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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三千年》第25章 大儒的真正手段
  南北武林雙方,這場不可調和的矛盾繼續進行。然而此時,夏溪書院裡,劉夏正在招待遠道而來的范希文。
  客廳裡,老仆阿福在一旁為兩人添茶,學生孫文和則站在一旁傾聽兩位大儒的談話。
  劉夏說道:“這次麻煩希文兄趕來相助,小弟深感歉意。”
  范希文說道:“談不上麻煩,都是分內之事,這些不服教化的江湖中人,如此肆無忌憚的廝殺,早晚會是危害天下的禍患。他們行事隨心,從不將我大宋的律法放在眼中,諸公努力治理的太平天下,遲早會被他們破壞。百姓也會因為他們的示范會以為有了武力就可以為所欲為,這樣很不好。”
  劉夏點頭讚同道:“希文兄,你說的有理。如今他們已經敢在黃鶴樓這等地方非法聚集,如果再不管束的話,恐怕他們都敢去東京城放肆了。希文兄,那些江湖草莽,你覺得該當如何?”
  范希文說道:“等明日,如果他們還在那裡聚會,賢弟你就陪我一起也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如何放肆。”
  接著劉夏和范希文又談論了許多天下大事,百姓民生,還有儒家經典,旁邊的孫文和聽得如癡如醉。
  趁著一個空蕩,孫文和問出了一個心中的疑惑,道:“范相公,我們讀書人真的能鎮壓那些驕傲不遜的江湖武人嗎?他們的武力不可小覷。萬一被他們傷到了,可就是學生的罪過了。”
  范相公看了一眼劉夏,說道:“劉賢弟,看來你是沒有給你這位弟子透露過咱們儒家的手段啊。”
  劉夏乾笑了一下,說道:“文和,現在還差了點,等他什麽時候能養出浩然之氣,到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他,咱們儒家的手段。”
  范相公對著孫文和說道:“咱們儒家的手段,等你見識了就會知道,現在你還是要多讀書多思考,等你把經典都讀通了,讀透了,你就不會有這種疑惑了。”
  孫文和說道:“范相公,我知道了。”
  劉夏說道:“文和,去將鐵法叫過來,讓他給希文兄說說那些江湖上的道道。”
  孫文和說道:“先生,鐵教習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
  劉夏說道:“他出去幹嘛?我沒有交代他出去做事啊?”
  孫文和說道:“這個,學生就不知道了。”
  劉夏扭頭向阿福說道:“阿福,你去看看,等鐵法回來,就讓他直接過來。”
  阿福出去了大半個時辰才帶著臉上有些青紫的鐵法回到客廳。
  看到鐵法的樣子,劉夏問道:“鐵法,你這是怎麽了,和人打架了?誰能把你打成這樣?”
  鐵法實話實說道:“先生,上午有一個名叫張揚的書生前來拜訪您,我看你在招待范相公,我就沒讓他進來。”
  劉夏說道:“你臉上的傷,和那個書生有關?”
  鐵法點了點說道:“我見那個書生是個高手,就忍不住和他切磋了一番。”
  劉夏不可置信的說道:“你修煉的是《十三太保橫練金鍾罩》,怎麽會受傷呢?難道那個書生很厲害?”
  鐵法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和那個書生切磋了一下,就以橫練功夫來說,他的功力好像還在我之上。”
  范相公問道:“那個書生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子?”
  鐵法說道:“叫做張揚,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
  范相公說道:“原來是他。”
  劉夏不解的問道:“希文兄,你說的是何人?”
  范相公對劉夏解釋道,前段時間,我收到的蘇景的書信,心中蘇景給我推薦了一個奇才,就叫做張揚,看起來年紀不大,可是一身的浩然之氣比起蘇景來說,都毫不遜色。更厲害的是,耶律俊彥的死都和他有點關系。
  劉夏說道:“能得蘇景如此推崇,恐怕真是個奇才。”
  然後劉夏對著鐵法說道:“張揚,人在何處,你去將他請來。”
  鐵法說道:“我們在河邊比武切磋過後,就分開了,我也不知道他在何處。”
  范相公說道:“無妨,待我探查一番。”說完,范相公就閉目凝神,釋放出陽神之力感知起來。
  片刻後,范相公睜開了雙眼,眼神璀璨深邃。旁邊的孫文和不自覺的陷了進去。
  劉夏見此只能對著孫文和說道:“文和醒來。”然後孫文和就感覺到劉夏的聲音從心底響起,清醒了過來。
  清醒過來以後,孫文和心中不禁震驚道:“好厲害。”
  劉夏沒有理會孫文和,而是向著范相公問道:“希文兄,如何?”
  范相公輕點了一下頭,說道:“人在城中,不過有些模糊,他大概在城南落腳。”
  劉夏說道:“那我派人去尋。”
  范相公說道:“不用,既然他在城中,說明他對這次的武林廝殺也是有興趣的。咱們明天就可能看到他。”
  此刻長在參悟《十三太保橫練金鍾罩》的張揚,恐怕不會知道,此時他已經進去了當世頂級大儒的視線。
  一夜的參悟,讓張揚對於這門橫練功夫的了解,更深入了一個層次,最後只能感慨,他不適合修行此功。不過其中的一些法門卻對他的鍛體功有不少的借鑒意義。
  天色漸亮,張揚就走出了房間。看著客棧裡忙碌的夥計,張揚問道:“夥計,最近你們店裡有沒有奇怪的人住過?”
  夥計看到張揚的身影以後,連忙說道:“客官,您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你需要點什麽,我去吩咐廚房給您做。”
  張揚說道:“一大碗肉粥就行。夥計,有沒有見過什麽奇怪的人?”
  客棧夥計奇怪的看著張揚說道:“客官,來小店的都是客人,沒有什麽奇怪的人。”
  當客棧的夥計走遠了以後,張揚就聽到那個夥計在小聲的嘟囔道:“還問別人奇怪,你就聽奇怪的,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人。”
  張揚聞言後一陣無語,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天亮以後,張揚就優哉遊哉的向著黃鶴樓的方向走去,想去看看,今天南北武林是否還要戰鬥。
  沒讓張揚失望,此時黃鶴樓前的空地廣場上已經聚滿了人,顯得熱鬧非常。
  張揚的到來並沒有給他們帶來一絲的奇怪,甚至還有一些年輕的江湖中人湊到了張揚的身邊。熱情的年輕人說道:“哥們,你也來看那些高手的比試。要不要下注,那邊有人坐莊。”
  張揚說道:“都能買誰贏?”
  熱情的年輕人說道:“現在沒人買輸贏了,畢竟買輸贏的話,那些高手恐怕會不高興,到時候來找麻煩就不好了。”
  張揚說道:“那你們都買什麽?”
  熱情的年輕人神神秘秘的說道:“賭招式啊。我告訴你,你可不要告訴別人,這可是內幕消息,我知道今天出戰的高手,都會什麽絕招,你要不要,一貫錢一個消息。”
  張揚說道:“賭招式?是怎麽個賭法?”
  熱情的年輕人說道:“就是那些高手比武的時候,會不會用處特定的招式。”
  張揚說道:“這個很新鮮啊。走帶我去看看,我也買上一些。”
  然後熱情的年輕人就帶著張揚,來到了開臨時賭當的地方。看到牌子上一個個招式的名稱還有賠率,張揚不禁感歎,真會玩。
  比如,有些招牌上寫道,黑虎掏心,一賠二;猴子偷桃,一賠六;****,一賠二十等等。
  更讓張揚覺得離譜的是,那些離譜的招式居然還有人下注。心中不禁暗道,那不是武功招式啊,江湖比武又不是青樓妓院賽藝。最後只能感歎,人心不古。
  離開賭當,張揚來到了觀眾們靠前的位置。
  此時,南北武林雙方的高手已經就位,一些高手身上的氣息張揚都看不出深淺,讓張揚覺得今天的比試會非常的精彩。
  南方武林的三老站在蔡澤的身邊。
  北方武林的新進高手,站在林道的身後。張揚見此不禁暗道:“怎麽林道請的大宗師沒來呢?南方武林那邊的大宗師可不在少數,今天的比武恐怕北方武林會直接戰敗了。”
  就看到林道一臉凝重的看著蔡澤和蔡澤身邊的三老。
  林道率先開口道:“蔡盟主,我看咱們就在今天分個高下吧。再拖下去,恐怕對你我都沒好處。”
  蔡澤說道:“既然林盟主有此魄力,那麽蔡某只能遵命了。”
  然後雙方派出了三對高手比試,還不等那三人比試結束,又派出了另外的三人組。
  就這樣讓現場觀戰的武林中人,大感差異,這哪裡是比武啊,簡直就是全面開戰。隨著林道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下場比武的人就越來越多。
  漸漸的單對單的比試,變成了多對多,北方武林的那些高手,有意無意的布置起了陣法對敵。
  蔡澤看著南方武林高手落入了下風,就對林道喊道:“林盟主,可感下場一戰。”
  林道說道:“有何不敢。”
  然後場面就陷入了混亂,結陣的北方武林高手,和散亂的南方高手,開始廝殺。不過南方武林中有蔡澤這個大宗師。
  神奇的讓場面變得起鼓相當起來。
  張揚看著南方三老沒有要出手的意思,張揚也就繼續待在觀眾群裡。
  突然,張揚感受到一股濃鬱的浩然之氣在不遠處凝聚,並且勻速的向著戰場推進。
  張揚立刻運轉體內的浩然之氣,並且將浩然之氣運用到雙眼,就看到虛空中,天地間,一方肉眼不可見的乳白色的大印緩緩的成形。
  正在廝殺的眾多高手突然心底發毛,感受到一股濃鬱的危機,可是雙方正在交手,沒有機會探查危機的源頭。
  然後在張揚的眼中,虛空中的大印,緩緩的向著那些比武的高手落下。
  緊接著,張揚聽到了一陣威嚴的聲音響徹了廣場,那個聲音直接壓蓋了現場所有的聲音。
  “天地有正氣。”
  短短五個字,卻如洪鍾大鼓一般的在眾人的心底敲響。在場的所有武者,此刻都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然後在張揚的眼中,浩然之氣凝聚的大印,急速下落,轟在了那些交手的武林高手身上。然後那些武林高手如受重擊,幾乎同時吐血,然後氣息萎靡的倒地。
  只有林道、蔡澤等聊聊幾人臉色蒼白的堅持住,沒有倒地。
  突然的變故,讓南方武林的三老大驚,連忙來到蔡澤的身邊,將他護在中間。
  老者甲喊道:“是何方高人,還請現身一見。”
  然後眾人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是老夫。”
  接著眾人就看到知縣大人帶著幾個衙役,護送著兩個身著儒服的老者,從眾人的身後走了進來。儒服老者正是劉夏和范希文。
  張揚從那兩個老者身上感受到了濃鬱的浩然正氣,而且他們的浩然之氣不光在體內,在他們的頭頂,仿佛和天地間的浩然之氣有了一座橋梁。
  見到此景,張揚震驚不已,心中突然浮現出,那個華山老道說的話, 天地浩然之氣唯有聖賢可解。
  三老神色凝重的看著那兩個儒者打扮的老者。
  場中的其他人不敢有絲毫的響動。
  老者乙開口說道:“敢問,閣下是哪位儒家大賢。”
  范希文說道:“老夫范仲淹。”
  老者乙聞言後,臉色大變,說道:“原來是范相公當面,我等失禮了。”
  范仲淹說道:“你等在此行殺戮之事有傷仁愛。上不能報國,下不能安民。這次略施小懲,如有下次,定不饒恕。”
  林道艱難的走上起來,對著范仲淹說道:“林道,拜見范相公,我等知錯。”
  范仲淹說道:“你就是林道?以後要好生管教你的那些下屬。”
  林道恭敬的說道:“是。”
  然後范仲淹對著江夏知縣說道:“這裡是你的治所,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然後就和劉夏兩人,帶著孫文和還有鐵法一起回去了。
  此時孫文和心中,那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剛才范相公的氣度,簡直是個神人。
  張揚眼中精光閃閃,看著轉身離開的范相公。
  范仲淹好似有所察覺,扭頭看向張揚,露出了一臉的微笑,說道:“張揚,你也隨老夫來吧。”
  溫和的聲音在張揚耳邊響起,好似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那個聲音。
  張揚點了點頭,就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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