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翻飛,大地震動,李天霸帶著東廠的番子和聖火教的一流高手們,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疾馳。心中有氣並且著急的曹爽更是一馬當先,想要追上沈京,好在曹公公面前挽回被沈京羞辱的顏面。
終於在距離太原府七十裡的地方,曹公公一行人追上了沈京乘坐的馬車。
曹爽的一個手下直接飛馬掠過馬車的邊上,抓住車夫的肩膀,順勢就把車夫給扔到了路邊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爬不起來。隨後馬車就被曹爽的水下逼停。
曹爽騎馬上前,對著馬車喊道:“沈京,你給我出來。”
沈京來到車廂外看著氣衝衝的曹爽,說道:“原來是你啊,找本官何事?”
曹爽看著沈京帶著調侃的語氣陰笑著說道:“沈大人,你怎麽能一個人出發去京城呢,就算要走也要給雜家打聲招呼,咱們也好一同回京。沈大人,這事你辦的可真不夠厚道,誠心讓雜家難堪是不是。”
沈京語氣淡淡的說道:“本官去京城述職,難道還需要想你稟告不成?本官接到的聖旨上可沒有這一條。”
曹爽被沈京說話時的語氣氣到了,大喊道:“沈京,你放肆。”
站在車頭的沈京,看著四周下馬圍上來的番子,扭頭對著車廂裡的沈亮和張揚說道:“你們兩個好好待在車上,不要出聲,也不要隨便下車。”說完後,沈京就從容的走下馬車。
看到沈京不理會他,曹爽又惡狠狠對著沈京喊道:“沈京,你還是乖乖的跟我們回去吧,免得一會兒受罪。”
曹爽的話音剛落,李天霸就從一群番子的後面走了出來,來到了沈京的面前,對著沈京見禮道:“沈大人,好久不見,可還記得李某。”
看到突然出現的李天霸,沈京也是頗為驚訝,說道:“李天霸,你居然能從刑部大牢裡逃脫,還和東廠混在了一起。”
李天霸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微笑,聲音怪異的說道:“那還要多謝沈大人當年的栽培了,如果不是沈大人將我押送京城,我還沒機會加入東廠呢。”
沈京看著眼前的李天霸,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原本我還以為你會知錯悔改,真沒想到你居然……”
不等沈京把話說完,李天霸就打斷了他,繼續說道:“夠了,沈京,別在那裡假惺惺的悲天憫人了,我勸你你還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別讓我親自動手。”
沈京臉色嚴肅,聲音威嚴的說道:“那就讓本官好好看看你的武功,這些年有沒有長進。”
沈京的話音剛落,李天霸就踏步向前,雙手成爪,向著沈京抓去。看到李天霸氣勢十足的鷹爪手,沈京不慌不忙的運掌格擋。兩人就這麽突兀的開始交手。
肉身強橫氣血充盈的李天霸毫不畏懼沈京的浩然正氣,招招凌厲,攻擊沈京的要害。沈京的雙掌翻飛,不時的拍到李天霸的身上,可是李天霸並沒有被沈京蘊含浩然正氣的掌勁打到。
兩人的身形在小范圍內交替碰撞,片刻間就相互拆解了幾十招。當兩人交手對攻了一掌之後,接著掌勁紛紛後退。
站定身形以後,沈京臉不紅氣不喘,平靜的開口誇讚道:“真是好本事,鐵布衫神功果然名不虛傳。”
站在沈京一丈開外的李天霸,氣血翻騰面色微紅,過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突然開口喊道:“一起上。”
聽到李天霸的命令,瞬間人群中就跳出了兩個人影,不待下落就直接運掌向著沈京攻去。而跟著曹爽的一群番子則和聖火教的一流高手開始變換位置,在外圍布置三才困陣,以防沈京見機不對逃離出去。
沈京和突然出現的兩個高手人瞬間對攻了十幾掌,變化掌法勁力瞬間暴漲震退了兩人,當她看清楚兩人的容貌以後,眼中寒光爆漲,開口說道:“居然是你們。”
程仁梅笑呵呵的對著沈京開口說道:“沈大人,咱們好久不見了,沒想到你的功力居然精進如斯。”
沈京雙目冰冷的環視了一下在場的眾人,說道:“你們身為朝廷之人,居然敢勾結魔教,既然你們前來送死,那就別怪本官不客氣了。”
說完沈京就大吼一了聲,身上至剛至強的氣息完全散發,抬起右手對著身後的馬車凌空一吸。一聲清脆的劍鳴過後,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就從馬車上飛到了沈京的手中。
看到沈京隔空取劍的動作,程仁梅雙目爆瞪,語氣震驚的喊道:“隔空取物,你練成了擒龍手還是控鶴功。”
沈京聲音威嚴的說道:“我儒家的浩然正氣,豈是爾等江湖草莽可以了解。”
看到沈京舉起了手中寒光閃閃的長劍,李天霸,程仁梅,梅若英,他們三人也紛紛取出了兵器,神情凝重,一臉戒備的看著沈京。
一時間雙方都沒有搶先動手,就這麽對峙了起來。沈京語氣冰冷的對著程仁梅和梅若英說道:“五年前,你們在真錄寺後山殺死了在我家中辛苦了一輩子的老仆張炳。當年沒能殺了你們,讓我心中充滿了悔意,今天你們既然再次讓我撞見,那就去為他陪葬吧。”
說完,沈京的身形就向前移動,手中的長劍急速的向著程仁梅刺去,程仁梅的身法高超躲過了沈京快如閃電般的一劍。
四人瞬間就戰在了一起,刀光劍影圍著四人的周身閃動,不時的傳出叮當的響聲。場中的四人招式精妙,速度絕倫。沈京以一敵三不落絲毫的下風。
突然沈京的劍光暴漲,劍尖上出現了一尺來長乳白色的劍芒,劃破虛空。極速的幾招對攻以後,程仁梅和梅若英被沈京的劍氣重傷,鮮血直流,紛紛後退躲避。
而李天霸手中的長刀更是都沈京的劍芒斬斷,胸口更是露出了一道鮮紅的血痕。但是他的胸口並沒有太多的鮮血流出,鐵布衫的防禦力真是不可思議。
這場以一敵三的戰鬥,最後以沈京的勝利告終。
就在此時,圍在馬車附近的番子,拿起了兩把手弩扣動了扳機,弩箭向著車廂飛去,強勁的弩箭瞬間射入了車廂。
番子們聽到車廂裡沒有絲毫的其他聲音傳出,然後就有兩個番子跳上馬車準備查看車廂裡的情況。
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當他們掀開車廂門簾的時候,從車廂裡飛出了兩支弩箭,直射面門,然後面門中箭的兩個番子紛紛倒飛掉下了馬車。
這一變故讓眾番子震驚,一個番子對著車廂大喊道:“什麽人在裡面,給我滾出來。”番子的話音剛落,張揚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車廂外。
看到披著青色大氅,蒙著半張臉的張揚從車廂裡出來。
東廠一個領頭的番子看到車廂裡突然出現的蒙面人,心中頓時感覺不安,威脅著喊道:“閣下是誰,為何出現在沈京的車上,我們正在辦案,閣下最好不要插手,沈京的兒子呢。”
張揚掃了一下圍著馬車的眾人,聲音陰冷蒼老的說道:“敢靠近馬車者,死。”
張揚的話激怒了在場的眾多番子,平時威風凜凜的番子們何曾被人這樣呵斥過,頓時有人喊道:“大膽。”
“找死。”
“殺。”
“……”
一陣亂吼吼的喊聲從眾多番子的嘴裡喊出後,就向著張揚殺去。看著這些東廠番子不過二流高手的樣子,張揚懶得理會他們,索性直接向他們射出了一把竹簽,瞬間竹簽就插在了圍攻張揚的眾番子的手上。
眾人被竹簽所傷,手中的兵器掉了一地,驚恐的看著張揚,紛紛後退,不敢上前一步。
馬車這邊突然出現的變故,讓李天霸他們注意到了。
沈京扭頭看到張揚的身影,一個跳躍就越過了包圍圈,退到了馬車跟前。
李天霸帶著手下的高手趕緊過去,將沈京和馬車再一次的圍住。李天霸一臉冷漠的對著蒙面的張揚喊道:“閣下是誰,為何要插手朝廷之事,就不怕招來災禍嗎?”
張揚淡淡的說道:“老夫受沈大人所托,保護沈亮,你們只要不找沈亮的麻煩,老夫是不會出手的。”
李天霸聞言大怒,喊道:“狂妄,找死。”
說完,李天霸就邁步向前,右手成爪,向著張揚抓去。不等沈京過去阻擋,張揚就運起輕功,輕松的躲開了李天霸勢大力沉的一爪。
張揚站在李天霸不遠處,搖著頭說道:“力量看起來還可以,不過準確度好像差了很多。”
聽到如此點評,李天霸怒喊道:“老匹夫,給我去死吧。”
喊完一聲後,李天霸的爪法變得更加的精妙凌厲,速度更快的向著張揚抓去。
張揚也不還手,只是運轉輕功身法來回輾轉騰挪的躲避,十幾招過後,李天霸愣是沒有一招碰到張揚的哪怕一片衣角。
圍觀的眾人看到張揚的輕功身法,還有像是在那裡耍猴一般的李天霸,心中都震驚不已,遠處氣息萎靡的程仁梅更是和梅若英對視了一眼,彼此交流了一下此時心中的震撼。
當李天霸眼中的怒火消失,神色恢復清明以後,立馬停止了攻擊,然後就站在那裡臉上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看著張揚。
張揚也停下移動的身形,看著在站在他面前的李天霸,開口說道:“你的鷹爪功,還差了點火候,還是我來教教你什麽是真正的爪法吧。”
說完張揚就架起拳架,伸出右手,變變掌成爪,向著李天霸抓去,身形動作猶如蒼鷹搏兔一般迅疾凌厲無比。外家拳腳功夫已入化境的張揚,這形神兼備的一爪就抓住了李天霸格擋的左臂,一甩就將他扔了出去。
在張揚抓住他的瞬間,李天霸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可抗衡的巨力從張揚的手上傳來,被張揚扔到空中以後,又感覺到了左臂上傳來的深入骨髓的刺痛,更讓他震驚的是,沒有在張揚的手上感受絲毫的內力存在。
幾個呼吸以後,重新從地上站起來的李天霸,一臉震驚的看著張揚說道:“前輩也是修煉鷹爪鐵布衫神功的?”
張揚輕輕的搖著頭說道:“區區鷹爪鐵布衫算的了什麽。”說完也不多看一眼在場的眾人,一個閃身就回到了馬車的車廂裡。
就在張揚回到車廂裡以後,曹爽對著圍著沈京的眾高手喊道:“你們用陣法給我鎖死沈京。”
已經布好陣法的眾人,紛紛向著沈京攻去。沈京不屑的看著結陣向他攻去的眾人,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了一處陣法的節點上,阻擋了陣法的運轉。然後各個擊破,打到了圍攻他的眾多一流高手。
還站著的眾人無不驚駭的看著沈京,沈京提著寶劍,一步步的向著程仁梅和梅若英走去。
就在沈京準備揮劍斬殺喪失了還手能力的二人之時,一個玉珠悄無聲息的撞在了沈京揮出的寶劍上,把斬殺二人的一劍給撞歪了。
沈京瞬間顧不得斬殺二人,一臉戒備的轉身向著遠處那些不曾出手的番子看去。一個淡淡的聲音就從那些番子的身後傳來:“沈京,你還是乖乖的跟雜家回去吧,雜家不想和你動手。”
沈京聽到這個聲音以後,臉色更是變得異常凝重,向著那群東廠番子的方向說道:“你是宮裡哪個衙門的總管,還請出來一見吧。”
沈京話音剛落,曹公公的身影就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在場的眾人只有寥寥幾人看清楚了曹公公是怎麽出現在沈京面前的。
沈京看到面前突然出現的曹公公,瞳孔微縮,心中暗自說道:“這個太監了不得,絕對是個先天境界的高手,這下麻煩大了,看來今天能不能脫身都成問題了。”
沈京一臉正色的說道:“想要讓本官束手就擒,那是不可能的,就看公公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曹公公先是有些欣賞的看著沈京,然後搖了搖頭說道:“多好的朝廷棟梁之才啊,也好,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先天高手的厲害吧。”說完就凌空對著沈京拍了一掌。
沈京連忙運功躲避,堪堪躲過了曹公公隨意的一掌,而他身後五丈外負責拉車的馱馬就沒有那麽幸運了,正好在曹公公掌力的直線范圍上,被那凌空的掌勁擊中,直接吐血倒地身亡。
車廂裡的張揚,也感受到了那種不可力敵的氣勢,趕忙拉著沈亮從車廂的後面破壁而出。然後就聽到沈京就對著他們喊道:“帶著沈亮快逃。”
張揚看到站在沈京面前的曹公公,想要對他出手,可是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驚悚的感覺。瞬間掐滅上去廝殺的念頭,就全力運轉輕功拉著沈亮向著遠方的密林跑去。
短短幾個呼吸以後,兩人就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曹公公看著離開的張揚和沈亮二人,對著程仁梅和梅若英說道:“你們帶人去把他們兩個給我抓回來。”
沈京聞言,臉色驟變,立馬就要上去阻攔。可是這時曹公公又對他出手了,沈京不得已和曹公公戰在了一起,可是短短幾招過後就被曹公公壓製。
沈京憋屈的有些發狂,大喊到:“天地有正氣。”話音剛落,他身上的氣息就瞬間暴漲。反倒是幾招就擊退了曹公公,然後就要上去阻攔追擊沈亮和張揚的那些人。
被氣息暴漲的沈京擊退,曹公公終於認真了起來,精神集中,有些興奮的說道:“很好,那就讓我掂量掂量,儒家的浩然正氣到底有多強。”
說完就全力向著沈京攻去。隨後沈京也是好生了得和先天高手的曹公公打的起鼓相當。一時間場中氣勁飛舞,飛沙走石,好不熱鬧。
全力對攻了百招過後,沈京的氣息開始變得衰弱,而曹公公的氣勢不減。在沈京一聲大吼之後,以傷換傷一掌打在了曹公公的胸口。而他自己也被曹公公擊中腹部,然後倒飛了出去。
摔在地上的沈京,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臉色變得蒼白,無力再戰。而後退了十幾步的曹公公,嘴角也帶著一絲鮮血。
看到沈京無力再戰,曹公公默默的平複了一下體內翻騰的氣息,對著遠處的曹爽喊道:“去,帶人把沈京綁起來。”
說完這句話後,曹公公的喉嚨裡泛起了一口鮮血,然後被他強行壓住,心中暗道:“好厲害的浩然正氣。如果沈京和我境界相當,我肯定接不住他的三招。”
就在這時,李天霸和程仁梅他們從密林裡回來了,對著曹公公說道:“公公,那蒙面人帶著沈亮消失了,我們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
曹公公說道:“那就算了, 那個人看起來功夫還在你之上,找不到就算了。就帶著沈京咱們回京吧。”
李天霸說道:“是。”隨後李天霸就組織眾人開始收拾殘局,然後押送沈京往京城趕去。
而和曹公公他們分開的程仁梅和梅若英兩人,則帶著聖火教的十個身受重傷的一流高手向著太原府緩緩而去。
回城的路上,程仁梅有些虛弱的向著梅若英問道:“梅姑娘,這次咱們除掉了沈京,也算功德圓滿了,你的傷怎麽樣?”
梅若英氣息有些凌亂的說道:“被沈京的劍氣所傷,估計要修養幾個月才能恢復。”
程仁梅苦笑道:“我也是,沒想到,那個沈京如此厲害,居然可以和先天高手都能打到那個程度,我看那個曹公公也受傷不輕。”
梅若英點了點頭說道:“還好最後把沈京解決了,程兄,這次多謝你全力相助。”
程仁梅擺了擺手,然後臉色有些疑惑的問道:“梅姑娘,你知不知道那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是誰?”
梅姑娘搖了搖頭,說道:“他所運用的堪稱絕世的輕功身法,還有擊敗李天霸所施展的爪法,我從來都沒有在江湖上見過。”
程仁梅也是說道:“看來又是一個低調隱秘的絕世高手。”
兩人一路聊著天向著太原城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