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涼亭裡,張揚不算清晰的看完了山門前的比鬥,對於恆山派還有如此境界的高手感到好奇。
竟然能乾淨利落的擊退天狼王。要知道就算他自己和天狼王還有一些差距,想要擊敗天狼王勝算不超過三成。
就在張揚思考的時候,張炎的身影從山林中,一閃而過,出現在了山頂的涼亭裡。
就在他剛到涼亭以後,張揚就察覺到了他的到來,扭頭看去,抱拳說道:“見過前輩。”
張炎仔細的盯著張揚看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說道:“閣下如何稱呼?”
“前輩叫我張揚就可以了。我從大宋而來,遊歷至此,冒昧借用了一晚貴派的寶地修行。”張揚從容的說道。
聽完張揚的介紹,張炎說道:“你是宋人,讀書人?”
張揚說道:“算是吧,在河東路當了一個小官。”
張炎聞言後皺起了眉頭說道:“你是官身?剛才的比鬥你都看在眼裡了?”
張揚說道:“看到了,其實在昨天,我就和那個天狼王打了一場,不過我不是他的對手。”
張炎說道:“你是大宋的官員,來大遼幹什麽?”
張揚說道:“聽說你們恆山派對於我手中的丹藥感興趣我就過來看看嘍,其實也沒什麽大事,遇到哪些遼國高手,也是湊巧罷了。”
張炎沒想到張揚會如此直接的和他說出了此行的目的,就說道:“希望你不要對恆山派的弟子動手。”
張揚說道:“我還沒興趣對付他們。前輩,你的狀況有些不妙啊。”
張炎說道:“我還撐得住。”
死氣纏身,還說能撐得住,張揚心中暗笑,可是臉上卻平靜的很,說道:“前輩,你還是快回去養傷吧。”
感受到張揚有些輕慢的樣子,張炎說道:“讓我試試你的武功吧。”想要給張揚一個下馬威,讓他不再輕視恆山派。
張炎就決定,在張揚面前露一手,以防止張揚無視恆山派。
看到張炎想要出手,張揚說道:“前輩此時的身體狀況,在下和你比武,恐怕有勝之不武的嫌疑。”
張炎說道:“老夫,來輪不到你一個小輩可憐。來啊,讓你見識一下我恆山派的絕學。”
說完張炎就從旁邊吸來一根枯枝,雙手一縷,就變成了一把簡陋的木劍。
張揚見此,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好勝心極強的老者,無奈的說道:“那就試試。”然後張揚同樣運功在涼亭外吸過來一根枯枝。
接著有用同樣方式,將枯枝變成木劍。
看到張揚學習自己,而且做得好不費力,甚至手中的木劍比他手中的還要精致幾分。
張炎說道:“看見。”
然後沒有多少力道的木劍就像張揚攻去,張揚連忙還擊,最熟悉的天山劍法,施展開來,和張炎的恆山劍法相鬥。
轉眼間兩人就在涼亭裡,鬥劍百余招。雖然雙方都沒有使用多少真氣,可是稍許的劍氣還是砍到了涼亭的柱子上,留下一些淡淡的劍痕。
又是一招過後,兩人手中的木劍重重的碰撞了一下,然後各自的木劍終於承受不住真氣的肆孽,化成了粉末。
雙方才停止比鬥。
重新控制好身體以後,張炎說道:“劍法不錯。”
張揚說道:“你的劍法還行,不過和我認識的一個朋友想比,還是有些差距。”
張炎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說什麽,你說老夫的劍法還行?你可知道,老夫當年行走江湖的名號,人稱恆山神劍。”
張揚搖了搖頭說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怎麽會知道。”
張炎問道:“你的朋友叫什麽名字?是何門何派?”
張揚說道:“無門無派,而且沒有學過任何的劍法,他的劍法都是自己悟出來的。他叫孤影。”
“孤影,”思索了一小會之後,張炎說道:“沒聽說過啊。”
張揚笑了起來,心道,你要是能再活個幾百年恐怕才有機會見到孤影。
張揚說道:“前輩,劍也比了,晚輩就告辭了。”
說完以後,張揚就直接施展輕功,向著山下飛去。
看到張揚消失的背影,張炎的眉頭緊皺,然後就匆匆返回了他平時居住的山洞。
在恆山上,一處隱秘的洞內,還有三個和張炎狀態差不多的老者(恆山派在幾十年前大戰後遺留下來的高手)在那裡苦苦的支撐。
因為有了他們的存在,才確保了恆山派的基業,能繁衍至今。
洞內的其他老者看到張炎回來以後,中間的老者就說道:“張師弟,三宗的那些人都退了嗎?”
張炎說道:“都被師弟擊退了。短時間內他們不會再來搗亂了。不過他們這次來的目的是為了詢問鳳凰卵的下落。”
中間的老者說道:“鳳凰卵?他們竟然要打鳳凰卵的主意,然他們去送死好了,不要阻攔。等掌門過來以後,我會告訴他該怎麽做的,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連鳳凰卵的主意都敢打。”
然後中間的那個老者說完以後,才感受到張炎的氣息不穩,就說道:“師弟,你受傷了?”
張炎說道:“師兄,我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這次三宗的宗主全都趕來了。我和天狼宗的天狼王交手了,這代的天狼王,實力遠勝上代。”
然後張炎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其他的宗門都能新老交替,咱們恆山派卻陷入了青黃不接的地步,這麽多年來,都沒有一個弟子突破到大宗師的境界。最近二十年甚至連先天圓滿境界的弟子都沒有了。”
中間的老者聞言後,也歎了口氣說道:“這些年來,咱們恆山派在夾縫中生存,確實辛苦了些,只要宗內沒有新的大宗師誕生,咱們就要繼續堅持下去。”
另外一個老者此時也感歎道:“日複一日,活死人一樣的自封,就是為了減緩生命之力衰減的速度。師兄,這樣下去咱們會老死在這裡,是時候想其他的辦法了。這麽多年來,弟子們在山中閉門練功,不和武林同道交流,武功進步的卻是太慢了,修行武功還是要在闖蕩江湖中才能進步。要不然咱們的等待恐怕將會是一場空。”
最後一個蒲團上的老者聞言後也是開口說道:“師兄,這次三大宗能打上門來,因為有咱們這些老家夥在,他們沒能得逞,如果咱們都去了呢,又有誰會守護咱們恆山派。”
中間蒲團上的老者說道:“這件事,我會和掌門好好談一談的。”然後老者又對張炎問道:“張師弟,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情?”
張炎說道:“有,就在剛才回來的路上,我遇到了一個大宋的官員。年紀輕輕的武功就和我相差不遠了。甚至我在他身上還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威脅。”
中間的老者問道:“知道他的具體身份嗎?”
張炎說道:“名叫張揚,看起來是個儒家大宗師境界的高手,他自己說他是大宋的官員,我不知道真假,不過他深上有浩然之氣的氣息,應該是個讀書人,不過他的具體身份,我就不太清楚了,需要掌門好好的調查才行。”
中間老者說道:“那就讓掌門派人去查吧。從大宋來的書生,三宗的高手,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然後山洞裡裡就陷入了沉靜。
沒過多久,坐在最右邊蒲團上的張炎淡淡的說道:“師兄,我的日子恐怕不多了。這一身的功力就這麽隨我一起去了,也怪可惜的,我想試試密宗的灌頂大法,也好為弟子們易經伐髓,看能不能為宗內培養出幾個天資卓絕的弟子。”
中間的老者說道:“既然師弟心意已決,那就讓掌門挑選一些天資卓絕的弟子送過來吧。到時候我們為你護法。”
另外的兩個老者中的一個也說道:“張師兄,你可想好了,一旦修煉了灌頂大法,你的生命力將無法自封了。”
張炎淡淡的說道:“自封不過多苟延殘喘一段時間罷了,對於我來說已經沒有異議了,今天收手,已經泄了真力,補不回來了。”
然後山洞內又陷入了沉寂,已經將生死看淡的幾個老者,勸說了幾句之後,就沒有繼續表述了,他們知道這都是為了恆山派的未來。
……
這邊恆山派的老者為了恆山的未來著想,另外一邊,天狼王他們在走下了恆山派以後,就重新回到了山腳下的望山莊。
大廳裡,幾個巨大的銅爐燒的正旺,寒意被驅散的乾乾淨淨。除了三宗的宗主,就只剩下幾個核心弟子在大廳裡伺候。
沒過多久,神火教的祝教主就問道:“戰老鬼,剛才那個張炎已經受到了天狼王的重創,為何咱們不一起出手見他擊殺呢。”
長生教的教主戰魂說道:“祝兄,你以為恆山派就只有一個恆山神劍嗎?”
神火教的教主說道:“難道不是嗎?我可沒有發現其他的大宗師境界的高手。”
久在西域活動的神火教,對於恆山派的了解,遠遠不及長生教和天狼宗了解的多。
戰魂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那樣的,在恆山派中,起碼還有兩個大宗師境界的老不死還活著。要不有他們存在,這些年來朝廷早就已將恆山派滅門了。”
接著戰老鬼又說道:“不過你們放心,那些老不死從來不會下山,不過從今以後,恆山派的大宗師,恐怕就要減少一個了。”
雙手受傷的天狼王,也問道:“戰老鬼,你發現了什麽?”
戰老鬼說道:“就是剛才和你比鬥的那個恆山神劍,恐怕距離坐化的時間已經不遠了。你們都知道,我修煉的是《長生真經》,對於生死之氣異常的敏感,就在你和他交手以後,他身上的死氣一下子暴漲了好幾倍。”
天狼王聞言後,先是一愣,對於張炎最後施展的劍氣他還是非常的忌憚的,此時卻聽說張揚快死了,然後就感慨的說道:“真是可惜了,看來以後不能再領教恆山神劍的威力了。”
三人又聊了一會關於恆山派的事情。
當聊到鳳凰卵的時候,也就是他們的目的的時候,祝雄就問道:“兩位,太后的任務怎麽辦?”
戰老鬼說道:“剛才你們也看到了,恆山派不過是幾個老不死的大宗師在支撐,那些恆山派的弟子完全就是一堆廢物。我想,恐怕他們不會知道的比咱們更多。鳳凰卵,看來還得咱們自己去找了。”
祝雄說道:“怎麽找,大海撈針,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戰老鬼說道:“朝廷不是在中原武林裡有朋友嗎,那個南方武林聯盟的蔡澤。看來咱們要試著再去聯系一下他們了,上次就是他們的消息,讓耶律俊彥死在了宋竟。”
祝雄和戰老鬼在那裡商量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而旁邊的天狼王卻突然皺起了眉頭。
半天聽不到天狼王發聲,祝雄就扭頭看去,看到了天狼王神不思屬,就喊道:“天狼王,你在想什麽?發什麽呆呢,也說說你的建議。”
天狼王卻沒有和他們說行動計劃,而是問道:“剛才在山門前比武的時候,你們有沒有感覺到有人在暗中盯著咱們。”
戰老鬼不明所以的說道:“沒有啊,我查探過四周的環境。”
天狼王搖了搖頭,說道:“不對,肯定有人,我的靈覺不會騙我。”
祝雄說道:“你想幹什麽?”
天狼王說道:“有人暗中盯上了咱們,你說咱們這次南下的目的是不是早已泄露了,而且還有人想坐收漁翁之利?”
戰老鬼不確定的說道:“難道是北方武林聯盟的人?白發生應該沒有這麽大的膽子吧,他可是和咱們有協議在身,不得隨意派人越境挑釁。”
天狼王肯定的說道:“我能感覺到,咱們此行恐怕不會順利,大家還是做好防范為好。”
……
卻說,張揚在離開恆山以後,也不知道該走向何方,看了一眼遠處的望山莊以後,就決定回去。
離開臨縣已經有些日子了,恆山派的底細也探查出了一二,他們對自己構不成任何的威脅。
一路南下,四天,只花了四天的時間,張揚就回到了臨縣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