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樹暈了過去,老頭子嘿嘿一笑,將大公雞扔下,把陸樹扛上了床。
一旁的風善見狀,愣了半天,道:“你可真夠缺德的!”
老頭子白他一眼:“你懂個屁,去把門給我關上。”
風善嘀嘀咕咕去關門,陰風一吹,把門關閉,一回頭看見老頭子對他陰笑連連,隻覺得毛骨悚然。
風善湊上去,道:“這兄弟可真奇怪,暈血也不帶這麽暈的,別人幾分鍾半小時就自己醒來了,他倒好,沒人幫他一直醒不來。”
老頭子沒理睬,將陸樹衣服扯個精光,露出個白花花的身軀,老頭子露出個詭異的笑。
風善叫道:“我擦,你個老鬼,你...你...你連男的都不放過!”
老頭子白他一眼,伸手往陸樹脖頸一摸,將陸樹戴的符給取下,於是,陸樹恢復了怪物模樣。
猩紅的鱗片覆蓋全身,尖耳聳拉,狹長的眼睛,面目猙獰。
風善突見此景,渾身不由自主就開始顫栗起來,模樣就像陸樹暈血一樣。
“這...這..”風善急躲在牆角,滿臉恐懼。
對他而言,陸樹怪物的模樣,讓他靈魂深處升起一種恐懼,就像羊遇見狼一般。
老頭子白他一眼:“小樣!”
此刻,陸樹渾身鱗片張開,猩紅的光投射而出,看上去如地獄惡魔那般。
砰砰兩聲,兩道鬼影砸下地面。
赫然就是張賈與方富貴。
二鬼出現,滿臉恐懼,轉身就跑,大喊大叫:“快跑啊…”
二鬼的身影暗淡,變成透明的了。
老頭子喝了一聲:“站著別動。”
二鬼齊齊站住,驚疑不定地看向陸樹。
老頭子問道:“你二鬼怎麽回事?”
張賈見是老頭子,將前因後果均說給了老頭,當然,刻意把二鬼上身那段隱藏了。
張賈道:“陸樹讓我二人藏身於他的鱗片中,我們照做了,可哪裡想到,他鱗片閉合起來,不停吸我們的鬼氣,我們逃不出來,一直掙扎,此刻鱗片打開,我們才逃出來了。”
方富貴心有余悸道:“太恐怖了,我這百年修為,硬生生被他吸個乾淨,我的天,我差點就嗝屁了。”
老頭子瞪了二人一眼:“不是還沒嗝屁嗎?怕個啥。”
張賈欲哭無淚:“你說的對,嗝屁了還真沒怕的!”
“下次打死我也不去他鱗片中藏身了。”方富貴發誓:“我要是再去,我就叫方貧窮。”
老頭子無語,道:“行了行了,都安靜點。”
二鬼見狀,也沒講話,見到躲在牆角的風善,二鬼走上前去,與他攀談起來。
風善一見這兩老鬼,急從屁股後面掏出包鬼香煙,一人發一支,用鬼火幫他們點燃。
三隻鬼在角落裡一口一口的抽,別提有多慘了。
風善拿煙的手都是抖的,吸口煙道:“二位前輩,我叫風善,你們知不知道陸樹這模樣是什麽怪物,為何...我看見他就恐懼?”
張賈吸口煙,吐出個煙圈:“小弟,實不相瞞,我們也不知,但感覺都是一樣的。”
方富貴點頭,使勁吸口煙,一口吸完:“別想了,大家都不知道,對了兄弟,你這煙從哪買的?”
風善露個苦笑:“我剛在外面遇見個賣煙的鬼,就給他買了一包!”
張賈一聽,道:“在哪,我們也買兩包!”
此刻,一聲音陰森森響起:“我賣的,
幾位,要不要賣幾包?” 三鬼回頭一看,頓時就看見老秦這鬼,掛著個賣煙的盒子,裡面裝滿了各樣的香煙。
風善一見是他,就道:“就是他!”
見二鬼沒反應,風善回身看去,頓時就看見了二鬼早就躲遠了。
張賈道:“兄弟,這...這可是幽冥的..勾魂者,秦余大人!”
“啊?”風善聞言就跑,奈何被老秦一鉤子鉤住,嘿嘿一笑:“你個小子,今日身死,不在原地等我帶你去幽冥,到自己跑這來了。”
風善聞言就哭,翻身跪下:“大人訥,小的冤枉啊,小的是被人害死的,凶手還沒伏法,小的不甘心啊!”
老秦不理睬他:“那是人間的事,此刻你已死,便歸我幽冥管轄。”
隨即看向二鬼:“你二人還不速速伏法?”
二鬼一聽,急道:“大人,我們也是冤死的,凶手此刻還在逍遙法外,我們不報仇心不甘,請大人讓我等報仇雪恨,我等自會跟大人走。”
老秦冷笑:“世界上冤死的人多了,若都等著,那我還如何執法?速速與我回去!”
老秦說畢,一鉤子鉤了過來。
方富貴二鬼一咬牙,二鬼對視一眼,皆下定決心,一溜煙鑽進了陸樹的鱗片中。
“從今天起,我方富貴叫方貧窮!”方富貴不甘的聲音傳來。
風善一臉懵逼,看著二鬼跑了,就他一個人被抓,不由暗罵自己蠢,怎麽就想不到這一招呢?
老秦拴住風善,走到老頭子面前,看著陸樹這怪物模樣,暗自驚懼。
“他怎麽了?”老秦強忍內心恐懼,問道。
老頭子臉色凝重:“他暈血!”
“暈血?”老秦疑惑道:“沒搞錯吧?”
老頭子搖搖頭:“我親自實驗的,真暈血。”
老秦圍著陸樹左右複看,盯著那齊齊張開的鱗片,道:“老兄,能不能把哪兩鬼給我弄出來?”
老頭子白他一眼:“拉倒吧你,那二鬼是我乖徒收的,業績得算在他的頭上,你此刻趁火打劫,我怎能幫你?”
老秦嘿嘿一笑:“當然,業績算他頭上,我不貪他這點。”
老頭子嗤之以鼻:“上次你就給扣了一半,別以為我不知道,還有...”
老頭子指著風扇:“這家夥也是我徒弟的業績,你也不能私吞!”
老秦臉色一黑:“喂,這是隻新鬼,這個才一天,你也要算?”
老頭子哼一聲:“一天怎麽了?我乖徒只有三年多的壽命了,一分一秒都是命,你可不能貪。”
老秦無奈道:“好吧,算給他!”
此刻,陸樹哼了一聲,渾身鱗片張的更誇張了,猩紅的光射出,看上去猙獰至極。
.......
“血...血...全是血...”
陸樹隻感覺自己來到了一個陰暗的地方,這裡的天空是猩紅的,四處狼煙,屍山血海。
無數的屍體躺在他面前,血水橫流,染紅了整個大地。
陸樹行走在這片戰場上,一股悲戚情感升起,不由落淚。
地面上,很多人慘死,血水成河,陸樹踩在血液中前行。
“為什麽,為什麽我會在這?為什麽我會難過,為什麽我想哭!”
陸樹自言自語,神色悲痛,似乎死去的人是他的親人,讓他難受。
陸樹此刻是怪物模樣,他不停回望四周,他不想離開這裡,可有一股力量推著他前行,逼迫他前行。
無數的人死在這裡,黃昏下,猩紅的太陽輝光灑落,覆蓋整片戰場。
陸樹渾渾噩噩,漫無目的的前行,舉世無望,如行屍走肉。
陸樹抬頭,看見了夕陽,準確來說,那更像是一抹半月,與他手臂上的半月圖案相似。
同時間,他手上的半月圖案,在發光,發出微弱的光,指引他前行。
他似乎在尋找什麽。
陸樹踏過無數屍山,看見了一把猩紅的劍,那把劍,插在一具怪物屍體上,兀自在哪冒著淡淡的紅光。
陸樹朝那把劍走過去,臨身前,陸樹將劍抽起,放在夕陽下觀看。
猩紅,鋒利,充滿無上的威勢!
驚悸,恐怖,如毀滅末日的劍。
陸樹就這樣看著,癡癡的看著。
少頃,劍身發出刺耳的顫鳴聲,在警告。
陸樹渾身鱗片張開,射出猩紅的光芒。
天際被黑暗覆蓋,暗無天日。
一雙巨大的眼睛,自天際浮現,猙獰的盯著他。
陸樹隻覺得這雙眼睛無比可怕,卻又憎恨,陸樹欲持劍斬他,可四周血液流動間,血氣圍繞他,讓陸樹使不出力來。
陸樹跪在屍山上,桀驁的看向那雙眼睛。
“呼.....”那雙眼睛長松口氣,自天際射下一劍,直直刺在陸樹心臟。
陸樹感受這冰冷一劍,生命力急劇消失,任然怒看他。
“叱...”
又是一劍刺來。
陸樹隻覺得有滿天怒意,可卻無力斬他。
陸樹發出憤怒的咆哮,引起這天地雷鳴。
“嚓....”
又是一劍,刺穿了他的喉嚨。
陸樹起身,持劍而立,渾身鱗片漸漸沒入身軀,變成人樣,他用盡最後的力量,站直身軀。
幽幽吟唱著:“當半月出現在人間,世間的枷鎖打開了,受到詛咒的濁物會依附其上,這意味著這個世界的通道被打開了,平衡終將不在,沉寂了無數年的種子會進入通道,灑於亂世,那些逝去的靈氣開始複蘇,新的時代即將開啟...”
陸樹死前吟唱完最後一句:“我會回來的!”
轟....
無數雷霆轟下,劍光綻放寒芒,將陸樹粉身碎骨。
“啊....”
陸樹吼了起來。
陸樹醒來,看著一臉懵逼的老頭子和老秦齊齊盯著他。
陸樹趕緊松口氣,問道:“看我幹嘛?”
老秦一臉古怪:“你在念叨個啥哩?什麽當半月浮現人間,什麽受到詛咒的啥....”
陸樹怪怪道:“我也不知道,我做了個夢,很奇怪。”
隨即看向老頭子,憤憤道:“都說了我暈血,你還故意濺我血,你存心的吧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