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裡,張揚並未離開,而是站在一顆大樹梢上,盯著那只在天上盤旋的大雕的動向。當看到那隻大雕落下又飛起之後,張揚就施展輕功跟了上去。
一直東南方向跑了三十多裡,張揚才看到大雕重新降落。看著遠處位於恆山腳下的一處莊園,張揚看到許多人在莊園的四周來回的巡邏。
遠遠的看著那個頗具規模的莊園,張揚有些疑惑,是誰在恆山腳下修建了這座莊園,看那些巡邏之人的打扮,都是大遼武士。
雖說處在遼國的統治之下,可是能在恆山派的眼皮底下修建這座莊園,也是一個了不起的事情。
不知道莊園裡的虛實,張揚沒有貿然行動。選了一顆最高的大樹,跳上去尋找其他可以為自己帶來消息的人物。
在莊園七八裡外的地方,張揚看到了三道升起的青煙。看到青煙就預示著有人做飯,有人做飯就預示著那裡有人生活。
認準那個方向以後,張揚就走了過去。沒過多久,張揚就看到山腳下不遠的地方有七八戶人家存在。
看他們每家每戶屋外的擺設,張揚猜測他們的身份應該都是獵戶之家。
走到最邊上的一戶人家的籬笆牆外,就看到一個少婦正帶著一個小孩在做飯。少婦在切菜煮飯,而那個五六歲大的小孩則在爐膛旁煽火。
當少婦看到站在籬笆牆外陌生的張揚以後,立刻警惕了,將煽火的孩子,拉到了身邊。看到他們的動作,張揚微微一笑,說道:“這位夫人,在下張揚,並無惡意。”
少婦聽到張揚稱呼她為夫人,而且說話還挺客氣,就立馬問道:“你是誰啊,來我家幹什麽?”
張揚說道:“我想向你們打聽一些事情,夫人不必驚慌。”
少婦並不相信張揚的話,說道:“我丈夫馬上就回來了,等我丈夫回來再說。”
張揚知道少婦的擔心,就說道:“那就打攪夫人了。”然後張揚就在籬笆牆外等候。
而草棚下的少婦並沒有繼續煮飯,而是就在那裡拉著孩子盯著張揚。看她的樣子,生怕張揚會對他們不利似得。
張揚見狀,微微搖頭,然後就直接離開,消失在少婦的眼中。
看到張揚離開,少婦才松了一口氣,繼續煮飯。
大樹後面的張揚,看到如此警惕的少婦,也是感慨,看來他們的生活充滿了危機感。
沒過多久,張揚就看到了一個三十歲左右身披獸皮的男子,背著自製的弓箭,握著一把鋼叉,提著一隻肥碩的兔子,走了回來。
男子到了走到籬笆牆外,就對草棚下正在做飯的少婦喊道:“娘子,我回來了,你看,我打到了什麽,今天運氣不錯,剛一進山就打到了一隻大兔子。今天給你們娘倆加餐。”
看到主心骨回來,少婦立刻說道:“阿郎,你回來了。”
獵戶看到少婦的神情不對,立馬問道:“娘子,發生什麽事了?”
少婦說道:“阿郎,剛才有一個陌生人來到咱家了。”
獵戶聞言後立刻問道:“人呢?”
少婦說道:“走了。”
獵戶問道:“是什麽人?”
少婦說道:“我看應該不是好人,看起來是個白白淨淨的書生,可是咱們這裡荒山野嶺的,怎麽會有書生前來呢。我就把他打發走了。”
獵戶說道:“最近那邊的莊子上來了好多遼國武士,你們最好在家裡帶著,不要亂跑。”
就在少婦和獵戶說話的時候,張揚又出現在籬笆牆外。
當先看到張揚的少婦,立刻指著籬笆牆外的張揚對著獵戶說道:“是他。”
獵戶轉身,就看到張揚抱拳對他施禮,並且嘴裡說道:“這位大哥你好,在下張揚。”
獵戶警惕的打量了一會兒張揚以後,說道:“你是誰,為何會來這裡?”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這次張揚說話的時候運用了內力,讓聲音中充滿了蠱惑之色。
接下來,張揚如願以償的進入了獵戶的家中,簡陋的餐桌上,只有張揚和獵戶對坐。
獵戶問道:“張公子,您一個人來這裡,不怕危險嗎,最近這一帶可不太平。”
張揚說道:“沒關系,我來是想向大哥打聽一些消息的,不知道可否告知在下,那邊的莊園是怎麽回事?”
聽到張揚的提問,獵戶說道:“您不是本地人吧?”
張揚說道:“我是宋人,在外遊歷。巧好碰到了一些遼國高手,發現他們的目的地是那個莊園,就想要打聽一下他們的底細。”
獵戶說道:“這個小兄弟,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吧,那座莊園可是龍潭虎穴,闖不得。”
張揚說道:“莊園有什麽講究不成。”
獵戶說道:“那座莊園,名叫望山莊。是遼國貴族的產業。平時都武士把守,方圓幾十裡地的人都不敢接近那個莊園。那裡的遼人很凶,如果陌生人接近那個莊園,他們會把陌生人抓起來的。”
張揚說道:“多謝大哥相告。”
接下來,張揚就在獵戶的家中吃了一頓粗糙的午飯,留下一顆金豆子以後,就離開了。
和獵戶聊了許久,張揚也大體了解了那個莊園的情況。
在張揚離開後不久,腦子有些混亂的獵戶清醒了過來,看到桌子上的金豆子以後,看著張揚離開的方向,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這時從屋外,走進來的少婦問道:“那個張公子走了?”
獵戶點了點頭,將金豆子遞給少婦,說道:“這是張公子留下的飯錢。”
少婦看著手中的金豆子,說道:“還真是個奇怪的人。”
獵戶說道:“娘子,以後不要和任何人說起此事,告訴兒子,也不要和別人說起此事。”
少婦問道:“阿郎,那個張公子的身份有問題?”
獵戶說道:“他是個絕世高手,不是咱們能招惹的存在,他又在打探望山莊的事情,恐怕會和那些契丹武士發生衝突,咱們最好當做什麽也沒遇到過。”
少婦說道:“我記住了。阿郎,我總覺得咱們這裡不安全了。要不這幾天咱們就會我娘家去看望一下我父親吧。”
獵戶說道:“也好,上次我泡的蛇酒應該可以喝了,正好帶過去給嶽父大人嘗嘗。”
當天下午,獵戶一家三口就帶著禮物,離開了那個地方。
當張揚再次出現在望山莊外的時候,正巧看到了從遠處趕來的天狼王和漠北三怪。
看到他們走進了那處莊園,張揚就知道此時的莊園非同一般。
沒有進去探查的打算,張揚盯上了那些在外巡邏的武士。
等到武士換班以後,那些從莊園裡出來換班的武士,應該知道莊園裡的內情。
看準了一個武士,張揚就在他深處其他人視覺死角的時候,將他打昏帶走了。
山林裡,悠悠醒來的武士,察覺到身體不能動了,但是扭頭觀察四周的情形還是能做到了。
然後他就看到了站在他一丈外的張揚。
聽那個武士,契丹語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堆之後,張揚說道:“我知道你會說漢話,別讓我對你施展手段。”
契丹武士立馬用漢語說道:“你是何人?為何要綁架我。我是神火教的弟子,你要想清楚你這麽做的後果。”
張揚聞言後,說道:“看來我的運氣不錯,一出手就抓住了一個還算有用的人。”
這名神火教的弟子說道:“你這個宋人,最好放了我,要不然就等著承受我們神火教的怒火吧。”
張揚呵呵一笑,說道:“剛和天狼宗的天狼王打了一場,他都奈何不了我,你覺得你們神火教能把我怎麽樣呢?”
看到張揚戲謔的表情,那名神火教的弟子,震驚看著張揚的說道:“這不可能。”
張揚說道:“算了,還是等你回去了親自去問天狼王吧。現在告訴我,山莊裡都有誰,來此的目的是什麽?”
巨大的氣勢從張揚的身上升起,壓迫在那名神火教弟子的身上。感受到張揚氣勢壓迫以後,神火教的弟子臉色立刻泛白,此時張揚給他的壓力,已經和他感受過教主的壓力不相上下了。
此時此刻,他也相信了張揚剛才說過的話。
看到神火教的弟子神色的變化,張揚就凌空在他身上點了幾下,解開了他身上的穴道。
那名神火教的子弟,也是個識時務的人,恭敬的對著張揚行禮,說道:“這位大人,您想知道什麽,小人全都告訴您。只要不是我們神火教的秘密。”
張揚看到眼前的神火教弟子,感覺有些好奇,就問道:“你怎麽這麽聽話了?”
神火教弟子說道:“大人是強者,強者的話小人不得不聽。”
聞言後,張揚就哈哈的笑了起來,並且說道:“有趣,真是有趣。”
笑完以後,張揚說道:“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
神火教弟子明白張揚想要知道什麽,就說道:“是,大人,望山莊,現在是我們三大宗派的臨時駐地。長生教的戰教主,還有我們神火教的祝教主都在裡面,天狼宗的宗主天狼王也剛到。至於教主他們要做什麽,小人就真的不知道了。”
張揚說道:“那就將你知道的告訴我。”
神火教弟子說道:“小人只是知道,這次我們三大宗的行動是奉了太后的旨意。好像和幾年前耶律俊彥做的事情有關。”
聽到神火教弟子的回答,張揚心中暗道:“難道他們此行南下的目的和鳳凰卵有關系?不應該啊,都過去了這麽久了,就算要用鳳凰卵救人,恐怕已經來不及了吧。”
撇開雜亂的思緒,張揚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你們為何要在恆山腳下駐扎?”
神火教弟子說道:“小人也不知道,可能是宗主他們得到了什麽消息吧。畢竟恆山派是一個強大的勢力,他們應該知道不少秘密。”
“你們和恆山派是敵對關系,你們這樣大搖大擺的出現在這裡,恆山派的人知道嗎?”張揚問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神火教的弟子說道:“修建這座莊園,原本就是為朝廷能很好的監視恆山派。我們也是昨天剛到,此刻恆山派的人應該知道了吧。”
張揚說道:“你們和恆山派的事情,你還知道的不少啊。”
神火教的弟子說道:“小人平時喜歡讀書,教中記載的大事,小人都看過,對於記載中那個強大的恆山派,小人自然多關心了一下。”
“恆山派很強大?”張揚好奇的問道。
神火教弟子說道:“是的,大人。您可能不知道,當年我們三宗將恆山派擊敗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損失了不少教中的高手,才逼得恆山派封閉山門。就算如此,還沒能消滅他們。”
聽完神火教弟子的話以後,張揚對於恆山派的實力,也產生了好奇。如此強大的恆山派,為何會偷盜他的煉丹筆記。難道說,恆山派此時人才青黃不接了嗎?
帶著種種的好奇,張揚又問了幾個問題,在沒有得到明確的答案以後,張揚就放走了那個神火教的弟子。
神火教弟子,看到張揚消失以後,提著的心總算放進了肚子。生怕張揚一個不順心就將他打死,所以張揚的所有問話,他都如實的回答了。
能完好無損的回去,那名神火教的弟子,對於他自己剛才的選擇充滿了欽佩。還好平時喜歡查閱典籍,並且喜歡看一些雜七雜八的書籍。
索性消失的時間不長,在重新回到崗位上以後,那名神火教弟子,並沒有將他遇到張揚的事情上報上去。因為他知道,如果上報以後,等待他的將不是什麽好結果。
其他一同巡邏的弟子,看到那名神火教的弟子消失了一會之後,又突然出現,就問道:“圖漫,你小子剛才幹什麽去了,怎麽到處找不到你,不知道咱們是在巡邏嗎,你還敢到處亂跑。”
那名神火教弟子圖漫,臉上露出了滿不在意的神色,說道:“剛才我肚子疼,就去那邊的山裡解決了一下,怎麽你也想去啊。”
聽到圖漫的解釋以後,巡邏的弟子,調笑著說道:“上個大號, 你都要這麽久,你小子是不是不行了啊。”
圖漫笑著罵道:“滾,老子行不行,關你屁事。怎麽,你想貢獻一下。”
被圖漫有些邪惡的神情盯著以後,那名弟子,說道:“離我遠點,你這個變態。”
然後他們的巡邏任務重新恢復了平靜。
遠處山林裡,暗中盯著他們的張揚,看到此景,也是露出了一副滿意的微笑,心道:“是個人才。”
又看了一眼,遠處的望山莊,張揚轉身就向著恆山上的恆山派方向走去。
張揚想要在恆山派那裡了解一些情況,並且通知他們此次南下的遼國三大宗的實力。
天黑之時,張揚總算翻越了幾個山頭,登上了恆山派所在的山峰。
夜幕裡,恆山派並沒有陷入寧靜,而是不斷有弟子,在各個建築只見穿梭。主峰大殿裡,更是燈火通明,人影閃動。
不用靠近,張揚就知道他們在商議重要的事情。
只不過在張揚的感知中,主峰大殿裡,好似並沒有大宗師的氣息。這就讓張揚有些疑惑了。一個可以和兩國三大宗放對的存在,怎麽這麽重要的會議竟然沒有大宗師境界的高手出席呢。
既然沒有感受到大宗師的存在,張揚也就不可氣。直接在各處的屋頂上跳躍,最後落在了他們商議事情的大殿屋頂上。
四周負責警戒的弟子,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張揚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