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裡,風四娘神清氣爽,容光煥發,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迷人的氣息,滿臉微笑的對張揚說道:“小張揚,這次你表現的不錯,想要什麽獎勵。”
張揚看著開心的風四娘,搖著頭說道:“什麽也不要,只要風姐姐你高興就好。”
風四娘高興的捏了捏張揚的小臉,說道:“真會說話,你長大以後肯定會風靡武林。”
張揚掙脫開風四娘的調戲,問道:“風姐姐,你的仇現在報了,接下來想要幹什麽?”
風四娘笑眯眯的看著張揚說道:“接下來嘛,姐姐我全心全意的陪你闖江湖啊!”
張揚說道:“難道姐姐不回樂坊了嗎?”
風四娘說道:“這才出來沒幾天時間,暫時還不回去,小張揚,你想去哪裡玩,姐姐陪你一起去。”
張揚說道:“我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再決定吧,先在附近看看有什麽好玩的地方再說。”
就在張揚和風四娘兩人決定在附近遊玩的時候,第二天,風四娘就接到了一封來書信。看過書信以後,風四娘一臉歉意的對著張揚說道:“小張揚,姐姐不能繼續陪你闖蕩江湖了。大姐來信說,讓我去金陵跑一趟。”
張揚說道:“既然風姐姐你有正事要做,那你就趕緊去吧。以我的武功,一個人出去是沒問題的。”
風四娘給張揚拋了一個媚眼,手臂搭著張揚的肩膀,語氣甜蜜的建議道:“要不,你就跟著姐姐一起去金陵吧,反正你也沒找到你師父,一起走還能方便姐姐照顧你。”
嫵媚的風四娘讓張揚心跳略微的加速,心中暗道:“這個風四娘的魅力也太大了,她還是趕緊離開吧,美女有時候真的挺麻煩的。”
張揚小臉緊繃語氣嚴肅的說道:“風姐姐,我都快是大人了,不能總讓你照顧。”
看著張揚說話的樣子,風四娘哈哈的大笑起來,說道:“好,我們的小張揚長大啦。”
歡聲笑語中,風四娘離開了張揚,並威脅張揚說,中秋節一定要在人間樂坊看到他,如果見不到他,就要讓他好看。
擺脫了風四娘的張揚,立馬前去書院看望沈亮。
晉溪書院中,時隔小半年再次見到張揚的沈亮,高興的跳了起來,摟著張揚的肩膀就是一堆親切的話。
經過半年的調養,已經恢復了少年本性的沈亮,急忙的拉著張揚問道:“張揚,你這半年都去了哪裡,江湖上好不好玩。”
張揚撿了些趣聞軼事給沈亮講解,聽得沈亮神往不已。只能羨慕的說道:“還是你的生活自由精彩,我爹讓我在這裡好好讀書,說將來就能出人頭地。”
張揚說道:“讓你好好讀書是對你好,等你以後當官了,那該多威風啊。”
沈亮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落寞說道:“我也想闖蕩江湖,給我娘報仇。可是我爹就是不讓我出去。”
張揚說道:“沈叔叔都是為了你好,你現在的武功不行,就算出去闖蕩江湖,遇到了仇人,你也報不了仇。”
沈亮點了點頭說道:“我爹說先讓我集中精力好好讀書,等考中秀才了,才允許我繼續習武。”
張揚好奇的問道:“那你現在每天還練武嗎?”
沈亮說道:“書院的課業繁重,已經沒有時間練武了。”
張揚說道:“你可以每天晚上修煉內功啊。等內功有成,到時候再去習練拳腳兵器,就會手到擒來。”
沈亮聞言,眼前一亮,拍著張揚的肩膀說道:“我以前怎麽沒想到呢。我可以晚上修煉內功的。張揚,你這個提醒太是時候了。”
就在張揚和沈亮在晉溪書院中敘舊的時候,一隊從京城來的欽差,來到了沈京的知府衙門。
衙門的大堂裡,沈京恭敬的站在那裡接受欽差的詢問。一個督查禦史向著沈京詢問道:“沈知府,朝廷裡接到不少彈劾你的奏折,都禦史宋大人讓我前來詢問,關於你未經審判就私自殺害太原士紳喬貴一事。”
沈京說道:“關於此事,我已經在上報朝廷的奏折裡寫的明明白白了。”
那個禦史語氣溫和的說道:“沈大人,我只是例行詢問,你將此事原原本本的解釋一遍就好。”
然後沈京就將關於喬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那個督查禦史。
看到沈京和督查禦史,氣氛友好的相互交談。旁邊的一個監察太監發話了,語氣陰冷的說道:“沈京,你不按朝廷制度辦事,欺壓地方,致使山西百姓無辜受難,劉公公已經在陛下那裡參了你一本,你還是把你的罪行從實招來吧。”
沈京轉身看著那個太監,語氣淡淡的說道:“請問你是誰,在朝中位居何職,有何資格和本官說話。”
那個太監被沈京不鹹不淡的話給激怒了,說道:“沈京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不將我放在眼裡,我可是代表劉公公前來問話的。”
沈京淡淡的說道:“劉瑾他一個內官,還管不到本官的頭上。”
那個太監怒斥道:“沈京,你放肆。”
沈京轉身不去和那個太監多說,而是向著那個禦史繼續說道:“楊禦史,還請把我的陳述交給都禦史大人和刑部的尚書大人。”
那個楊禦史一臉溫和的說道:“我一定會將沈大人的陳述呈上去。”
詢問結束後,那個太監看著沈京和楊禦史他們兩個進士出身的官員相談甚歡,眼中充滿了陰霾。
一番宴請招待過後,沈京送走了京城來客。卻不料第二天,一夥東廠番子在昨天離開的那個太監帶領下來到了知府衙門。
那個太監看到沈京後率先開口,說道:“沈京,你的事發了,雜家此次奉旨前來將你押送京城受審,跟我們走吧。”
沈京蔑視的看著眼前的眾人,說道:“你們奉旨,聖旨呢。本官怎麽沒有接到朝廷的旨意呢。”
那個太監說道:“雜家奉的是口諭,沈京難道你想抗旨不成。”
沈京看著眼前的眾人,淡淡的說道:“就憑你們,也想嚇唬本官。從哪裡來給本官滾回哪裡去。不要讓本官命人將你們趕出去。”
那個太監,從來沒見過沈京這樣的官員。以前遇到的官員看到番子前來拿人,哪個不是乖乖的束手就擒,沒想到在沈京這裡碰了一個釘子。
太監聞言對著身邊的番子說道:“你們去將沈京給我拿下。”
沈京看到將要動手的番子,聲音中夾雜著浩然正氣,大呵道:“我看誰敢在本官的府衙裡放肆。”
正大光明的氣息從沈京身上散發籠罩著整個大堂,讓在場的番子都產生了一種,只要上前就是罪人的感覺。
那個太監,臉色變得通紅,用手指著沈京,嘴裡發出“你,你……”的聲音,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片刻後,沈京收斂了身上的氣息,而場中的番子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沒人敢上去緝拿沈京。
那個太監看著手下的番子,只能無奈的對著沈京放狠話說道:“沈京,你敢拒捕,你給我等著。”說完就帶著眾番子離開了大堂。
當那個太監離開大堂以後,沈京的屬下小心的向他問道:“大人,您這麽做,不怕得罪東廠嗎,他們可是無惡不作啊?”
沈京解釋道:“如果我今天不這麽做,那麽咱們查封喬貴的產業就不合法了。到時候,劉瑾肯定會借機找諸位的麻煩,到時候太原城中的大小官員也會受到牽連。”
眼前的書吏,一臉感激的看著沈京說道:“多謝大人替屬下們考慮。”在場的眾人都是感激的看著沈京。
喬大老板那龐大的產業,除了交給朝廷的那部分以外,其他的大部分都是被太原城中的大小官吏給私下裡吞沒了。
沈京心中清楚,想要讓這些油滑的官吏給他賣命,一起對付聖火教,利益的捆綁是必須的。
就在府衙中的大小官吏心中感激沈京的時候,剛才帶著番子來到府衙鬧事的那個太監來到了城中曹公公居住的客棧。
那個太監一見到曹公公就哭泣的說道:“老祖宗,你可要為孫兒做主啊。”
曹公公坐在太師椅上,動作輕柔的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後,語氣淡淡的說道:“曹爽,你遇到了什麽事?”
那個名叫曹爽的太監立馬對著曹公公說了一大堆沈京的壞話,這些話都在表達著同一個意思,請曹公公出手拿下沈京。
曹公公聽聞後,淡淡的說道:“那個沈京不是你們可以對付的,就先這樣吧,你就先留在我這裡,等劉公公的進一步指示吧。”
曹爽聞言後,立馬恭敬的對著曹公公說道:“謹遵老祖宗的旨意。”
然後曹公公開口對著身邊的李天霸說道:“天霸,你去通知聖火教的人,讓那個梅姑娘和程仁梅明天過來。”
李天霸領命後,就去找梅若英和程仁梅了。
時間一閃而過,七天后,客棧裡,曹爽手中拿著一卷聖旨,恭敬的對著曹公公說道:“老祖宗,劉公公請來的聖旨到了。”
曹公公接過曹爽手中的聖旨打開看了一眼,淡淡的說道:“那你就帶人前去捉拿沈京吧。”
曹爽有些擔心的說道:“老祖宗,那個沈京武功極高,我怕到時候他會反抗,我的手下沒人是他的對手。”
曹公公扭頭對著李天霸說道:“天霸,你帶著聖火教的那些人和曹爽一起去。”
李天霸面無表情的說道:“屬下領命。”
說完李天霸就轉身對著曹爽說道:“曹少監,咱們走吧。”
……
太原城外,一輛裝飾樸素的馬車在一個老車夫的駕馭下,穩穩的向著晉溪書院的方向駛去。
車廂裡,沈京手中正拿著一本《尉繚子》在那裡細細的研讀。突然從車後跑來了一群人,攔住了前行的馬車。
為首的曹爽騎在駿馬上,右手舉著聖旨對著馬車喊道:“沈京,接旨。”
沈京聽到曹爽的聲音,皺了一下眉頭出了車廂,就看到一群如狼似虎的番子已經圍住了馬車,番子身後還有一些穿著統一的灰衣人。
沈京看著曹爽說道:“曹爽,你又來找本官何事?”
曹爽一臉得意,趾高氣昂的對著沈京說道:“沈京,聖旨到,你還不跪下接旨。”
沈京看到曹爽手上的聖旨,連忙下了馬車,整理好衣冠,對著聖旨拜到:“臣,沈京聆聽聖訓。”
曹爽看著跪在他眼前的沈京,一臉痛快之色。然後才展開聖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原知府沈京,禦史參奏,欺壓地方,徇私枉法,……,特命回京協助調查,欽此。”
念完聖旨後,曹爽得意的對著沈京說道:“沈大人,還不接旨。”
沈京站了起來,眼神冰冷的看著馬上的曹爽,說道:“臣,領旨。”
曹爽看著沈京乖乖的接旨,一臉笑意的對著身邊的番子說道:“你們把沈京給我鎖起來,押解回京。”
兩個如狼似虎的番子,領命後就拿著鐵鏈向沈京身邊走去,順勢就要把沈京給綁了。
看著身邊那兩個手拿帶刺鐵鏈的番子,沈京淡淡的說道:“你們想幹什麽?”
兩個番子被沈京突然的詢問,問的有些懵逼,心中不禁暗道:“這麽明顯的動作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就在兩個番子要把鐵鏈套在沈京身上的時候,沈京大袖一揮,兩個番子就倒飛了回去。看到沈京對兩個番子動手。騎在馬上的曹爽立馬喊道:“沈京,你竟敢拒捕,你想造反嗎?”
沈京把聖旨收進大袖裡, 淡淡的對著曹爽說道:“陛下只是讓本官回京協助調查,並沒有說本官有罪,讓你們緝拿本官。”
看到沈京處變不驚的樣子,曹爽氣的對著四周的番子大喊道:“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你們都給我上。給我拿下這個抗旨不尊的狂徒。”
然後一群東廠番子和身後的灰衣人一起向著沈京攻去。可是沈京神色不變,聖旨就從袖中滑出,握在手中對著攻向他的眾人點去。
每當沈京點中一人,那人就倒地不起,躺在地上開始哀嚎呻吟。短短十幾個呼吸,跟著曹爽前來捉拿沈京的眾人就倒了一地。
曹爽看著站在那裡渾身散發著威嚴的沈京,又看了一眼倒了一地的手下,語氣變得有些顫抖的說道:“沈大人,您請高抬貴手,都是小人瞎了眼,冒犯了大人。”
沈京對著曹爽說道:“聖旨我已經接了,等本官回去交代完府衙的事情,就會和你一起回京,你先退下吧。”
曹爽聞言後,帶著受傷的眾人又看了一眼沈京,然後就像躲避瘟疫似得迅速的離開了。
看著番子們離開的背影,沈京緊緊的握著手中的聖旨,臉色變得異常凝重。這時老車夫上前對著發呆的沈京說道:“大人,您沒事吧。”
沈京這才回過神來,對著車夫說道:“咱們回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