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府,北方武林眾人在林道的帶領下匆匆來到了那裡。
就在他們進入荊州地界以後,還是有一些人不明白為何要來此。
一些人帶著不解的神色向林道問道:“盟主,咱們為何要來江陵府呢,繞這麽一大圈,可是要多花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回去,難道直接北上不行嗎?”
林道認真的解釋道:“關於此事,陳先生認真的佔卜推算過,如果咱們直接北上,卦象顯示九死一生,往西走才有困龍升天的格局。”
聽完林道的解釋以後,那些人才沒有了疑惑,對於陳先生的卜卦推算能力,眾人還是非常信服的,以前有很多次行動,就是靠著陳先生的推算,才讓他們躲過了致命的危機。
戰力嚴重受損的眾人,進入荊州以後,不得不小心行事,南北武林雙方在荊州的勢力都很薄弱,可是本地幫派的實力卻不弱。
進入荊州以後,林道向著陳先生問道:“陳先生,接下來咱們要怎麽走。”
陳先生掐指一算,說道:“等。卦象顯示,大劫將至。”
林道說道:“陳先生,不能躲避嗎?”
陳先生說道:“恐怕不能,這場劫難是咱們必須經歷的,就算今天躲過了明天也躲不過,越早解決對咱們來說,越有利。”
林道說道:“我知道了。陳先生,憑借咱們如今的實力,如果有大敵來襲,恐怕咱們會遭遇不測。先生有什麽計劃嗎?”
陳先生說道:“盟主,你知道我為何建議咱們來江陵府嗎?”
林道說道:“為何?”
陳先生說道:“荊州天寧寺方丈,了然禪師,和家祖是好友。一身修為不在家祖之下。”
林道聞言後,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喜悅,說道:“那咱們趕快去天寧寺吧。”
陳先生說道:“了然禪師已經隱居多年,我不確定,能否請他出山。”
林道說道:“那就試試,只有試過了才知道行不行。”
陳先生說道:“盟主,到時候,咱們在天寧寺附近找個地方住下,我帶人去天寧寺請人。”
林道說道:“你現在就去吧,如果咱們能在天寧寺借住,就更好了。”
然後陳先生就點了點頭,帶著兩個弟子,脫離了隊伍先一步向著天寧寺趕去。
當眾人來到距離荊州城還有五裡的地方時,就在一處茶棚裡歇腳。
可是還沒等他們喝完一壺茶,從江夏追來的無塵就找上了他們。看到林道等人以後,無塵就直接來到了他們身邊,開口問道:“林道何在?”
林道看著眼前陌生的中年道士,起身說道:“在下林道,敢問道長如何稱呼?”
無塵打量了一下林道,感受到林道體內有股盤踞不去的浩然之氣,皺了一下眉頭說道:“你就是林道?”
看到無塵的語氣不善,林道臉色微冷說道:“鄙人正是,你是何人?”
旁邊一個弟子,看到無塵並無禮貌,就對著他喊道:“哪來的野道士,竟敢對我家盟主無禮。”
無塵扭頭瞪了那個弟子一眼,那個弟子直接大叫一聲口吐鮮血,臉色刷的一下就變得蒼白,就連眼神中都缺少了靈性。
林道看到旁邊弟子的狀態以後,眼神一凝,說道:“道長欺人太甚了吧。對一個後輩弟子都施展如此卑劣的手段。”
看到無塵只是一眼就將他們的同伴看成重傷,甚至心靈受損。此刻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並且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陳先生的佔卜,在他們的心中無塵就是他們要闖過的生死大劫了。
無塵並沒有理會眾人警惕的目光,對著林道說道:“你都帶領何人去過鳳凰山。是誰在鳳凰山得到了鳳凰卵?”
林道說道:“你到底是何人?和鳳凰山上的那三個道觀是什麽關系?”
無塵說道:“他們算是我的後輩。如今他們已死,你們卻活的好好的。”
林道冷聲道:“你是來為他們報仇的?他們可不是我們殺的,你找錯仇人了。”
無塵說道:“殺他們的遼人,已經被我全部擊殺。”
林道暗自強提真氣,可是體內還存有海量的浩然之氣,讓運功變得無比艱難,而且還有忍受經脈上傳來的劇痛,但是面無表情的說道:“既然你已經為他們報仇,有何必來找我們?”
無塵說道:“因為你們鳳凰卵丟失。不找你們我找誰?”
林道聞言後也是一驚,說道:“什麽,有人盜走了鳳凰卵,這不可能。沒人知道鳳凰卵在那裡。”
無塵看著林道的神情,說道:“告訴我,誰盜走了鳳凰卵?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林道身邊一個參加過上次和遼人大戰的高手,來到林道身邊,說道:“盟主,當心這個道士使詐,萬一他是騙咱們手中的那副地圖呢?還是小心為妙。”
經過那個高手一番提醒,林道終於想起,他們手中還有一副標注了鳳凰卵位置的地圖。
林道對著無塵說道:“這位道長,我們不知道鳳凰卵的下落,我們也是怕鳳凰卵被遼人盜走,才去鳳凰山,阻擊遼人的。”
無塵說道:“你不老實。”
然後,無塵就對著林道凌空打了一掌。
沒有刻意控制的掌力,四散飄逸,將林道連同他旁邊的好幾個人都震飛,並且撞上了茶棚的柱子。茶棚被撞後,應聲而塌。
重新鑽出茶棚的北方武林眾人,滿臉的憤怒,對著林道喊道:“盟主,咱們跟他拚了,狗娘養的,簡直欺人太甚。”
林道也是一臉的憤怒,但是他克制住了,連忙伸手擋住了要衝上去的眾人,嘴裡說道:“大家冷靜。”
無塵看著林道的表現,說道:“你不錯。不過今天如果你不把鳳凰卵的下落說出來,我不介意將你們全都殺了。”
聽到無塵的威脅以後,林道趕忙示意暴怒的眾人克制,並且用極力的向身後的眾人,說道:“記住,陳先生還沒回來。”
聽到林道的話以後,眾人立刻安靜了下來,畢竟他們都知道陳先生是去搬救兵去了。
無塵聽到林道的話以後,說道:“還有援兵?沒關系,如果你們能挺到那個時候。”
然後無塵又是隨意的一掌向著林道等人打去,林道大吼一聲,上前阻擋住了那一掌,可是付出的代價卻不算少,臉色變得蒼白,顯然受了沉重的內傷。
無塵說道:“告訴我,鳳凰卵的下落。”
就在此時,一陣佛號傳來,道:“阿彌陀佛,這位道長,何必為難這些後輩。”
然後一個須發皆白,形容枯槁的老僧,和陳先生一起走了過來。
老僧看著無塵說道:“了然見過道友。不知道友為何要為難他們。”
聽到了然禪師那緩緩的語氣,無塵說道:“老和尚,貧道勸你別管閑事。”
了然禪師說道:“此事,老僧不得不管,道友可知道他們的身份?”
無塵說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難道你想替他們出頭?”
了然禪師搖了搖頭說道:“為了江湖安危,恕老僧得罪了。”
然後了然禪師,就一步上前,一拳向著無塵攻去。
這邊了然禪師和無塵開始動手,另一邊,陳先生立馬來到林道的身邊,說道:“盟主,咱們快走,了然禪師已經同意,讓咱們去天寧寺暫避了。”
林道問道:“禪師,沒事吧?”
陳先生說道:“盟主,不用擔心。”
然後眾人就急速離開了。
了然禪師和無塵交手了上百招以後,說道:“道友,何不放下仇恨,平心靜氣的和林盟主聊一聊。”
無塵說道:“老禿驢,你是什麽身份,竟敢教我怎麽做事。”說著話的時候,手中的力道不自覺的有增加了幾分。
了然禪師顯然比無塵厲害一籌,從容不迫的接下了無塵的招式,並且還有力氣開口勸說道:“施主,任何事情都可以坐下來談,徒傷無辜,不是道家所為吧。”
無塵說道:“貧道行事,何須你來廢話。”
說著無塵手中的招式,就變得狠辣起來,鳳凰卵被盜,無塵心中充滿了憤怒和焦慮,行事不免有些急躁。此時受到了然的阻擊以後,更是感覺窩火。
然後一股凌厲的殺伐之氣就從他身上冒了出來。了然從容的臉龐下面,漸漸的變得凝重,雖然他的功力在無塵之上。可是,畢竟年老體衰,不能應付長久大戰。
了然暗中蓄氣,然後施展了一個大招,充滿佛光的大掌轟向無塵。
無塵硬接了那掌以後,兩人總算暫時罷鬥。
無塵眼中精芒閃爍,盯著了然說道:“我看你能護得了他們幾時。”說完無塵轉身就走。
了然看著離開的無塵,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的神色。
……
天寧寺內,寺中的方丈,將林道等人安排妥當了以後,了然禪師就返回了寺院。
陳先生問道:“禪師,那個道人離開了?”
了然禪師點了點頭說道:“只是暫時離開了,你們接著要小心,他恐怕並沒有走遠,就在附近等你們出去。到時候,就算是老僧也護不了你們的周全了。”
林道說道:“禪師放心,我已派人去盟中,請長老南下荊州了。只要盟中的長老一到,就不用怕那個道士了。在此,我代表北方武林聯盟,謝過禪師相助。”
了然說道:“林盟主客氣了。老僧只是不忍江湖再起紛爭罷了。”
林道說道:“禪師高義。”
了然說道:“林盟主,老僧觀你內傷沉重,還是先調養休息吧。”
林道突然問道:“不知禪師,可否拔除我體內的浩然之氣?”
了然搖了搖頭說道:“不能,你體內的浩然之氣,正大光明,又醇厚異常,老僧無能為力。恐怕天底下只有極個別的大儒可以幫你拔除。”
林道說道:“荊州附近可有大儒隱居在鄉野?”
了然說道:“林盟主,恐怕讓你失望了,荊州地處偏僻,四周並無大儒。就算有大儒,恐怕也不會為你拔除體內的浩然之氣。”
林道也知道了然禪師說的是正理,但是有些不死心的說道:“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了然禪師說道:“辦法倒是有一個,不過這比找大儒為你拔除更難。”
林道問道:“什麽辦法?”
了然禪師說道:“你自己溫養出自身的浩然之氣。就能將你體內的浩然之氣導出,或者收為己用。”
林道聞言後苦笑了一聲,說道:“多謝禪師提醒。”
等了然禪師離開以後,林道向陳先生問道:“陳先生,張揚長老在何處,能不能聯系到他?”
陳先生搖了搖頭說道:“恐怕不能,自從張揚長老,在江夏消失以後,我就再也聯系不到他了。”
林道點了點頭,又問道:“陳先生,你覺得會是誰將鳳凰卵盜走了?”
陳先生思考了一會兒,說道:“不清楚。”
旁邊一個上次一起去過鳳凰山的高手說道:“盟主,你們有沒有想過,鳳凰卵是被張揚長老盜走的。”
陳先生說道:“這不可能吧。張揚長老,怎麽會知道那裡有鳳凰卵?”
那個高手說道:“盟主,陳先生,還記得咱們在鳳凰山第一次見到的那個燒焦的人嗎?”
林道眼中閃過一縷精光說道:“你的意思是,那時候張揚長老使用了鳳凰卵在那裡蛻變?”
那個高手說道:“這是我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釋了。”
林道看著陳先生說道:“陳先生,你覺得呢?”
陳先生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是有這種可能。”然後抬頭看著林道,說道:“盟主,你是想……”
林道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咱們必須轉移那個道士的注意力,要不然,咱們所有人都會被殺。”
陳先生說道:“盟主,這樣不好吧,畢竟只是咱們的猜測。”
林道說道:“為何北方武林,只能委屈一下張揚長老了。”
陳先生沉默了一會,說道:“盟主,你決定就好。”
林道說道:“等再見到那個道人,就告訴他。”
北方武林眾人,來到天寧寺的第二天,總算等到了一個好消息,趙謙和王恆,兩人找到了他們的蹤跡,來到了天寧寺內。
看到趙謙和王恆兩位長老到來,林道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放進了肚子。
一臉喜色的林道看到趙謙和王恆說道:“兩位長老,你們總算來了。這下大家終於有救了。”
趙謙說道:“盟主,你們遇到了什麽麻煩?”
林道將他們遇到的麻煩,為兩位長老講述了一下。兩位長老聞言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然後王恆說道:“又是他,我們就是因為在南下的路上遇到了他,才耽擱了時間。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找上門來。”
林道看到兩位長老的臉色,說道:“長老,你們和他交過手?”
趙謙和王恆點了點頭,說道:“不但交過手,而且還敗了,是我們聯手都敗了。”
林道剛有點喜色的臉龐又恢復了沉重。
最後,林道說道:“看來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趙謙問道:“什麽辦法?”
林道就將他們的計劃告訴了兩人,兩人聽完計劃後,趙謙說道:“這個計劃還是慎重考慮吧,如果因此和張揚長老交惡,恐怕對咱們北方武林不利。”
王恆說道:“還是再等等吧,雖然我沒見過張揚,可是從你們的話中我知道,他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這樣的人物,恐怕比外面的那個道士更加的恐怖。”
林道說道:“長老,那該如何是好。”
王恆說道:“等,你不是給大長老傳信了嗎?等大長老的回復。”
林道說道:“好吧。”
隨後,趙謙和王恆就和眾人一起在天寧寺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