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書院,會客廳。劉夏和范相公請張揚入座。
一杯清茶過後,劉夏說道:“張公子,你既然身為讀書人,為何還要和那些江湖草莽混在一起?老夫想不通,還請公子解惑?”
張揚說道:“機緣巧合罷了,做不得數?”
范相公說道:“我觀你體內蘊養了濃鬱的浩然之氣,為何沒有和天地之間的浩然之氣交融?”
張揚一臉懵逼的反問道:“浩然之氣還能和天地交融?”
看到張揚的異樣神色,范相公說道:“難道你的浩然之氣不是和天地交融產生的?”
張揚說道:“我體內的浩然之氣,是我自己蘊養出來的,後來又修行過浩然正氣決,才有今天這一身的浩然之氣。”
劉夏和范相公,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一絲疑惑。劉夏開口問道:“能給我們說說浩然正氣決是怎麽一回事嗎?”
張揚看著兩人說道:“難道你們沒有修煉浩然正氣決?”
看到兩人的神色,此刻張揚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然後接著又問道:“我看你們的浩然正氣威力非凡,你們是怎麽修煉的?”
劉夏說道:“我等沒有修煉過,全靠溫養和體悟。張公子,可否告知,何為浩然正氣決?”
張揚點了點頭,然後就將從沈京那裡聽來的浩然正氣決,一絲不落的告訴了兩人。
兩人聽完張揚的介紹以後,劉夏感慨道:“真是聞所未聞,世間竟然有如此奇妙的功法,只要體內有一絲的浩然正氣,就能借此培養壯大。”
想比於劉夏的感慨,范相公先是露出了感慨的神色,然後神情變得凝重。
沉默了好久,才開口道:“這是邪法,會讓讀書人誤入歧途,而不自知。”
張揚聞言後心中一震,說道:“還望先生教我。”
范相公點了點頭說道:“浩然正氣,是天地正氣,所謂天地有正氣也。想要體悟和運用更多的浩然之氣,必然要了解天地,和天地萬物交融,才能進步。在此期間,個人的功德修養,都會提升。而此法猶豫掠奪天地之間的正氣存於幾身。對於個人的修養則毫不在意。如此一來雖有一身的浩然之氣,可是卻失去了天地的助力,落入邪道。
浩然正氣,理應是天地人三位一體,相互交融循環才是正道,而不單單是從天地掠奪存於幾身。”
聽完范相公的講述,張揚陷入了深思。
劉夏說道:“此法不可傳世,如果這等功法傳於世間,恐怕我儒家弟子,就不配稱為讀書人了。全都是天地毒瘤。”
兩人談亂的時候,所不知道的是,孫文和剛好來到門外,正好聽完了張揚關於浩然正氣決的講述。心頭劇震之下,也不進屋,直接返回了宿舍,滿腦子都想的是張揚說的浩然正氣決。
張揚一臉認真的對著范希文說道:“范先生,請你給我一個機會,重新修行浩然正氣。”
范相公說道:“你想讓我怎麽幫你。”
張揚說道:“請先生,廢除我體內的浩然正氣。”
范相公說道:“你可想好了?你這一身的浩然之氣也算來之不易。廢除以後,要向重新養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張揚說道:“已經想好了。邪道終究是邪道,這條路我已經走到了盡頭,看不到前方的路在何方。”
范相公說道:“好,你很不錯,真的,張揚,現在老夫相信蘇景說的話了,你是個奇才。有如此心性,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張揚說道:“多謝先生相助。”
范相公說道:“你要記住,你今天給我們說的那個浩然正氣決,以後決不可泄露。”
張揚點了點頭說道:“先生放心,我會把那個功法爛在心底。絕不泄露半分。”
“好,我現在就廢除你這一身的浩然之氣。”范相公說道。
然後范相公讓張揚站起來,然後對著張揚說道:“天地有正氣。”然後張揚就感覺到一股洪流從頭頂衝下,直接將體內的浩然之氣衝散。
在那一瞬間,張揚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感覺身上背負了億萬巨力。
整整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張揚才從那股洪流中脫離出來,然後就感覺到一身輕松。仿佛體內的枷鎖被驅除了一樣。
張揚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對范相公正是的彎腰拱手拜謝,道:“多謝先生成全。”
范相公雖然有些勞累,但是滿臉笑意,對著張揚說道:“你可願意跟在我身邊學習?”
張揚點頭說道:“拜見老師。”
范相公說道:“你不算我的正式弟子,稱呼我先生即可。”
張揚說道:“是,先生。學生明白。”
……
這邊張揚擺脫了盜版浩然正氣的枷鎖。另外一邊,江夏知縣,大發神威,將那些江湖中人全都驅逐出城。並且還從黃員外他們那裡得到了一筆豐厚的資財,作為修繕黃鶴樓的費用。
城外,陳先生看著林道等人虛弱的樣子,大驚失色,說道:“盟主,你們怎麽了?”
林道說道:“我們受到了范相公浩然正氣無差別的攻擊,此時我們所有人的武功半廢,沒有三五年的時間恐怕恢復不過來。”
陳先生問道:“盟主,那南方武林那些人呢?”
想到此,林道臉色轉喜,說道:“他們和我們一樣。話說回來,如果不是范相公出現,恐怕咱們北方武林已經被滅了。”
陳先生此時才反應過來,說道:“盟主,你是說你們受到了范相公無差別的攻擊?”
林道說道:“是,就是范仲淹,范相公。”
陳先生說道:“這怎麽可能,他不是文弱書生嗎?怎麽會施展無差別的攻擊。”
林道說道:“以前咱們可能忽略了那些讀書人,將他們當成普通人了。我總算知道為何朝廷會被讀書人把持了,連太祖都要說出,與士大夫共天下。”
陳先生說道:“我還是不能相信。”
林道說道:“以後,你自己去拜訪那些大儒就知道了,現在調遣咱們的人過來,護送我們會大名府。這裡已經變得非常危險了。”
陳先生說道:“南方武林中人不是也受到打擊了嗎,咱們能有什麽危險。”
林道說道:“我擔心的不是南方武林中人,而是那些觀戰的江湖散人。可以預料到,接下來的幾年間,江湖上會冒出許許多多的幫派。”
陳先生也是絕頂聰明之人,立馬就想通了其中的玄機,說道:“盟主放心,我這就去調咱們的人過來。”
然後陳先生就出去調派人手去了。
林道對著一個留守的弟子說道:“還沒有長老們的消息嗎?”
那名專門被留下來接應長老的弟子,說道:“盟主,沒有絲毫的音信。我猜長老們恐怕遇到了麻煩,所以才會耽擱時辰。”
林道一臉擔憂的說道:“希望長老們沒事。”只不過林道的心思已經變得非常沉重了。
這次的損失加上上次阻擊遼人的損失,北方武林聯盟,一半的高手已經被廢。接下來的幾年,林道已經預料到將會面對的難題。
……
漢陽縣城,南方武林眾高手在那裡登船。順流而下的大船上,蔡澤的船艙裡,三老和蔡澤待在一起。
此時蔡澤的臉色已經恢復了一些。老者甲說道:“盟主,你的傷怎樣了?”
蔡澤說道:“浩然正氣果然厲害,恐怕三年內我都不能動武了。接下來幾年,盟中就要麻煩你們照看了。”
老者乙說道:“盟主放心,有我等在,不會有人搗亂的。”
蔡澤說道:“回去了以後,你們替我去各幫各派走一趟。”
三人知道蔡澤的意思,是讓他們三個去威懾各幫派。畢竟蔡澤手中的嫡系高手損失了不少, 已經不足以鎮壓南方各派了。
蔡澤問道:“三位長老,你們以前見過大儒施展今天的手段嗎?”
老者乙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道:“大宋剛開國那會兒,我們見過趙普施展同樣的手段,當時的場面,比今天更加壯觀。”
蔡澤好奇的問道:“什麽場面,難道他也面對了很多武林高手?”
老者乙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武林高手。”
蔡澤說道:“那是什麽?”
老者乙說道:“是軍陣,南塘的軍陣。”
蔡澤聞言後也不說話了。過了半晌才說道:“以前怎麽沒聽人說過?”
老者乙說道:“這等敗仗,沒人喜歡提及,再加上朝廷的有意遮掩,現在還知道此事的人已經不多了。”
蔡澤說道:“看來咱們要重新調整計劃了。”
范仲淹的一擊,讓南方武林盟主蔡澤不得不下決心調整計劃。
……
此時,已經離開江夏的那些江湖散人,又或多或少的聚集在一起。他們中有人提議趁著南北武林元氣大傷之際,成立幫派,發展壯大。
一時間,一個個新的幫派或者宗門,在那些人的嘴裡誕生了。然後那些人就開始抓緊時間挑選何事的地方作為駐地。
從此,天下武林南北分治的局面被徹底打破,正式步入了群雄並起的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