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樹把頭埋的很低,王玉靈壓根就看不見他的模樣,陸樹哭個傷心,本來自己這幅模樣不能讓別人看見,偏偏王玉靈跑了過來。
沒辦法,隻好和老頭子配合上演一出好戲了。
老頭子又開始翻白眼,身子還一抽一抽的,一副馬上就要死去的模樣。
這可嚇壞了王玉靈,陸樹的情況他知道,她也很同情陸樹,一直都在幫他。
突見此景,王玉靈嚇的不知所措。
老頭子艱難的看向王玉靈,擠出個蒼白的笑:“孩子,你叫什麽名啊?”
“我叫王玉靈,爺爺。”王玉靈哭著答道。
“真是個好名字呢,你是我孫子的女朋友嗎?”老頭子咳嗽兩聲,仿佛就要歸西。
王玉靈愣住,看了看陸樹,可陸樹兀自在哪哭,哭的身軀都顫抖了起來。
老頭子失望的歎了一聲:“唉…老頭子我遺憾的就是,沒看見我孫子找個女朋友...”
王玉靈見他又翻白眼,急了:“我是,我是陸樹的女朋友。”
“真的?”老頭子露出個詭異的笑,複後拍拍陸樹:“孫啊,你有女朋友怎麽不告訴爺爺我?”
陸樹回道:“剛剛有的!”
老頭子看向王玉靈,道:“孫媳婦啊,如果陸樹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樣,你會嫌棄他麽?”
王玉靈被老頭子喊的面紅耳赤,為了安慰她,隻好說:“不會的。”
陸樹聽的心中一暖。
老頭子又開始抽了起來,叫道:“孫啊,快,快,快把爺爺的藥給我,就在你身上。”
陸樹一臉懵逼,這尼瑪什麽時候給我的藥了?
不過為了配合他,嘴上還是說了句:“我這就找。”
說罷,伸出手往地上摳了摳,把泥巴搓圓,遞給老頭子:“爺爺,你張口,這是藥。”
老頭子臉色一變,給他個苦笑:“孫啊,你確定這藥沒找錯?”
陸樹搖搖頭:“爺爺,你放心,沒找錯,你快吃了吧!”
說罷,不等老頭子反應,一把塞了進去。
老頭子咯噔一下,吞了。
頓時那個氣啊……
兀自在哪摳嘴,想把他摳出來。
陸樹見狀提醒了一下:“爺爺,你孫媳婦還在呢!”
老頭子不摳了,暗自神傷,露出個笑:“唉,這藥一天不吃就渾身難受。”
王玉靈見二人這般反常,不由狐疑了起來。
“爺爺,藥沒了,我給你去買。”陸樹見狀說道。
王玉靈一聽,急起身,道:“我去吧,你留下照顧爺爺,要買什麽藥你告訴我一聲就行。”
....
王玉靈出去了。陸樹急把門關上,心有余悸。
急走到老頭子面前:“老頭子,我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你能不能把我弄回去?”
老頭子安然坐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道:“可以,三萬塊!”
“你怎不去搶呢!”陸樹瞪了他一眼。
老頭子笑道:“不出錢也行,你跪下給我磕三頭,我就幫你!”
陸樹火了,譴責他:“你這沒良心的,當初你一個人孤零零在養老院的時候,好歹我經常抽空去看你好吧?是誰經常給你帶好吃的,陪你嘮嗑,聽你在哪嘮叨,你死了我給你燒了這麽多美女,花了我幾百塊,如今我遇見困難了,你還要勒索我…”
陸樹一副痛心疾首模樣,指著他:“你的良心不痛嗎?”
誰知老頭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不就叫你磕三頭嗎?剛演戲的時候你也跪了呀?再說了,
我一把年紀了,就受不得你三頭?” 陸樹一聽,好像也是這麽回事,當下問他:“我給你磕三頭你就幫我?”
老頭子眯著眼睛點頭。
陸樹為了恢復正常,磕了三頭。
老頭子滿意一笑:“嗯,可以起來了,乖徒!”
陸樹一聽,心知又上了這逼的賊當,欲哭無淚。
老頭子看向他,伸手摸他的鱗片,刮出金屬音。
老頭子道:“把我給你的書打開,翻到321頁!”
陸樹取出《玄異經》翻開。
老頭子指著一段話,兀自念道:“喪屍…無智慧,無意識,會攻擊活物...哎,不是這個。”
隨即又翻,翻有一時,老頭子停下,看向陸樹,與書上左右複看,隨即道:“嗯,就是這個了!”
陸樹一看,就看見上面記載著一段話。
“天孤命,命孤,此命違背大道運轉,乃叛逆而生,不合天道,故而克死雙親,以猩紅半月為記,十七年首轉,轉化模樣,為符合大道,一年一轉,轉三年,方成人身....”
老頭子解釋道:“你就是天孤命,不合大道,但為了符合大道,或者說躲避大道,自身會進化,變成你這幅模樣,還需要等三年,三轉之後,你才能恢復人身。”
陸樹哪裡知道這什麽命,隻想恢復人身。
老頭子知他心思,叫陸樹背過去,幫他恢復人身。
陸樹背過身子。
老頭子悄悄從地上摸泥巴,搓圓,叫陸樹轉身,一臉嚴肅地道:“我給你吃一藥,吃完之後白天可恢復人身,但夜晚會變回原型,所以晚上你盡量不要出門。”
陸樹得知暗喜,急點頭答應。
老頭子叫他張口,把泥丸喂了進去。
陸樹咽下,感覺味道極怪,老頭子也不講話從屁股後面摸出一張符,遞給他,讓他時刻掛著。
陸樹照做,發現此符與自己的鱗片完美契合,鱗片消失,自己恢復原狀。
恢復原樣的陸樹暗喜,跑去照照鏡子,高興壞了。
這意味他又可以繼續上課了,乾零工了。
老頭子見狀提醒他一句:“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你自身出現此等模樣,早已經不是人了,下面一定會來抓你的!”
陸樹一愣,道:“誰來抓我?”
老頭子悠哉道:“廢話,當然是閻羅王了。”
“閻羅王?”陸樹一聽:“他抓我幹嘛?”
老頭子哼了一聲:“因為你不是人啊?超脫萬界的存在,他不抓你,抓鬼啊?”
陸樹回了一句:“難道不是嗎?”
老頭子道:“對於他們而言,你就是鬼。”
陸樹氣急:“我還沒死呢!”
老頭子回他一句:“你死了更可怕!”
“那我怎麽辦?”陸樹急了。
老頭子給他個笑:“莫急莫急,既然你做我的徒弟,為師當然不會讓你被他們帶走。”
......
王玉靈回來了,老頭子繼續躺在床上裝病,陸樹恢復原狀,陸樹以老頭子需要靜養為由,把王玉靈趕走了。
老頭子見她離開,不由感歎:“這姑娘是個好孩子,你要好好珍惜她。”
陸樹無語了,心說這尼瑪是你自己瞎參合。
二人一直坐到了晚上,一臉嚴肅。
夜晚,陸樹又變成了怪物。
他的眼睛穿透了一切,隔遠就看見了兩個模樣猙獰的鬼,朝自己住的地方飄來。
陸樹嚇的心中咯噔一下。
老頭子等了半天,兀自睡的鼾聲如雷。
呼...
冷風襲來,將陸樹的房門吹開。
陰氣四散,整間屋子溫度瞬間下降。
陸樹看見了一隻腳踏入了自己的房間。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不帶任何聲音。
這人頭頂高帽,身披爛衣,腰間掛著鐵鎖,走一步鐵鎖發出刺耳聲。
另一個卻站在門外,放風。
“陸樹,你陽壽與昨夜完盡,今日我等帶你去幽冥,速速跟我等走吧!”
此人說畢,不等陸樹反應,腰間的鐵鎖兀自飛來,勾向陸樹,想把他的魂勾走。
陸樹得知自己陽壽已盡,嚇的面目失色,可眼中的鐵鉤,卻變得極其緩慢,他似乎等了無數年, 等到鐵鉤臨身,才輕輕避開。
鐵鉤沒夠著陸樹,反而勾到了一旁熟睡的老頭子。
這一勾,就把老頭子的魂給勾了去。
老頭子被鐵鉤一勾,魂魄離體,兀自在那納悶。
當看見自己趴在桌子上熟睡的身軀,才意識到自己死了。
老頭子當時就一個臥槽,急撇開鐵鎖,兀自朝自己身上撲。
那鬼也不理睬,又朝陸樹勾來。
陸樹不懼,對他而言,這鉤子太慢了。
老頭子魂魄附身,幽幽醒來,一醒來,頓時就看見那鉤子鉤來,嚇的爆了粗口:“臥槽尼瑪的!”
一轉眼間,魂魄又被鉤了出來,轉身一看,就看見陸樹笑嘻嘻的躲在他身後。
老頭子氣的胡子都立了起來。
那鬼見勾他不中,顯然也怒了,以手指他,喝道:“陸樹,你陽壽已盡,不得逗留陽間,還不束手就擒!”
陸樹一聽,道:“我才十七,我一生沒做過任何壞事,更沒遇見任何意外,憑什麽你們說我陽壽盡就像剝奪我的命?”
那鬼冷道:“閻王讓你三更死,你活不到五更,沒有什麽為什麽!速速跟我們走。”
陸樹也怒了,發出低沉聲,看向那鬼:“我和閻王無冤無仇,憑什麽他可以肆意奪我的命。我一生平凡,沒做過任何壞事,還經常去養老院看望老爺爺,扶老奶奶過馬路,不依靠任何人,自力更生,自養自足,我不是因為意外而死,也沒被人迫害而死,為什麽要奪我的命!”
陸樹不服,眼中寫滿了大大的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