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上,聽完了殿內的商議之後,張揚心道:“看來這一次恆山派在劫難逃了。”
殿內的人數雖然不少,可是先天境界的高手也就十來個罷了。而且先天第三層精元境界的高手只有三人。
至於大宗師則一個都沒有,聽他們商議的內容,也沒有提到關於大宗師的事情。至於山下遇到漠北三怪之事,也只是簡單的譴責了幾句,並沒有拿出決絕的態度認真對待。
從他們的話語中,張揚也知道了一些事情,以往也會發生三大宗的人來到恆山派試探。至於結果嘛,以他們往常的經驗來看。只要前來試探的人被輕松的擊退,接下來數年時間,將會平安無事。
他們在殿中商議更多的是,於來志待會來的消息,恆山派重新崛起的機會。
至於遼國三大宗派的宗主已經到了他們的眼皮底下,他們也沒有發覺。有些失望的張揚就離開了大殿,在黑暗中欣賞恆山上的美景。
並不著急下山,張揚在山中的一個恆山派修建的涼亭裡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太陽升起來以後,正在涼亭裡吞吐紫氣的張揚,突然聽到了一陣急促的鍾聲。收功以後,放眼望去,下方恆山派已經變得吵吵嚷嚷,一個個恆山弟子在各個建築之間來回的穿梭。
絕大多數都是向著山門的方向跑去。
山門前,一個頗為寬敞的青石鋪就的廣場上,從山下一路闖上來的三遼國大宗宗主,帶著一群精銳的手下停在了恆山派的山門前。
在他們的面前,則是一群恆山派的低輩弟子。那些弟子全都凝重的看著眼前三大宗的高手,幾個被打傷的弟子,也在其他弟子的攙扶下,站在那些恆山弟子的身後。
沒過多久,恆山派的掌門就帶著派內的所有高手,趕來過來。
當他看到天狼宗的宗主天狼王,還有長生教的教主戰魂和神火教的教主祝雄的時候,心中震驚異常。能讓三大宗的宗主聯合起來登上恆山派,這還是雙方結怨以來的第一次。
恆山派的掌門見此,立刻在身旁的一個長老耳邊低聲的耳語了幾句,然後那名長老就匆匆的退回了山門。
帶著派中的長老和那些中流砥柱的弟子們,莫掌門走到了三大宗主的面前。
莫掌門神情凝重的說道:“三位宗主,今天為何聯袂前來?”
對於莫掌門的話,天狼王回答了他的疑惑,說道:“莫掌門不必擔心,這次我們登上你們恆山派,並不是想和你們開戰。”
莫掌門說道:“天狼王,你們這麽大的陣勢,突然闖山,必須給我恆山派一個說法。”
天狼王哈哈一笑,說道:“看來莫掌門還是有幾分骨氣的嘛,直說吧,只要你告訴我們鳳凰卵的下落,今天我們就不難為你們了。”
話音一落,天狼王的氣勢,就升騰而起,劈天蓋地的壓向了莫掌門和他身後的一眾弟子。
就在他們感覺到心裡壓力沉重的時候,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從山門走了出來。
然後壓在眾人心頭的沉重壓力就消散一空,從那種窒息的感覺中走了出來。
天狼王在自己的氣勢被破以後,就收回了氣勢壓迫,盯著剛出來的那個老者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老不死的,這麽多年了你竟然還活著。”
身上散發出一絲腐朽之氣的老者,走到莫掌門的身邊停了下來,掃視了一眼對面的人,然後對著天狼王說道:“你們都沒死,老夫豈敢先走一步。”
這時長生教的教主,說道:“今天,我們不想和你打架,我們隻想知道鳳凰卵的下落。”
那個老者說道:“戰老鬼,到底是誰,將你們三大宗的宗主都派出來了。老夫實在好奇,能不能給告訴老夫答案?”
戰老鬼說道:“告訴你也無妨,是蕭太后讓我們來的。張炎,我們都知道你的武功高強,要不然我們也會不三人一起上山了。”
老者張炎說道:“又是朝廷,看來你們三大宗這些年來,已經淪為了朝廷的鷹犬了,真是可惜了。”
戰老鬼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三大宗受朝廷的供奉,自然要為朝廷分憂,難道要學你恆山派嗎,和朝廷作對,最後落個封山的下場。”
老者張炎說道:“你會回去吧,我這裡沒有你們想要的答案。”
天狼王說道:“張炎,按理來說,你是前輩,年紀又打了,本座不該和你動手。可是今天本座技癢,正想領教一下,當年恆山神劍的厲害。”
作為後進武者,天狼王其實和老者並沒有交過手,只是在他們的師門長輩那裡聽說過張炎的厲害。三大宗,只有戰老鬼年紀最大,見過張炎動手。
所以當張炎出現之後,戰老鬼就站出來說話了。
看到天狼王躍躍欲試的樣子,老者淡淡的說道:“那就請吧。”
毫不拖泥帶水,老者從旁邊弟子的手中拿過一柄普通的長劍,然後就對著天狼王說道:“請。”
看到老者如此乾淨利落的接受挑戰,天狼王先是一愣,然後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在他旁邊的戰老鬼見此,就開口對他說道:“天狼王,你可要小心應付,張炎可不是普通的貨色。”
天狼王說道:“戰老鬼,你太看得起他了,幾十年前他是恆山神劍,如今只不過是老朽一枚,我正好掂量掂量他的功力還剩幾分。”
至於三個宗主中最年輕的神火教教主,此時並沒有表態。恆山張炎對於他來說,還是顯得有些陌生了些。
天狼王也是感覺到了張炎身上的腐朽之氣,才會那樣說。畢竟對於一個已經進入死亡程序的人來說,武功根本不會精進了。
“看招。”
一聲大呵,天狼身形急閃,雙手成爪,向著老者抓去。
老者張炎也不慌忙,只是將手中的長劍,輕輕往前一送,劍尖就恰好出現在天狼王手爪的掌心處。
沒有感覺到劍尖上傳來鋒銳的劍氣,天狼王對於刺向掌心的劍尖並不在意。布滿真氣的雙手,已經堅如鋼鐵,普通的長劍根本就傷不到他分毫。
在天狼王的打算裡,當他抓住劍尖以後,直接將張炎的長劍折斷,來挫一挫他的威風。
可是當大的手掌抓住了劍尖以後,天狼王就知道自己大意了,並無劍氣放出的普通鐵劍,好似在那一刻化身神兵一般,輕易的切開了他手中的罡氣,並且劃破了他的手掌。
緊緊一招,就受傷流血的天狼王,倒退了回去。
看著手中的傷痕,天狼王說道:“真沒想到,都快死了,劍氣還有如此威力。”
老者張炎收回長劍,說道:“天狼王,你不是老夫的對手,還是退下吧。”
天狼王冷笑一聲,說道:“想讓本座退下,那就要看看你們恆山派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說完,天狼王就從腰間的衣擺下,拿出來一雙指尖鑲嵌晶石的潔白如玉的手套。將手套帶到手上以後,天狼王說道:“再來。”
看到天狼王戴上了手套,觀戰的莫掌門皺起了眉頭。另外一邊觀戰的漠北三怪的老三,向旁邊的長生教教主戰魂問道:“戰教主,我們宗主的手套能擋住那個張揚的劍氣嗎?”
戰老鬼看著其他一些露出好奇之色的三宗弟子,就說道:“放心吧,你們宗主的手套可是大有來歷,乃是玄冰絲混合天蠶絲交織而成,上面更是鑲嵌了十顆鋒利無比的晶石,比一般的神兵利器都要鋒利許多。”
聽到戰老鬼的解釋,在場的三宗弟子,都有些期待接下來天狼王的表現。
看著陽光下閃爍著璀璨光芒的晶石利爪,老者張炎將手中的長劍重新握了握。帶著尖銳破空聲的利爪呼嘯而過,向著張炎手中的長劍抓去。
這次刺向他身上的長劍,劍身直接被天狼王抓住,然後晶石在劍身上一劃。尖銳的吱吱聲讓眾人的耳膜受到了衝擊。
一招以後,張炎手中恆山派製式長劍上已經擁有了四道劃痕。
看著劍身上的劃痕,張炎淡淡的說道:“好手套。”
然後長劍就從劃痕處斷成兩節。
張揚手中的長劍就剩下了一半。
身後不遠處的莫掌門,立刻說道:“太上長老,用我的劍吧。”說話的檔口,就將他手中的寶劍遞給了張炎。
可是張炎並沒有去接,莫掌門那把可以算作神兵的長劍。
張炎說道:“不用了,斷劍足夠應付他。”
聽到張炎的話,天狼王冷笑一聲,說道:“真是大言不慚。本座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然後天狼王就發起了新一輪的進攻。
只不過這次老者張炎並沒有選擇讓斷劍和天狼王硬碰硬,而是施展起來精妙的劍法。一時間雙方開始了激鬥。
三十招過後,老者張揚的斷劍上突然冒出了一道黑色的劍氣,向著天狼的頭部射去。天狼王趕緊扭頭躲避,可是最後,還是被見此斬落了一縷頭髮。
並且發絲間有鮮血緩慢的冒出。顯然剛才的劍氣已經劃傷了他的頭皮。
摸了一下頭上滲出的鮮血,天狼王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冷,一種野獸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對著張炎寒聲道:“老家夥,你竟然能傷到本座。那麽本座就不客氣了。”
然後天狼王的攻擊力陡增,而老者張炎的眼底,閃過了一絲忌憚的神色,心中暗自下了一個決定施展禁招。
天狼王的利爪又一次被張炎手中的斷劍擋住,可是這一次斷劍,就沒有剛才的幸運了,直接被天狼王,從劍顎處抓斷。
看著手中剩余的劍柄,張炎退了幾步。說道:“你比上代天狼王厲害。”
天狼王說道:“老家夥,還不認輸。”
張炎說道:“那你就再接我一招吧。”
然後張炎雙手結印,身上的氣息變得幽暗起來,一股讓天狼王心悸的力量從張炎的身上散發了出來。
感覺到此,天狼王知道不能給張炎時間,就搶先一步出招。
即便他的速度已經超越普通人的想象,可是對於張炎來說還是有些遲了。就在天狼王的手爪將要抓住他的咽喉之時。張炎結印的雙手突然往前一送。
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就從他的雙手釋放了出來。
正好處於攻擊正中央的天狼王汗毛豎起,頭皮發麻,甚至一些頭髮都在瞬間立了起來。
運轉了全身的功力躲避,並且收回了雙手,擋在胸前。
“咚……”
一聲悶響傳來,就看到天狼王雙手護著胸口倒飛了出去。
而且天狼王玄冰絲手套破了一個小洞,手掌中的鮮血立刻從手套中滲了出來。
看到此景,所有的人都震驚了。
戰老鬼臉上更是露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嘴裡說道:“這不可能。 ”
雙手滲血的天狼王,氣息有些紊亂的從遠處走來,一臉寒霜的問道:“你這是什麽招式,竟然讓我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張炎說道:“老夫剛剛領會不久的死亡劍氣。讓你們見笑了。”
戰老鬼走上前來說道:“恆山神劍,不愧是恆山神劍,今天我們打擾了,這就告辭。”
然後就對著天狼王和祝雄說道:“咱們走吧,有張炎在,咱們不佔上風。”
天狼王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張炎說道:“這次是我輸了,下次我不會再輸給你。”
然後他們就直接離開了恆山山門,向著山下走去。
一臉凝重的張炎在看到他們走遠了以後才松了一口氣,嘴角更是露出了一絲鮮血,不過被他立刻舔乾淨了。
至於他身後的那些恆山派弟子,看到太上長老大發神威,一具將三大宗派的人趕走,立刻歡呼了起來。
莫掌門走到張炎的身邊,說道:“太上長老,這次多虧您能及時出面。”
張炎說道:“你們要好好努力,老夫時日無多,恐怕庇護不了恆山派多少時間了。”
莫掌門也知道張炎已經到了人生末期,就說道:“弟子謹記。”
然後張炎,扭頭張揚張揚的方向看了一眼,對著莫掌門說道:“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吧,老夫回去了。”
說完張炎,身形一閃,就消失在山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