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軍營的第二天,張揚就見到了韓琦韓大人。雖然在韓非的引薦下,韓琦接見了張揚,可是當時的氣氛並不活躍,甚至略顯沉悶。
張揚也看出韓琦並不待見自己,客套了幾句話以後,就告辭了。
等張揚離開以後,韓琦訓斥韓非道:“非兒,你忘記這裡是什麽地方了嗎?竟敢私自帶外人前來。此人的底細你可了解?”
韓非說道:“女兒覺得張公子是個奇人,如果能在父親麾下效力,一定可以幫助父親早日完成大願。”
韓琦繼續訓斥道;“軍國大事,你懂什麽,如果此人是奸細,你讓為父如何面對官家,又如何面對這幾十萬的邊軍。不要以為多讀了幾本書,就以為什麽事情都能做到。”
韓非眼底閃過一絲倔強,說道:“女兒知道錯了。”
韓琦說道:“去派幾個人給我盯著他,不要讓他在四周停留,如果他不走,就將他驅逐出去。如果還是冥頑不靈的話,不要手軟,給為父殺了他。”
韓非有些焦急的說道:“父親,萬萬不可。”
韓琦說道:“有何不可?難道為父的話,你都不願意聽了嗎?”
韓非說道:“女兒不敢,只是那個張揚武功非凡,如果被他察覺到咱們派人跟蹤,可能會對咱們產生誤會。”
韓琦說道:“區區武夫,難道還能翻天不成。別以為為父不知道你手下的那些高手都在做什麽。”
韓非低著頭,說道:“女兒知錯。”
韓琦說道:“平常你胡鬧也就罷了,但是最近一定要注意分寸,遼國的兵馬大元帥死在了咱們宋人的手中。他們正借機敲詐為父,你可不能被他們抓住把柄。”
韓非說道:“父親,難道你們還沒商量好怎麽對付那些黨項叛匪嗎?”
韓琦說道:“黨項人,都是一群未開化的野蠻人,對付野蠻人和對付文明人可不相同,此事還需細細推進。”
韓非說道:“父親,我手下的那些高手應該可以幫你的忙。讓他們去打探消息或者刺殺黨項人的首領,肯定能發揮巨大的作用。”
韓琦說道:“你的那些手下還是自己留著玩吧,為父麾下千軍萬馬,難道還找不出幾個高手?你說的那些辦法,為父都試過,沒有一個奏效。”
韓非說道:“黨項人真的那麽厲害嗎?”
韓琦反問道:“遼人厲不厲害?”
韓非說道:“厲害,騎射遠勝咱們大宋。”
韓琦說道:“黨項人可以和遼人正面廝殺,而且是以一敵十的正面廝殺,最後還能得勝。”
韓非驚訝的說道:“這麽會這樣,難道他們有什麽秘密武器?”
韓琦說道:“非兒,明天你就退回大宋,此地畢竟是遼人的地盤,你一個小女孩不安全。”
韓非說道:“有父親在,誰敢對我無禮。我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
韓琦說道:“聽為父的話,退回去,這裡的事情不要參合。如果你不聽話,為父就為你找個婆家。”
韓非聞言後大急,說道:“父親,非兒不想離開您和母親,一輩子都陪在你們身邊。”
韓琦說道:“那我說的話……”
韓非說道:“我聽父親的教誨就是了。”
……
大營外,張揚繼續向著西北方走去,想去看看傳說中的大夏國。可是沒走多遠,就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
扭頭一看,張揚就看到了隱藏在草叢中的“尾巴”。雖然他的藏得隱蔽,可是那生命的氣息騙不了人。
不去理會,張揚繼續前進,一天后,張揚看到了一群穿著鐵甲的士兵在荒原上追趕獵物。那些人配合嫻熟,而且各個武藝超群,在馬上的衝擊力不下於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張揚心中猜測,這些人恐怕就是李元昊手中的重甲騎兵鐵鷂子了。看到那些凶猛的騎兵,張揚暗道:“難怪宋遼都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就在張揚觀察鐵鷂子的時候,他身後監視的那些也發現了鐵鷂子的蹤跡。兩個就近監視張揚的人,看著張揚饒有興趣的看著那些黨項人。
兩人對視的一眼,其中一人說道:“大人猜的果然沒錯,他真的是這些黨項人拍去中原的奸細。你去通知其他人做好準備,不能讓這個張揚和那些黨項人會面。”
另外一個人說道:“放心,我這就去叫人,雖然這個張揚的武功不錯,可是咱們人多,耗也耗死他。”
悄悄離開的那人,並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張揚的感知下。
感知到有人離開以後,張揚微微一下,自語道:“難道是去叫人了?看來這些人還算稱職。黨項的鐵騎,如果提前做好準備,也不是不能抵擋。”
沒過多久,張揚就感覺到遠處來了一大群人。
扭頭看去,發現那些人是在韓非身邊的美婦帶領下,向他走來。
在張揚疑惑的目光中,那些人迅速的將他包圍,然後美婦就對著張揚說道:“早就知道你不是好人,你果然是黨項人的奸細。”
張揚看著四周的人,總算明白了,說道:“原來如此。”
想到大營裡,韓琦的惡劣態度,張揚也不想廢話,就說道:“你們動手吧。”
美婦說道:“好狂妄的小子,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張揚搖了搖頭,不和這些見識淺薄的人一般見識,說道:“你們不動手,那我就動手了。”
美婦喊道:“一起上,給我殺了他。”
那些最多是後天圓滿境界的高手,一起向著張揚攻去。他們的氣勢看起來到是十足,身手也還不錯,可惜碰到了張揚。
隨意的旁邊吸起一些石子,然後更加隨意的一灑,那些所有圍攻張揚的人全都被石子擊穿頭顱,倒在前進的道路上。
場面看起來算不得精彩,幾乎所有人一同到底。留下一臉呆滯的美婦,愣愣的看著張揚。
然後就聽到美婦的嘴裡嘟囔道:“這不可能,不可能。他是魔鬼,魔鬼。”
接著美婦就“啊”的開始尖叫,那叫聲傳了好遠。甚至驚動了遠處那些正在打獵的鐵鷂子士兵。
指著張揚,嘴裡發出:“你,你……,你……”
“你”了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張揚笑著說道:“放松點,我沒那麽可怕,也不是奸細。”夾雜著真氣的聲音,撫平了美婦心中的恐懼。
就在美婦要說點什麽的時候,二十幾個鐵鷂子士兵,騎馬奔了過來。
不遠處地上的那些屍體,沒有引起他們一絲的興趣,但是站在那裡的美婦卻吸引了他們的目光。至於張揚,那有些小白臉的樣子,已經被那些人下意識的忽略了。
一個騎兵大聲笑道:“哈哈,兄弟們真是走運,這荒郊野外的,都能遇到如此美人。”
另外一個騎兵大笑道:“還有個小白臉。不錯,老子就喜歡小白臉。”
“……”
隨著烏七八糟的聲音從那些騎兵的口中傳來,美婦臉色變得煞白。
張揚看著那些放肆的騎兵,皺起了眉頭,運起內力呵斥道:“閉嘴。”
黃鍾大鼓般的聲音,在那些騎兵的耳邊炸響。讓那些囂張的騎兵,一陣發暈,幾個功力稍弱的騎兵,還從馬上掉了下來。
反應過來的騎兵頭子,立刻喊道:“這個小白臉是個高手,將士們,殺。”
隨著一聲大呵,所有的騎兵都反應了過來,釋放身上的殺氣和煞氣,向著張揚衝去。
張揚有心試試這些重甲騎兵的威力,就沒有還手,而是施展輕功躲避。十幾個來回的衝刺以後,張揚對於這些鐵鷂子有了初步的認識。
沒有心情陪他們繼續玩耍以後,張揚從地上撿起一把大環刀,對著那些騎兵劈去。
區區大環刀在張揚的手中仿佛化身,騎兵克星的陌刀。張揚每揮一刀,就有一個鐵鷂子士兵被連人帶馬的劈成兩半。
場面一度變得血腥非常。
沒多大一會兒工夫,二十幾個鐵鷂子重甲騎兵,就被張揚劈了個乾淨。而他自身沒有沾上那怕一滴的鮮血。
看到那些鐵鷂子騎兵伏誅,美婦此刻的心情,已經不知道怎麽形容了。
還是張揚說道:“你走吧,告訴韓非,不要再有下次了。”
美婦連忙對著張揚說道:“多謝公子不殺之恩。”然後就施展輕功急速的奔跑。
看到美婦的身影,張揚不禁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又不殺你,你跑那麽快幹什麽,也不騎馬再走。”
隨後張揚就騎著一匹沒有受到驚嚇的駿馬,繼續向著西北走去。
冬日的氣溫本就不高,西北風的吹拂,讓原本不高的氣溫更加的低了。沿途看到不少衣衫襤褸的百姓,在冬日的寒風中出來覓食。
更有一些猶如奴隸的百姓,在士兵的驅趕下,向著遠方前行。
猶如蠻荒時代的社會秩序,讓張揚對於西北的興趣大減,索性直接調頭返回。
一路狂奔,三天以後,張揚就出現在河東路。然後順著黃河來到了開封城外。
又一次來到繁華似錦的開封城中,胯下的駿馬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興趣。進程以後,張揚牽馬步行,就有商販看中了他手中的駿馬。
商販非常熱情的請張揚在路邊的酒樓裡吃酒。商販說道:“我看公子獨自一人,從西北而來,想必是來東京求學的吧。”
張揚對於這個熱情的商販,說道:“郝掌櫃,你怎麽知道我從西北而來?”
郝掌櫃說道:“公子的馬,是難得一見的西北寶馬。這點眼力勁,我還是有的。”
喝了一口,郝掌櫃倒滿的酒水,張揚說道:“郝掌櫃,你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你這麽熱情讓我還有些不太適應。”
郝掌櫃說道:“不瞞公子,有人看中公子你手中的這匹駿馬了,托我向您打聽一下,您是否有轉讓的意願。”
張揚說道:“我可以知道是誰看中了我的馬嗎?”
郝掌櫃說道:“是曹家的小公子看中了你的馬。”
張揚說道:“哪個曹家?”
郝掌櫃說道:“就是咱們開封府的首富,曹國舅,曹家。”
張揚說道:“原來是他們家啊。這匹馬可以轉讓給他。你再幫我問問,國舅爺是不是有空,我想去拜訪一下國舅。聽聞國舅爺是神仙中人,得了呂祖的點化都快成仙了。”
郝掌櫃聞言後,長大了嘴巴,說道:“公子,你是從哪裡聽說的這些傳聞。這也太離譜了吧。”
張揚認真的說道:“難道不是嗎?曹國舅不是八仙之一嗎?”
郝掌櫃一臉茫然問道:“公子,你在說什麽?”
張揚恍然,說道:“算了,那匹馬你牽走吧,就說我送給他了。”
郝掌櫃說道:“這可如何使得,如果被國舅爺知道了,小公子可定要受責罰的。”
張揚說道:“那你看著辦吧。”
然後張揚從郝掌櫃那裡得到了一張寫著五十貫錢的交子。
拿著錢的張揚,出了酒館,就向著城中最繁華的酒樓白礬樓走去。
在白礬樓裡用餐的都是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他們的消息也是最靈通的。此次張揚沒有在二樓雅間用飯,而是在一樓的大廳裡用餐了。
聽著那些人的交談,張揚了解了許多市井閑話,也聽到了一些經過加工的花邊新聞。
其中一桌人的聊天內容吸引了張揚的注意。
有人說道:“黃鶴樓比武,你們去不去,聽說江湖上的年輕高手幾乎都去觀戰了。”
“不僅是年輕高手,我還聽說,有一些老輩高手也去了。”另外一個人說道。
“你們說,這南方武林和北方武林為何會突然開戰。”有人神神秘秘的問道。
“我看是有人想一統武林吧。”有人信誓旦旦的斷言道。
還有人擔憂的說道:“你們說這場比武的結果,會影響今後武林的發展嗎?”
“管那些做什麽,有熱鬧看,咱們還不滿足啊,要我說,最好北方武林的林盟主和南方武林的蔡盟主,也在黃鶴樓打一場,那才過癮呢。”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說的。
“真是多事之秋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武林中人才不會無故的廝殺。”這是聖母說的。
“......”
聽到他們的閑談,張揚也對黃鶴樓之戰產生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