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商議,文卿和劉將軍將行動的細節商議完畢。當天亮後,當他帶著化裝成民夫的密衛回城以後,就將那些密衛安排在零陵王府隔壁待命。
接下來他並沒有著急聯系趙甲前等人,而是聯系了眾好友,讓他們幫忙聯系寒門弟子。
等一切安排就緒,半個月時間已經過去。
文卿邀請的寒門弟子已經得到了劉裕的召見,對於文卿的先見之明,劉裕非常欣賞。
這時,他才登門拜訪趙甲前等人。
經過半個月的修養,那些中毒的弟子,已經完全康復,趙甲前正準備尋找黃泉宗弟子的下落。
吃了大虧,之後不報仇,不是他的個性。
可是文卿上門,打亂了他的計劃。
文卿帶著厚禮上門,並且妙語連珠的連番拍馬,讓趙甲前等人分外舒服。
客廳裡,主、客雙方相談甚歡,氣氛和諧融洽。
趙甲前說道“文大人,不用和我們這麽客氣,我們留在建康的目的就是為了幫助你家陛下處理麻煩,你有什麽事情可以直說。”
文卿說道“趙先生,文卿這次來此,正是受了我家陛下所托,想請各位碧落宗的宗師出手,剿滅一個隱患。”
趙甲前說道“是何隱患?說來聽聽。”
文卿說道“因為一些外部壓力,我家陛下迫不得已,留下了司馬德文的性命。現在陛下的帝位已經穩固,所以就命下官鏟除這個隱患。”
趙甲前說道“司馬德文不會武功吧,你只需帶上幾個侍衛就能將他擊殺,為何要來找我們?”
文卿說道“趙先生,你們恐怕還不知道,最近司馬德文身邊出現了一些高手在暗中保護他。”
趙甲前說道“以朝廷之力,區區幾個高手,算的了什麽?說吧,將你的全部計劃告訴我,要不然我們可沒空陪你們浪費時間。”
文卿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我想講那些世家大族裡的高手都引出來,一網打盡,就算不能一網打盡,也要讓他們元氣大傷。到時候,黃泉宗的人肯定會來,想諸位能幫我抵擋住黃泉宗的高手。畢竟朝廷中並無,能對付黃泉宗的人物。”
文卿講他的計劃,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趙甲前等人,沒有絲毫的隱瞞。
先前,在劉將軍那裡,他知道了和大宗師交流的注意事項。靈覺異常靈敏的大宗師,會很容易發現他是否在欺騙自己。
所以他在和趙甲前等人會面之前,做了大量的工作,將自己制定的計劃,完善的非常好以後才去找他們幫忙。
文卿的事前準備起到了效果。
趙甲前說道“你的請求我們答應了,記住讓你的人將黃泉宗的人引到那個地方。我們會在那裡等他們的到來。這次不殺殺他們的威風,他們恐怕忘記了我們碧落宗的威勢。”
文卿得到趙甲前的肯定答覆,大喜,說道“多謝諸位幫忙,事成之後,陛下必有重謝。”
隨後。文卿就離開了趙甲前他們落腳的府邸。
等文卿走後,一個弟子問道“長老,他們真的能將黃泉宗的人引來嗎?”
趙甲前說道“當然可以,黃泉宗已經不是以前的黃泉宗了,他們和南方的士族牽扯過深,曾經超然的地位,此時已經當然無存。”
“這次有朝廷的配合,說不定,咱們可以給他們來個狠得。”趙甲前說這些話的時候,眼中泛起了絲絲冷光,語氣讓人聽了心底發毛。
弟子說道“長老,就咱們這些人手,恐怕不夠吧?”
趙甲前說道“是有些不夠,不過,宗內外遊歷的長老不少,而且據我所知,建康附近就有好幾個,等會,你帶著我的令牌,去將那些長老都請過來。”
等那名弟子帶著他的令牌離開後,客廳裡,坐在趙甲前左手邊的大宗師說道“趙長老,你準備怎麽對付黃泉宗的人?雖說他們的武功差了咱們一層,可是暗器、下毒的功夫可不弱,上次的腐屍毒,可是連你都差點中招?”
趙甲前聞言後笑道“賈長老不用擔心他們的毒刺,這次我要以牙還牙,也讓他們嘗嘗中毒的滋味?”
賈長老說道“咱們宗門只有治粟大長老,精通醫藥,可是沒聽說過也精通毒藥啊。再說,田大長老,也不可能離開宗門,前來支援咱們。”
趙甲前說道“那些弟子們身上的毒是怎麽解得,你們難道忘了嗎?”
賈長老聞言後,眼前一亮說道“你是說,你師弟,張揚?”
趙甲前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坐在右手邊的那個大宗師開口道“張揚,已經好多天沒有消息了,此時也不知道在何處?咱們怎麽才能找到他?”
趙甲前說道“昨天師弟給我傳信,說讓我幫忙注意城中的和尚。此刻他就在城南的一家客棧裡。”
“和尚?”
兩位大宗師同時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賈長老問道“和尚有什麽好注意的,白馬寺中的那些和尚不是翻譯佛經的嗎?注意他們幹什麽?”
趙甲前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能讓張師弟親自傳信讓我們注意,想來建康城中的和尚有幾分本事吧。”
賈長老說道“和尚有什麽好看的,光這個腦袋,怪裡怪氣的。”
趙甲前說道“等事情辦完了,就讓那個文大人派人注意一下吧。”
另外那個長老說道“張揚雖然解毒厲害,可是他能不能配出厲害的毒藥,咱們現在還未為可知,是不是現在就將他找回來問問?”
趙甲前說道“說的也是。”
隨後,他就派人去南城尋找張揚去了。
兩個時辰後,那名弟子在城南的一處兵營旁,找到了張揚的蹤跡。
回到大宅。
張揚問道“大師兄,這麽匆匆找我回來何事?”
趙甲前說道“師弟,你會不會配置厲害的毒藥?最好是見血封喉的毒藥。”
張揚問道“師兄,你要毒藥幹什麽?”
趙甲前看到張揚的反應,就知道他能配出自己想要的毒藥,臉上就露出了一絲笑意,說道“當然是報仇了。上次和黃泉宗的人交手,他們下毒害人,這次為兄要讓他們也嘗嘗中毒的滋味?”
隨後,趙甲前給張揚介紹了文卿的計劃。
張揚聽完後,心中思索了一會後,說道“大師兄,毒藥你什麽時候要?”
趙甲前說道“越快越好。”
張揚說道“給我三天時間,定能配製出師兄需要的毒藥。”
趙甲前說道“師弟,你還需要怎麽東西,盡管開口。”
張揚說道“東西就不要了,師兄給我派兩個弟子打下手吧。我一個人,恐怕忙不過來。”
和趙甲前商議好以後,張揚就帶著兩名弟子,離開了大宅,隨同他一起離開的還有一小箱黃金餅。
大采購就此開始,整整裝了三大馬車的東西,將黃金花了一半以後,才湊齊了張揚需要的東西。
回到宅子,張揚就開始動手鼓搗起來。
蒸餾,萃取,溶解,結晶。
一步步的化學操作,讓兩個前來幫忙的弟子,看的眼花繚亂。
在第三天,張揚終於得到了兩塊藍黑色的晶體。還有一大壇高濃度酒精。
其中一個弟子看著那壇酒精,聞著味道,佩服的說道“張師弟,你居然還會釀酒,這酒味道可真濃。給我來上碗,嘗嘗味道怎麽樣?”
張揚笑著說道“師兄,這酒不是用來喝得,是用來催發這些毒藥的。”
那個弟子,聞言後,立刻搖了搖頭說道“那算了,我可不想再次中毒了。”
另外一個弟子說道“張師弟,你配置的這是什麽毒藥?威力怎麽樣?”
張揚看了一眼牆角那罐配好的黑火藥,說道“放心吧,等我將這些神經性毒劑催發以後,放進霹靂子中間,到時候,方圓十丈內的任何人畜只要沾上了一點毒藥,就會發狂而死,就算沒有沾上,只要他將霧氣吸入體內,同樣會發狂而死。”
兩人聽完張揚的解釋以後,驚訝的看著張揚,如此威力的毒藥,他們可從來沒有見過。
張揚也不在意,當他們真正的看到這些毒藥產生的威力之後,恐怕會對自己有新的看法。
將那兩人打發走以後,張揚就開始裝藥。最後,四個拳頭大小的黑色瓷罐,出現在張揚的面前。
將瓷罐裝進一個木盒以後,張揚就離開了小院。
來到趙甲前他們居住的院落以後,趙甲前正好在院中和賈長老聊天。
看到張揚過來,趙甲前問道“張師弟,你的毒藥配好了?”
張揚將木盒放在他眼前的桌子上,說道“都在這裡了。”
然後打開木盒為兩人解釋了一下如何使用。
聽完張揚的解釋,趙甲前說道“張師弟,有如此厲害的霹靂子,這次黃泉宗的人恐怕在劫難逃了。”
倒是一旁的賈長老問道“毒藥如此厲害,到時候,咱們也無法靠近,豈不是也有危險?”
張揚說道“這種毒藥可不分敵我,到時候,咱們離得遠點就沒事了。”
有和兩人聊了一些毒藥的話題,張揚話鋒一轉問道“大師兄,我拜托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趙甲前這才想起來,張揚所托之事,就說道“師弟,你為何要追查那些和尚?”
張揚說道“前些日子,我遇到了一個修煉《大金剛神力》的老和尚,我感覺他的功力,不弱於咱們宗內的大宗師。”
趙甲前說道“這不可能,洛陽城中的白馬寺中,那些和尚並無任何人會武功啊。師弟你是不是看錯了?”
張揚說道“不會看錯。”
趙甲前說道“能匹敵大宗師的和尚?等回到洛陽,我會去查看一番。”
賈長老也說道“佛門,難道也擁有了武功傳承嗎?難道和那些道士一樣?”
趙甲前說道“如果張揚說的屬實,那麽咱們可就要注意了,世間已經有那些零散的道士不在咱們的掌控之中了,萬一再出現佛門,咱們的對手恐怕會越來越多。這件事,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
賈長老說道“趙長老說的不錯,大宗師的傳承只能控制在咱們的手中,其他人,無論是誰,都不允許有通往大宗師的功法。”
旁邊的張揚聽到兩人的話,心中暗道“原來,四大無上宗門,是這樣對待外界大宗師的。”
等張揚離開以後,趙甲前對著賈長老說道“賈兄,麻煩你親自走一趟,去和那個文卿說,咱們這邊準備好了,讓他們那裡也開始吧。”
賈長老說道“好,等會而,我就親自跑一趟。”
然後,賈長老問道“趙兄,你為何不讓張揚參加這次的伏殺?”
趙甲前聞言看,苦笑了一下,說道“是我師父,傳信過來,不讓我和張揚一起行動。上次幫咱們解毒,已經讓師尊能同意的最大限度了。”
賈長老不解的問道“這是為何?”
趙甲前說道“我也不知,師尊在信中嚴厲的批評了我,不能讓張師弟摻和咱們和黃泉宗的爭鬥。”
不光賈長老不明白,就連趙甲前都不明白他的師父為何會如此安排。
一場以司馬德文為餌,南方士族和黃泉宗為魚的伏殺,從此緩緩的展開。
三天后的夜晚,時值九月,秋高氣爽,月朗星稀,一道道人影在零陵王府四周徘徊。
王府中,司馬德文正在借助酒宴,招待暗中前來的各大世家的信使。
偷天換日的計劃在他們的商議中形成, 一個長得酷似司馬德文的男子,從暗中走了出來,並且和司馬德文穿著了一樣的衣服。
司馬德文見此,笑道“諸位辛苦了,等朕復國以後,定和諸位的家主共天下。”
那些使者說道“陛下言重了,自劉裕賊子篡國自立以來,屢屢欺壓我等士族。現在更是變本加厲,只要陛下能逃出建康,只要振臂一呼,我等家族必將起兵響應,追隨陛下,助陛下復國。”
司馬德文聽到這樣的話,高興至極,說道“劉裕賊子,派來看押朕的人不在少數,而且都是禁軍精銳,朕要離開,恐怕不太容易。”
使者指著那個假的司馬德文說道“陛下放心,待會,在外接應的高手就會製造混亂,只要他在,陛下定可安然離開。”
司馬德文說道“愛卿不愧忠貞之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