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的楠楠伸出手指,輕滑過趙旭的臉龐,指向車窗的一角。
趙旭連忙順著楠楠手指的方向望去,他那副超高倍數帶著防抖功能的望遠鏡放大之下,一個全身漆黑的人員,趴在五樓的欄杆上。
商場五樓原本是個供給遊客休息的大平層,周圍的一圈都開了不少餐廳,平層則是被星巴克所佔據,放了不少露天傘和座椅。
趙旭和朵朵光累了有在上面喝過星冰樂,那一次方朵朵覺得碎冰太冷了,讓他一個人喝了兩杯,回去果然拉了肚子。
也是那一次讓他親自驗證了經濟學的沉沒成本,對於吃不完的東西,應該視作無法挽回的沉沒成本,強行吃下去,只會讓自己付出更大代價。
趙旭觀察了好一會,才看出來,那人正要跳下去,又被人拉了回去。
“隊長,那人是幹嘛的呀。”方朵朵認真盯著八個攝像頭,卻不敢移開眼睛,只能好奇問了他一句。
“被拉回去了。”趙旭說道。
“他身上綁著個手工做的帆布傘,恐怕是想當成滑翔翼。”王楠楠說道。
“太傻了吧,他上面沒有助跑力,說不準直接掉地上摔死,就算能滑翔開,五層的高度也拉不了多遠,估計也是變成喪屍的點心。”方朵朵沒有視覺的干擾,反而合理分析起來。
“恐怕他真的就是要尋死吧。如果他能夠引開喪屍的注意力,說不準他的同伴還能活下去。”
一聽趙旭說完,兩女都沉默了不少。
“老公,那他們死定了麽?”過了一會,方朵朵看著五分鍾的倒計時,問了趙旭一聲。
趙旭搖搖頭,“基本上,如果只有一百來人,說不準我還能用不朽法力加持攻城錘賭一賭。現在喪屍實在太多了,在我們看不到的另一邊,也是上千隻估計。”
趙旭給出的方案裡,選擇的是2級法術攻城錘而不是淨化術,自然是因為他可以遠距離釋放攻城錘,而不用切入喪屍群中心來釋放。
要不然殺起喪屍來說,不朽法力加持後的攻城錘,還真不一定有加持後的淨化術好用。
“完了。”趙旭也無奈歎氣起來。
“怎麽了?”
“不知道是喪屍攻陷了進去,還是他們主動打開門反擊,反正喪屍群動了。”趙旭反饋著。
“姨丈,有人在五樓往下丟瓶子。”王楠楠補充著戰況。
“那是燃燒瓶,少數平民用常見材料可以自製出來的武器,那些人總算懂得利用大商場的優勢了。”
“楠楠,具體是怎麽做的”方朵朵知道自己丈夫懂得多,大概也能說得差不多,但是不一定能夠說得全。
王楠楠轉了轉眼睛後,她屬於那種懂得多,但是不一定能夠對應得上,就像那種學了一身理論,卻沒怎麽解除過實際設備的本科生,但是看到著火,她就馬上反應過來是什麽,她補充道“小姨,那個叫做莫洛托夫雞尾酒,也叫土製燃燒彈,常見於遊擊隊、街頭暴動群眾使用。”
“外面是超市常見的玻璃瓶,裡面是易燃液體汽油或者酒精這些,他們估計用的超市裡乙醇濃度最高的白酒,瓶口用橡膠木塊這些不透氣的塞住,塞子和玻璃瓶直接放了沾濕易燃液體的布條作為引信,點燃後就能丟出。著火後,威力極大,水都不一定能夠撲滅。”
“老公,那你怎麽不教我做做這個,我們之前玩實驗的時候。”方朵朵一聽頓時抱怨起來。
之前趙旭和方朵朵,
顯得蛋疼,買過不少設備,甚至簡易車床來做過不少玩意,木工手辦什麽就不用說了,當時趙旭還帶過方朵朵做過沒有放大電路的無源收音機,也就是礦石收音機,後來那台被她放老家去了。 後來兩人越玩越瘋,各種實驗也接觸過起來。在方朵朵看來,這麽簡易製備的東西,趙旭居然不和她試試,也太浪費了。
“大小姐,這個違法的,你以為啊。而且有危險的,液體裝太多,瓶口沒塞緊、瓶子沒擦乾淨,各種都可能發生狀況。”
“哼,那你還帶我玩特斯拉線圈,那個不更危險。”
“大小姐,那是你想看人工閃電,我才給你弄的好不好。”趙旭無語,不過那個他做好了安全措施,所以反而危險不大,更重要的是,做那個不違法,但是燃燒瓶肯定涉及危害公共安全了。
“走吧。”看到喪屍潮慢慢湧進大樓裡,趙旭也失去了觀察的心思。
“老公,他們就這樣沒了?”方朵朵難以相信,要不是她自製力好,說不準都得轉過頭來看著趙旭。
世界上,每一分鍾都有人在死去,末日之前也是。
每一秒,都有人在飽受著疾病的煎熬, 飽受著饑餓的困苦。
只是,我們看不到,所以還能夠心安理得過下去。
但是一旦這種事情,擺到眼前,如同互聯網上,看到一些人遇到的悲慘世界,很快就可以募集到足夠的捐款。
終究是人類天生的良知,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肯定要伸手幫忙下。
趙旭和方朵朵都是那種,看到朋友圈發的水滴籌,朋友認識的案例的捐不少,不認識無法驗證的也意思意思力所能及。
現在看到這一幕別人在他們面前即將慘死,哪怕他們因為無能為力,無法前去幫助,甚至聲援也做不到。
但終究他們的內心還是難以平靜,無法做到熟視無睹的地步。
踩動油門的趙旭知道他得做點心理建設。
孕婦懷孕期,體內激素會配合生產劇變,很容易在生完後因為激素回落導致產後抑鬱。這點完全不是對方作,而是身體的問題。
就好像頭暈一樣,自然得不行,沒有人會因為說是一個人蠢才會頭暈的。
這也是有的孕婦哪怕一家人對待不錯,還是有可能會想不開自殺的原因。
就和沒有抑鬱症的人,一直無法理解為什麽抑鬱者患者會有自殺的念頭一樣。
沒有調查權,就沒有發言權,這句話一直在理。
趙旭身邊發生過類似的悲慘例子,所以他一直很在意大家的心裡健康,時刻關注著大家的情緒問題,這也是他這個隊長的任務。
他想了想,安慰道:“別灰心,只要他們能夠反應得過來,還是有活命的機會的。”