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李勝神色匆匆的跑回了小院。
剛進小院,就看到父親李暉正在和族叔交談,看樣子還頗為高興。不等李勝開口,李暉就看到了他,立刻收起臉上的微笑,問道:“勝兒,怎麽了?”
李勝說道:“父親,大事不好了,那個道士跑了。”
李暉的臉色驟變,說道:“什麽,跑了?”
李勝說道:“是的,父親,聽下人說,他從小院裡離開之後,並未前去休息,而是直接騎著青牛跑了。”
李暉喊道:“該死,快去派人將他給我殺了。”
就在此時,剛才和他交談的族弟說道:“二哥,且慢。”
李暉扭頭說道:“十二弟,怎麽了?”
李暉的十二弟說道:“二哥,咱們不能派人去追殺那個道士,一旦咱們動用了族中的力量,勢必會引起那些盯著咱們的人注意。到時候事情傳揚出去,就麻煩了。”
李暉聞言後,當即醒悟,說道:“是不能讓族內的力量出手。讓我想想看,派誰去合適。”
就在此時,那個說出“十八子,稱皇帝”的李家弟子說道:“二伯,我有話說。”
李暉聞言後,說道:“你想到了什麽好辦法?”
那人說道:“家主,剛才的扶乩結果會不會是那個道士特異留下了的?就是想讓咱們動手滅口,然後滅口不成,從而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安靜。
死寂一般的安靜。
就在此時,天空中傳來了兩聲鶴鳴。
將眾人從呆立中驚醒。
李暉鄭重的說道:“你說的也有可能,不過可能性不大,要不然那個道士就不會逃跑了。一定是他看扶乩過後,解出了其中的天機,才慌亂之下匆匆逃走,要不然那兩隻白鶴又怎麽會留在那裡呢。”
眾人順著李暉所指的方向,就看到那兩隻白鶴已經從空中落下,站在屋脊上了。
隨後眾人散去,李暉父子和幾個嫡系子弟,一同回到正房商議接下來的事情。
只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在他們散去之後,一則消息,就從李府傳了出去,送到了不遠處的楊府之中。
楊府之內,楊素看著剛剛從李府傳來的消息,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而在他旁邊的心腹管家見此,問道:“老爺,是什麽好消息,竟能讓您發笑。”
楊素將手中的消息遞給管家,說道:“你自己看吧。”
管家接過紙條,掃了一眼之後,當即說道:“恭喜老爺,李暉自己送上門來的把柄,老爺這下子可以少分很多力氣了。”
楊素搖頭說道:“不急,這麽重要的消息,怎能憑借傳言的,老爺我要把這個消息落到實處,陛下才會相信。”
管家說道:“老爺,這個消息是真還是假呢,老奴怎麽覺得它是假的呢?”
楊素搖了搖頭說道:“管他真與假,既然消息是從李府傳出來的,那麽就是真的,李暉可是太子在軍中最重要的助力,如果除掉他,那麽就等於斷了太子一臂。”
管家說道:“妙啊,老爺,此計如果施展,縱使是太子也不好護佑李暉。”
楊素說道:“既然知道了這個消息,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去辦了。”
管家說道:“老爺請放心,老奴一定將此事傳遍大興城。”
楊素說道:“先不急透露此事,總要先鋪墊一番才行,突兀的將此事泄露,恐怕對李家來說,還是一件好事呢。李家的那個道士現在在何處,你先幫老爺我把他找來。”
管家說道:“老爺請放心,各處城門老奴都派人盯著呢。老奴這就派人去將那個道士請來。”
楊素說道:“那你去吧,速度要快。”
……
就在此時,已經來到城外十多裡遠地界的袁守道,遇到了大麻煩。
四個身著灰色勁裝,手握橫刀的大宗師,將他攔住了。
袁守道神情凝重的看著眼前的四個人,說道:“四位是那條道上的朋友,為何要攔住貧道的去路?”
四人全都是面無表情之輩,對於袁守道的問話,沒有絲毫回答的意思。
就聽,為首的一人說道:“我家主上有請,還請道長跟我們走一趟吧。”
袁守道問道:“你家主上是誰?為何要請貧道?”
不過那人並未回答,而是說道:“道長請吧。”
袁守道看著那四人的氣質,心思急轉,想要猜到他們的身份,可惜,記憶裡沒有絲毫和眼前四人氣質相符的人。
袁守道說道:“四位既然不想如實相告身份,那恕貧道不能前去。”
為首的那人語氣一成不變,一如既往的冷淡,說道:“道長,請隨我們走一趟吧。”
說此話的時候,他身邊的另外三人,卻將手中的橫刀調整了角度,看樣子,如果袁守道不答應,他們就會立刻拔刀去砍。
袁守道見此,饒是出家人心境平和,也忍不住發怒了。
好好的趕路,竟然莫名其妙的被四個陌生人包圍,並且還要強邀去另外一個地方見他們所謂的主人。
靈覺告訴袁守道,他們所謂的主人一定不是簡單的角色,他擔心去見了他們的主人以後,會被巨大的麻煩纏身。
所以,袁守道就拒絕道:“既然諸位不想透露身份,那麽貧道就走了。”
說完,他就示意坐下的青牛前進。
為首的那人見此,說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剛落,四人就同時,拔出了橫刀,向著袁守道砍去。
不過,已經起速的青牛,卻不是好惹的。
“哞……”
一聲青牛叫,在眾人的耳畔響起。接著那四個揮刀砍向袁守道的武士,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道從手上傳來。
接著他們被袁守道撐起的護身罡氣震飛。
居然被道士的護身罡氣震飛,那四個武士,原本毫無表情的臉色,露出了一絲震驚。要知道他們常年在戰場上廝殺,所練就的刀法,凌厲異常,尋常大宗師別說用護身罡氣抵擋了,就算用兵器和他們對砍,對手也不會佔到絲毫的便宜。
如今,竟然被一個道士的護身罡氣震飛了,這就讓人感覺不可思議了。
不過,就算有多麽不可思議,該動手還是要繼續動手,半途而廢不是他們行事的風格。
短暫的愣神之後,第二刀就向著袁守道砍去。
袁守道看到第二刀砍來,臉色微變,一臉心疼的表情,繼續撐起護身罡氣。
叮叮當當……
一陣金屬碰撞之聲響起之後,袁守道的護身罡氣宣告破裂。
罡氣破裂產生的巨大力道讓那四人站立不穩。
甚至被反震之力,震出了一些內傷。
袁守道見此,也不在一味地防禦,而是,甩出了拂塵,將其中兩人的橫刀纏住,用力往回一拉。
坐下的青牛好似知道他的目的一般,瞬間,抬起後腿,用力一登,兩聲骨科斷裂的聲音當即響起。
在袁守道放開拂塵的刹那,那兩人就被青牛踢飛。
深受重創的那兩人,頃刻間,失去了戰鬥力。
剩余的兩人並未放棄對袁守道的攻擊。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可是如今袁守道和青牛,一人一牛配合默契,讓那兩人的攻擊沒有多大的用處。
二對二,他們並不佔優。
人牛合一,青牛的巨大力道,配合袁守道的指揮,發揮出來巨大的威力。
一時間,雙方竟然僵持不下。
可是已經受到重創失去了戰鬥力的剛才和袁守道說話的那人,卻看出了己方的缺點。
眼前的青牛絕對不是一般的牛,那靈活的動作和巨大的力道,還有那持久的耐力,讓他覺得如果繼續下去,恐怕他們四個都要命喪道士之手了。
當機立斷,喊道:“回來,我們走。”
隨後,和袁守道拚殺的那兩個人就退出了戰鬥,帶著受傷的兩人,飛快的離開了那裡。
而袁守道見此,也沒有追擊。
因為他知道,如果離開了官道平坦的地方,進入樹林之後,青牛能發揮出來的實力將會銳減。
也不停留,直接驅使青牛離開。
跑起來的青牛速度不慢,沒過多久,他們就進入了終南山中。
確定安全之後,袁守道檢查體內的狀況,經脈因為引動了張揚留在他體內的兩道神力,隱隱有些脹痛。
他能避過四人聯手攻擊,多虧了張揚留在他體內的神力。
如今只剩下一道神力,讓他有些心疼,一道神力就代表了一次絕對的安全。
如果不是自身功力淺薄,他絕對不會使用那兩道足以保命的神力。
如今回想起來,還是有些心疼。
不過那四個灰衣人更加讓他感覺棘手。
不知是何來歷,可是交手過後,他有了一絲猜測,那些人的刀法大開大合,頗有幾分軍中武藝的味道,可是仔細想想又發現內核決然不同。
將疑惑壓在心底以後,袁守道就開始調息。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楊素的管家帶著人,來到了他們交戰的地方。
武功修為達到大宗師境界的管家,看到交手後留下的場景,心中一驚。首發
而他的手下,仔細看過之後,說道:“大人,看這裡留下的痕跡,交手雙方的武功都不弱,有些奇怪的是,好像有那個道士的那頭牛也參加了打鬥。”
管家見此,皺起了眉頭,然後對著那些手下說道:“都仔細看清楚一些,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眾手下答道:“是,大人。”
然後眾人開始擴大搜索范圍,一寸寸的尋找線索。
小半個時辰之後,眾人結束了現場探查。
一人對著管家匯報道:“大人,騎牛的那個道士應該去了終南山方向。和他打鬥的人,則向北而去,我們在林中發現了幾滴鮮血,應該是受傷了,可是並不知道有幾人。那些人的武功應該極高,留下的痕跡極少。”
管家說道:“走,去終南山。”
可是剛說完,就有人問道:“大人,以咱們的實力,就算追上了那個道士,恐怕也請不會來吧。”
顯然那個人並不知道他們面前的管家也是一位大宗師級別的高手。
管家看著那些手下,武功最高的也不過是先天第二層,就說道:“也好,那個道士進了終南山,想要再找,恐怕有些困難,先回去。”
管家在說話的時候,心中想到,袁守道的武功應該超出了他的預計,自己恐怕不是對手,所以就順著手下的話,打道回府。
就在他們返回去的時候,另外幾個家族的人正好和他們打了一個照面。
有些認識楊素管家的人,就上前打招呼,企圖從管家那裡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可惜楊素的管家,是多麽精明的人,三言兩語就將那些人的方向帶偏了。
讓他們去尋找和袁守道交手之人的下落。
而他們自己則不著急回去找幫手了,而是遠遠的跟在那幾家的人後面,想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和袁守道交手的。
傍晚時分,眾人終於穿過了一片森林,來到了渭水之畔。
遠遠的看到河邊支起了幾個帳篷,外圍還有幾輛馬車。
更是有歌聲,樂聲,傳來。
看樣子,像是一群正在河邊野遊的公子哥們的營地。
不過那些人都是世家大族高官顯貴家的武士,並不太在意那些公子哥的身份,所以就有人上去詢問。
一番詢問之後,他們知道了那些人的身份。
就恭敬的退了回去。
遠處楊管家在得知那些公子哥的身份之後,卻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旁邊的人問道:“大人,難道那些人的身份有什麽玄機?”
管家搖頭說道:“還不確定,不過,咱們回吧,這裡不會有什麽結果了。”
等那些人全部離開之後,最偏僻的一個帳篷裡, 曾經襲擊過袁守道的那四個人,正在裡面休息。
沒過多久,一個年輕公子就走了進去,對著那四人說道:“那些家族的探子都離開了,今晚你們連夜轉移。”
四人連忙說道:“得令。”
隨後,在夜色的掩護下,眾人離開了渭水之畔。
不過,當他們剛度過渭水,準備北上之時,卻遇到了張揚。
突兀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張揚,好奇的看著他們,問道:“你們就是李家培養的死士吧。看來你們家主的野心不小啊。”
張揚的突兀出現,讓四人極為忌憚。
為首的那人說道:“閣下到底是誰,為何阻攔我等的去路。”
張揚搖頭說道:“真沒意思,真好,借你們的頭顱一用。”
說完,那四人就感覺一陣微風吹過,然後四人的心脈就被風刃斬斷。
接著識海中的陽神也跟著被吹散。
看著死不瞑目的四人,張揚微微一笑,然後用四人的腰帶,將他們串成一串,丟在了楊素管家回去的必經之路上。
做完這一切,張揚微微點了點頭,自語道:“這下,應該能提起他們的興趣了吧。”
說完,張揚就消失在原地。
沒過幾個呼吸,楊素管家一行人就看到了那四人的屍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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