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府之內,管家神色凝重的對楊素說道:“老爺,老奴覺得此事是有人布的一個局,等候有心人跳進入。”
楊素聞言後,說道:“你再將你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複述一遍,老爺我要好好想想。”
邊聽邊思考,楊素心中不斷的對未來做出預判,推演種種可能出現的結果,最後發現,在搞不清楚到底是誰在暗中撥弄是非的情況下,無論去做什麽,對自己都不利。
性格果斷堅毅的楊素,心中當即下定決心,按兵不動。
看著楊素神情變得堅定,管家問道:“老爺,接下來咱們要做些什麽?”
楊素聞言後,搖頭說道:“什麽也不做,已經派出去的人都叫回來吧,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這件事到此為止,李家傳來的那個消息也暫時封存。”
也不問為什麽,管家聞言後,就直接照辦了。
楊府雖然沉寂,可是那四個陌生的死人,卻沒有打算隱瞞,而是按照原位處理了,並且在有意無意間,將他們死亡的消息透露給了在渭水之畔郊遊的那些公子們。
當李家公子得到消息之後,表面上還算鎮定,可是心頭卻狂跳不止。因為經過檢查,那些人的死亡原因,就是被遠超他們的高手一擊斃命,甚至都沒有反抗的跡象。
李家公子,回到家中以後,就直接去找他的堂兄,也就是李家家主,李淵。
李安見到李淵之後,有些焦急的說道:“大兄,家裡的那四個死士被人滅口了。”
李淵聞言後,表現的極為鎮定,說道:“知道是被誰滅口的嗎?”
李安說道:“現在還不知道,不過,已經可以斷定,至他們死亡的人應該是個絕世高手。”
李淵說道:“有人知道,他們和咱們李家的關系嗎?”
李安說道:“應該沒人知道,當時他們回來的隱蔽,而且我還做了必要的遮掩,只有咱家的仆人知道他們的身份。”
李淵說道:“將那幾個仆人送回老家,他們已經不適合在大興生活了。”
李安聞言後,點頭說道:“大兄,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然後,他又接著問道:“大兄,小弟有一事不明,還望大兄解惑?”
李淵說道:“什麽事情?你就直說吧,你我兄弟,何須客氣。”
李安問道:“大兄為何對那個道士那麽感興趣?難道那個道士有奇特的地方不成,雖然他養了幾隻靈獸,可是對咱們的大業來說,並無絲毫的幫助啊。”
李淵說道:“此事,還是讓史先生出來為你解答吧。”
李安聞言後,有些驚訝,說道:“史先生也在?”
李淵點頭說道:“你回來之前,為兄正在和史先生聊天,此刻他就在偏廳裡。”
李安說道:“那我到要聽聽史先生的高見了。”
隨後,李淵就將一個老者請了出來。
李安見到老者之後,恭敬的行禮,說道:“見過史先生。”
史先生當即回禮說道:“四公子客氣了。”
李安在家排行老四,所有史先生也稱呼他為四公子。
落座之後,史先生就說道:“剛才四公子和家主的談話,老朽都聽到了。”
李安說道:“還請您老為我解惑。”
史先生說道:“公子不知那個姓袁的道士重要性,可以理解。如果公子知道那個道士手中握有何物,就不會這麽想了。”
李安問道:“那個道士,手中的東西,難道我李家沒有?這不可能吧,就算皇宮大內的珍寶,如果我李家需要,都能想辦法弄到手。”
史先生說道:“那道士手中的東西,可比珍寶貴重多了。”
李安聞言後露出了一絲不解,心中不禁暗想,一個道士,雖然出身道門大宗——樓觀道,可是又能擁有什麽貴重的東西呢?
史先生不急不緩的接著說道:“前段時間,老朽在山中修行,突然有一天,心血來潮,感覺山中有大事發生,就出去走了走,發現江湖勢力入侵了終南山。”
李安說道:“這件事,我知道,那些人中,還有我李家控制的幫派。”
史先生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那些江湖中人和樓觀道起衝突的時候,老朽正好在遠處看到了。”
李安聞言後,說道:“這和那個道士有什麽關系?”
旁邊的李淵說道:“四弟,不要打斷史先生的話,聽先生把話說完。”
李安當即閉口不言,靜靜的聽史先生講述。
隨後,史先生將山中的衝突,講述了一遍之後,話峰一轉說道:“就在老朽,打算離開的時候,去看到了終南山上,一處山谷中綻放出了璀璨奪目的光芒。雖然光芒一閃而逝,可是那個至神至聖的力量,我的靈覺不會騙我。
當時,老朽就知道,那裡肯定有寶物出世。隨後,老朽就看到了兩隻白鶴在山谷中翩翩起舞,袁守道手中捧著一個石匣。而那石匣中的東西,正是最為重要的東西。”
李安聽完後,這才說道:“到底是什麽東西?”
史先生說道:“距離太遠,我不能十分決定,可是隱隱察覺到,那個東西對家主的大業非常有用。”
李安聞言後,說道:“原來是一個未知的寶貝啊,可是因為未知的寶貝就死去了四個大宗師境界的死士,是不是有些不劃算呢?”
史先生說道:“正好相反,他們的死,恰恰說明了,那個道士身後還有隱藏在暗處的人物,而且十分的恐怖。可是隱藏在暗中的人,卻又不是樓觀道的高手。再加上老朽最近調查,發現,那個袁道士的青牛和白鶴,都經過高人的調教。如果能將他拉到咱們的陣營,那麽那個道士背後的勢力,將會為我們所用。”
李安聞言後說道:“史先生,這些都是你的猜測罷了,沒有任何實據啊。”
史先生說道:“四公子,可知,最近楊堅最想要得到的東西是什麽嗎?”
李安搖頭說道:“不知。”
史先生說道:“楊堅已經派出了大內高手,前往江南各地,尋找傳國玉璽的下落了。”
李安問道:“穿過玉璽不是在陳國被滅的時候,就被楊廣找到了嗎?”
史先生說道:“那個是假的。真的早已被人調包了,而且,就連陳叔寶都不知道。”
李安問道:“誰敢如此大膽,竟然敢調包傳國玉璽?”
史先生說道:“在陳國被滅的那個時段,曾經有兩個天師道的道士,秘密面見過楊堅,雖然不知道他們都說了些什麽,可是從那之後,楊堅對道門的態度就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李安問道:“史先生,這和玉璽調包有什麽關聯嗎?”
史先生說道:“其中的關聯,我暫時還沒想明白,不過,那兩個天師道的道士是從陳國皇宮離開的,然後就一路來到了大興。我想其中肯定有某種內在的聯系。”
李安說道:“現在有一條秘密的江湖傳言,天師道的祖師,已經凝聚元神,成就地仙之位,是不是和這個有關系?”
史先生聞言後,直接搖頭說道:“這個傳聞,老朽也曾聞言,不過,老朽判斷,可信性不大,如果天師道的祖師成就了地仙之位,那麽龍虎山天師道是不會大搖大擺的邀請各地道門高人去開什麽論道大會的。”
李安聞言後,更加的不解了,問道:“這是為何?難道不應該宣傳一番嗎?”
史先生說道:“地仙之威能,常人難以想象,就算是大宗師,都難以想象,如果天師道的祖師真的成就了地仙,那麽他們根本就不會在乎什麽論道大會,天下將會任他們馳騁,甚至就連改朝換代也不過是地仙的一句話罷了。”
李安聞言後,說道:“這怎麽可能?”
史先生說道:“四公子,如果不信,可以去南方走上一趟。”
李安聞言後,扭頭看向了李淵。
李淵點頭說道:“先生說言有理,既然大興城暫時沒有什麽進展,那麽四弟你去南方走一趟做些布局也好。”
隨後,三人又商談了一些事情,判斷,暫時不會有什麽好的機會,還是將暗中發展家族勢力作為第一要務。
……
至於其他的家族,也差不多做出了相同的判斷,認為,為了一個道士,不值得大費周章。
不過他們並不積極的舉動,全都落在了張揚的眼裡。
張揚見此,站在雲層之上,自語道:“這麽不積極,是時候給你們一些誘人的消息了。”
就在張揚決定給他們一些重要的消息之後的第二天,大興城中就有了袁守道手中握有真正傳國玉璽的傳聞。
並且,傳聞中,詳細的介紹了傳國玉璽的神能,已經不僅僅是一塊皇帝需要的玉璽了,還是一塊擁有種種神秘力量,能讓人脫胎換骨,功力暴漲,無敵天下的瑰寶了。
此傳聞一處,各大家族,江湖幫派,都開始議論起來,就連大興城中的老百姓都在議論此事。
隨後,第一個出頭的人出現了,大興城內的幫派,赤水幫,舉幫上下所有人一起出動,前去終南山尋找袁守道的下落了。
他們的舉動好似點燃了導火索一般,城內的各大勢力,紛紛派出得力人手出城前去尋找玉璽的下落。
就算,最後玉璽會被楊堅奪走,可是能過手一番,想必也能得到巨大的好處。這是普通江湖中人的想法。
那些世家大族的想法,可就沒那麽簡單了,如果得到玉璽,那麽是不是預示著他們家族是天命所歸呢?
一時間,進出城門之人數量大增。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皇宮大內,楊堅的反應。
一些頂級世家都在等候楊堅的反應,讓他們失望的是,楊堅對此毫無反應。
忍不住的那些頂級世家,就偷偷的派人加入了尋找袁守道的行列。
此時,楊素府中,晉王楊廣的一個心腹,帶著禮物偷偷的前來拜訪楊素。
文士打扮的中年人看到楊素以後,自我介紹起來,道:“鄙人墨典,見過楊司徒。”
從來沒有見過此人的楊素,神色微冷,說道:“你自稱晉王的使者,可有憑證?”
文士聞言後,直接從懷中掏出了楊廣的親筆信和玉佩信物,交給了楊素。
楊素驗看之後,對著墨典說道:“原來是墨先生,楊某失禮了。”
墨典微笑著說道:“司徒公言重了,此次殿下命我前來,是想向司徒公打聽一下,對於這幾天大興城中的傳聞的看法。”
楊素說道:“老夫有什麽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對此怎麽看,你回去告訴晉王殿下,一切以陛下的旨意行事,其他的時候萬萬不可私自行事。”
墨典點頭說道:“多謝司徒公的建議,我會轉告殿下的。”
等墨典離開之後,管家就來到了楊素的身邊,問道:“老爺,這個墨典是何人物,為何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老奴剛剛試探過,此人的武功不在老奴之下。”
楊素聞言後,臉上露出了一絲憂慮,然後看著皇城的方向,說道:“晉王的秘密,以後,咱們還是少知道為妙。”
管家問道:“老爺,那傳國玉璽的事情呢?咱們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楊素搖頭說道:“傳國玉璽乾系甚大,恐怕牽扯到的勢力,就連陛下都有所忌憚,此事,你傳令下去,楊府上下,不得議論此事,還有不的前去尋找玉璽的下落。”
管家不解的問道:“老爺,您是在擔憂什麽?”
楊素說道:“短短幾天時間,就能將傳聞傳遍大興,而且,還讓人深信不疑,你不覺得太過湊巧了嗎?如此能力,就算是朝廷都不一定做得到,可是偏偏就有人做到了。你說,傳出這個消息的人,居心何在?”
管家聞言後,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後,就冷汗直冒。
這是一個坑人送命的局啊,如果摻和進入,性命恐怕都有危險。
管家說道:“老爺,咱們府上,還是按兵不動。”
楊素點頭,說道:“你去安排吧。”
隨後,他就一個人坐在大廳裡,靜靜的思考,眼前的局勢。
只不過,還沒過一炷香的時間,耳邊就響起了張揚的聲音,道:“一個人坐在那裡發呆,想什麽呢,可不可以和我說說?”
楊素聞言後,瞬間從椅子上跳起,同時,拔出了放在椅子不遠處劍架上的寶劍。
大聲的喊道:“是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