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江湖,平靜的官場,忙碌的百姓,詮釋著什麽是太平盛世。開封城中一些逍遙自在的貴族子弟,在得知了南方有這樣一個盛會以後,就有人結伴南下看戲。
而張揚此時遇到的就是這樣一群人。
話說張揚在白礬樓裡得知了北方武林和南方武林之間的爭鬥以後,就直接南下了。對於林道的手段,張揚還是非常欣賞的。
用年輕一輩的高手打亂南方武林人士的布局,這一招著實精妙,給他們爭取到修養聲息的時間。
南下的路上,張揚雇傭的馬車被一群護衛擋住了去路。
車夫對著張揚說道:“公子,前面打起來了,咱們恐怕要等一段時間了。”
掀開車簾,看到前方不遠處,扭打在一起的護衛,張揚問道:“老李,知道他們是什麽人嗎?”
車夫老李在京城趕了十來年的馬車,對於城中各個勢力可以說是了如指掌,一眼就能看出他們的身份,說道:“看著像是七王爺府中的護衛,和潘家的護衛。”
張揚問道:“他們怎麽會打起來,你去問問。”
車夫老李就下車前去詢問了,路上不光張揚的馬車被阻攔,還有其他的馬車被阻攔,一幫人在邊上看熱鬧。
老李很容易就打探清楚事情的始末,回來告訴張揚說道:“公子,是小王爺和潘少爺,同時遇到了芷若姑娘,因為爭風吃醋打起來了。”
張揚問道:“這個芷若姑娘是誰?有這麽大的魅力,竟然能讓小王爺和小公爺打起來。”
老李說道:“芷若姑娘是京城有名的清倌人,很受這些王公貴胄子弟的追捧。”
張揚說道:“那就再等等吧,等他們打完了咱們再走。”
可惜事情的發展並不按張揚的預想進行。原本只是小王爺和小公爺護衛們的打鬥,可是看到旁邊看熱鬧的人太多,那些護衛就瘋了一樣的開始攻擊看熱鬧的人。
然後一場幾乎波及所有人的混戰就此開始。
看到外面混亂的局面,老李一臉擔憂的對張揚說道:“公子,快打過來了,咱們還是下車躲躲吧。”
馬車內張揚的聲音淡淡的傳來道:“無妨,你也上車,沒人可以攻擊咱們的車架。”
一臉擔憂的老李跳上馬車以後,那些打出真火的護衛,就衝了過來。
兩個殺氣騰騰的護衛,對著老李大喊道:“給老子滾下來。”
說著就要跳上車來抓老李,可惜他的身體還在空中的時候,就仿佛受到了重擊,倒飛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分鍾,同樣的事情接連發生。張揚的馬車總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他的馬車仿佛化作了安全島,一些四散逃跑的路人,聚集在馬車邊。
遠處憤怒的小王爺和小公爺發現了馬車的異樣,就借機結束了對峙。然後在他們的命令下,總算結束了這場波及路人的亂鬥。
場面雖然混亂,卻沒有人因此死亡,只不過傷者過多罷了。
罷鬥的小王爺和小公爺,來到張揚的馬車前,馬車附近的路人立馬四散逃離。
車夫老李看到怒氣衝衝的小王爺,嚇得連忙下車跪了下去。
小王爺身邊的一個貼身護衛對著馬車喊道:“車上的人下來回話,我們小王爺有話問你。”
張揚的聲音隔著車簾傳來,淡淡的說道:“鬧夠了就散開吧。”
聽到張揚那高高在上的語氣,小王爺的貼身護衛立馬喊道:“放肆,大膽,小王爺在此,竟敢口出狂言,還不出來謝罪。”
說著就有兩個護衛向著馬車衝去,想要將張揚糾出來。可是當那兩個護衛剛到車簾前的時候,就看到車簾微微一蕩,然後那兩個護衛就倒飛了出去。
如此神奇的一幕,讓小王爺身邊另外一個沉默的護衛立馬變色,當即就來到小王爺身邊,低聲說道:“公子,車內是超級高手,我建議咱們趕快離開。”
小王爺臉色不善的說道:“我的護衛本打,難道就這麽算了?以後你讓我的臉面往哪裡擱?潘家的小子還不笑死本公子,芷若姑娘又該怎麽看本公子。”
那個護衛繼續說道:“公子,屬下以為您剛才說的這些和您的性命比起來算不得什麽,萬一惹怒了車上的人,恐怕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保正不了你的安全。”
聽到這話,小王爺也是聰明人,立馬知道了利害,就扭頭大聲的對前面的那些護衛喊道:“你們走站在那裡幹嘛,知不知道,已經擋住了官道,影響了百姓的出行,還不快給本公子回來。”
然後小王爺帶著那些護衛轉身就走,留下老李一連茫然的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小王爺帶人走後,四周受傷的路人,才從陸續返回官道,撿起自己的東西,連忙離開。
至於潘家的小公子,在看到靠近張揚馬車的那些護衛無緣無故的被震飛的時候,就知道馬車裡有超級高手,當時就帶著手下護衛溜了。
馬車裡的張揚對著車外的老李說道:“老李,繼續趕路。”
愣在那裡的老李這次反應過來,跳上馬車繼續趕路。
在官道上又前行了一裡,張揚的馬車又被人攔了下來。不過攔車的人變成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
少女和老李交流了一下。老李就隔著車簾對著張揚說道:“公子,芷若姑娘請您過去,說要感謝您。”
盤坐在車廂裡的張揚,睜開了眼睛,說道:“告訴她,我不見客。”
等車外的老李對著那個少女丫頭說完張揚的意思之後,少女一臉的氣憤,對著車內的張揚大聲喊道:“車內的公子,我家小姐真的想要謝謝您。”
張揚並不理會那個少女,淡淡的對著老李說道:“老李,趕路。”
隨後馬車就從少女的身邊走過。急的少女直跺腳,然後哼了一聲,轉身就往旁邊不遠處芷若姑娘的方向跑去。
等馬車徹底在芷若姑娘他們的眼中消失以後,老李忍不住問道:“公子,剛才芷若不娘請你,您怎麽不去見見呢。東京城中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公子,想見芷若姑娘一面都是很難的。”
張揚說道:“老李,你對那個芷若姑娘又意思?”
繼續趕車的老李,一臉可惜的說道:“以前,我遠遠的見過芷若姑娘一面,那身段,那容貌,就像是下凡的仙女一樣漂亮。”
張揚聞言後,調笑著說道:“老李,看來我小看你了,原來你還見過仙女下凡。”
老李聞言大囧,趕忙說道:“我都是瞎說的,沒見過仙女。讓公子見笑了。”
張揚說道:“喜歡看美女也沒什麽。”
老李繼續說道:“公子,您剛才怎麽不答應呢,萬一芷若姑娘因為感激你為她解圍,招你為她的入幕之賓,那該多好啊。”
聽到老李那話中的憧憬之意,張揚微微一笑,掀開車簾看著老李,說道:“老李,我怎麽沒發現你還是個情種?”
感覺到張揚掀起了車簾,老李就扭頭,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道:“控制不住嘛。”
張揚聞言後大笑。
一陣大笑過後,張揚說道:“老李,要不要現在咱們掉頭,去見見那個芷若姑娘,說不定,你也有機會……”說到這裡的時候,張揚給了老李一個男人都懂的眼色。
老李聞言後,趕忙說道:“這個,我看不敢想,那麽漂亮的女人,我怎麽受用的起。”
張揚點了點頭,說道:“看來你還沒被那個芷若姑娘的美色迷惑。”
老李不解的說道:“公子,你的意思是,芷若姑娘是狐狸精?”
張揚說道:“從剛才攔咱們車的那個小丫頭的身上,就能看出來那個芷若姑娘肯定不是簡單的貨色。身份也絕不是簡單的清倌人那麽簡單。”
老李問道:“公子,您怎麽知道的?”
張揚說道:“能讓小王爺和小公爺帶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火拚,你覺得是個清倌人能辦到的事情嗎?”
聽到張揚的提醒,老李立刻想起了其中的不妥之處,那小王爺和潘家小公子的身份都是大宋最最尊貴的一批人,怎麽會為了一個清倌人就不顧身份了呢?
老李想明白以後,嘟囔道:“漂亮的女人真可怕,真是大麻煩。”
張揚聞言後,呵呵的笑了出來。
老李說道:“公子,我說說錯了嗎?”
張揚搖了搖頭說道:“你說的對,漂亮女人是禍根,還是少沾染為妙,會省去很多麻煩。”
老李說道:“公子,你的武功高強,坑定能降服那個芷若姑娘。”
張揚說道:“我這人,最怕麻煩。”
一路閑聊,老李駕車載著張揚來到了鄂州。
進入鄂州以後,時不時的在路上就能遇到一些攜帶武器的江湖中人。他們或三五成群,或獨自一人,都向著同一個方向前進。
進城以後,張揚對老李說道:“這一路上你也辛苦了。這些錢你拿著吧。”
接到張揚扔過來的金子,老李立馬說道:“多謝公子賞賜。您已經給我小人錢了,這些太多了,小人不敢拿。”然後就將金子遞給了張揚。
張揚說道:“一路上,你陪我說話,你也挺辛苦,就拿著吧,休息一晚,趕快回去。這裡可不太平。”
老李感激的道謝,這趟差事從張揚那裡得到的報酬,比以往一整年的收入都多。
當張揚來到這座在三國時期因軍事需要而建成的黃鶴樓前時,就被此樓的氣勢吸引。
經過大唐年間的幾次擴建以後,有了現如今的規模,江夏名流常以此樓作為宴客之地。再加上歷代名士的詩詞賦予此樓的靈魂,讓它的名氣更加的響亮。
作為接下來南北武林年輕一代比武的場所,此樓已經被財大氣粗的南方武林各幫派包圓。
在張揚到來的時候,樓中已經有不少江湖豪傑到來。
張揚也跟著一群從蜀中趕來的江湖中人混了進去,享受到了南方武林的奢豪。
一群姿色中上的年輕姑娘,被南方武林各派安排在樓中侍奉各地趕來的豪傑。享受到熱情服務的眾多豪傑,無不對南方武林各派產生好感。
只不過短短一頓飯的功夫,張揚就發現了不少蹊蹺的地方。南方武林各派的目的,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接下來南北雙方年輕高手的比試,這些不屬於南北武林聯盟的各路江湖高手,也是他們拉攏的對象。
要知道絕大多數底層的江湖中人,都沒有加入大的勢力。他們中間,有些人的武功很高,也有些人只不過會些拳腳功夫罷了。
又聽到那些人對南方武林盟主蔡澤的評價,張揚心中暗道:“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就在張揚胡思亂想的時候,兩個富商打扮的中年人,結伴來到了張揚的桌前。笑眯眯的對著張揚說道:“這位公子面生的很,敢問公子怎麽稱呼,出自何門何派?”
接著兩人自我介紹,張揚知道了兩人的身份,鹽商,黃道德和江春。
張揚說道:“原來是黃員外,江員外。在下張揚,無門無派,江湖散人一個。”
黃道德一臉憨厚的說道:“原來是張少俠,久仰大名。”
江春在一旁也說道:“張少俠,不知道這裡的安排你還滿意嗎?”
張揚裝作一臉恍然,對著兩人說道:“原來這裡是您二位的手筆,剛才我還納悶呢,誰有這麽大的財力竟然能包下這裡用如此豪華的陣勢宴請大家。真是失敬,失敬。”
黃道德哈哈大笑,然後說道:“張少俠對這裡的安排可還滿意,如果有哪裡不滿意,盡管開口。”
張揚說道:“這怎麽好意思呢,二位已經如此破費了。”
江春一臉不在意的說道:“區區小錢就能舉辦如此盛會,就算花費的再多,也是值得的,蔡盟主既然將這個機會讓給了我們,那麽我們就有義務讓各位遠來的貴客滿意。”
張揚說道:“那就多謝江員外了。”
接著張揚又裝作小心的問道:“不知員外和蔡盟主是什麽關系?”
黃道德說道:“我們只不過和蔡盟主有些生意上的合作罷了。”
張揚說道:“原來如此。”
然後三人又閑聊了一會,黃道德終於說出了此行的目的,道:“張少俠,獨自一人修行,恐怕有些不太方便吧,我想邀請少俠加入我們鹽幫,張少俠,你意下如何?”
江春在一旁說道:“張少俠,如果你能加入我們鹽幫,武功秘籍,丹藥美女,統統由我們提供,你的修行也會快上不少。”
看到他們那“真誠”的面孔,張揚心中一陣好笑。然後說道:“兩位員外,這個提議實在太突然了,可否給在下幾天時間考慮。”
黃道德一臉和藹的說道:“張少俠有顧慮是對的,沒關系,我們鹽幫的大門永遠為少俠敞開。”
江春說道:“張少俠,你先好好的遊玩,過幾天我們再來拜訪。”
和兩人分開以後,張揚心道:“看來這場比武比我想的還要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