺了他。
申徒蘭忍不住低聲驚呼:“蛇蠍女人!”
敦煞面對她的攻擊,只是微微動了一下身子。
便見藍凌如一塊石頭,重重的砸落在擂台下,濺起一片塵灰。
“我拷,神反應啊!”
“傻大個,你真行!”
乙族中,立即有人開心的讚賞,但敦煞對這些話,仿佛沒有聽見,依然波瀾不驚。
藍花驚叫:“姐!”
她感覺這一聲悶響,可比剛才莫名輪砸在地上的時候,聲音大得多。而且跌落的速度更快,距離更遠,只怕姐姐沒命了。
飛跑過去,不顧塵灰嗆人,連忙查看藍凌的傷勢。
“他腳下留情了。”卻聽得藍凌低聲呢喃了一句。
“你沒有死,太好了,姐姐,傷著哪裡沒有?”檢查一番,果然並無大礙。
只是帶著姐姐回到藍韻身邊時,藍韻並沒給她們兩個好臉色,甚至沒有問候一句。
乙方正心裡卻是暗自高興,敦煞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悍了:“下面上場的是萬山宗……”
“等等,正叔!”敦煞卻打斷他。
“敦煞,何事?”乙方正打住自己的話,略有疑惑的看著他。
“正叔,羅長老,這樣一個一個打,太費事。要不,讓剩下的十多個萬山宗弟子,一起上來吧。”
話一落音,全場驚呆。
敦煞啊,精境四段而已,竟然敢讓十幾個萬山宗天才弟子一起上,他要同時對戰這麽多天才弟子。
精境只是武道的基礎境界,這一階段的九個小等級,無不以煉體為要。
身體結實,氣血充足,經脈通暢,這些都能為後續武道入門打下良好的基礎。
因此判斷精境各個等級的依據,便也是看力量的爆發速度和力量強弱、體內氣血盈虧狀態以及經脈通暢程度。
其中更主要是看打通了多少道經脈,能為將將來的養氣境界存儲多少靈氣。
對於萬山宗弟子,現在大家明白,他們是隱匿了修為的,全都已經跨過了基礎的納精境界,進入養氣境界。這從他們出手時能帶出強弱程度不同的靈氣,便看得出來。
面對剩下的十幾個氣境武者,敦煞究竟哪裡來的勇氣?
難道贏了三場,他便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得意而忘形了?
的確,他是個怪胎。
能夠以精境四段的實力,擊殺氣境高手莫名輪,輕松秒敗同樣是氣境修為的藍凌姐妹,這已經讓全場的乙族族人和萬山宗長老弟子都驚為天人了。
但這並不代表他能一直打下去啊。
沒有靈氣,單靠體力,能支撐多久?
乙方炎也緊緊皺起了眉頭。
如果繼續一對一的打下去,敦煞還可以間或得到一些休息,並且不會同時面對圍攻,說不定他真能取得一個全勝的好成績。
那樣一來,乙族跟萬山宗的約定,就會向有利於乙族的方向傾斜。
但這個傻子,竟然要同時挑戰一群,他自己找死,還可能讓乙族跟著萬劫不複啊。
“傻大個,不可托大,也不要試圖挑戰交流賽的規則。”申徒蘭連忙小聲警告。
“嫂子,我沒有挑戰交流賽規則,現在,我是在征詢兩位裁判的意見。他們同意了,便不存在違反規則的說法。
” “你,你還有理了?”她不禁慍怒。
乙天下輕輕拉拉她,搖搖頭。
敦煞則看了看乙天下,他沒有反對。
表情破天荒有了些變化,嘴角微動,淺笑一下。
乙天下心裡卻好像瞬間明白敦煞的想法,並突兀的冒出一個詞,意念鏈接。敦煞好像跟他進行了一瞬間的意念鏈接,將他的想法傳遞給了他,然後迅速消失了。
這種莫名的想法,讓乙天下自己都覺得好笑,他是被那神秘聲音給搞得神經兮兮了。
但敦煞提出挑戰萬山宗剩下的全部弟子,竟然是想讓他在背後幫他?
這傻大個,他就那麽肯定,我還有能力使用意念攻擊擊殺那麽多的萬山宗弟子?
我這種神鬼莫測的天賦潛能,意煞,也是剛剛被發現的好不好,而且完全沒有被掌控啊。
乙天下不由氣短,但他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
他也不想辜負了敦煞的期望,盡全力而為吧。
敦煞轉頭,同時笑容已經快速消散,恢復雕像臉,看著兩位裁判。
乙方正也正想勸他放棄這樣的挑戰。
但羅天保笑笑,看著乙方正:“乙長老,敦煞作為你們乙族的天才少年,境界不高,但戰鬥力超強,而且敢於挑戰自身極限。這正是一個追求武道的修煉者應該具備的良好素質。為了磨練他的意志和能力, 我們就不要做阻礙天才成長的罪人了吧?”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乙方正哪裡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又轉向敦煞,“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如果被多人圍攻,你應對不及,很可能命殞當場,知道嗎?”
“知道。”
“你還是確定要挑戰萬山宗剩余未上場的全部弟子?”
“確定。”
乙方正暗歎一口氣,便轉向萬山宗弟子:“你們,接受敦煞的挑戰嗎?他一個精境四段的武者,你們十幾個境界高於他的武者,如果應戰,即使你們贏了,也可能落下一個以多欺少勝得不太光明的名聲哦。”
“我們接受!”十幾個弟子,根本不為所動。
萬山宗弟子現在想的,可不是名聲,而是要殺掉這個張狂的敦煞。
乙方正隻好說:“好吧,我們先商量一下勝負場數的統計辦法,現在還有十七場未進行。”
萬山宗弟子,卻依然站著,沒有坐下。
兩個臨時裁判離開擂台,去到乙族和萬山宗高層所在位置。
申徒蘭還想訓斥敦煞,乙天下趕緊搖頭,低聲說:“雖然我也覺得他太冒失,但現在局面已定,無法改變,不要增加他的心理負擔。”
“可是這個,要是他萬一被打敗或打死,我們就輸定了。”
“不是還沒打嗎,我們要相信他,敦煞,已經不是過去的敦煞了。不要讓他的境界,局限我們的眼光和思想。”
頓了頓,她伏在他的耳邊,極其輕聲問:“天下哥哥,你是不是還有什麽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